19、祭祀(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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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告病也会这么难。清晨，我还在睡梦中，忽然被一阵骚动惊醒，朦朦胧胧中，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闯进了我的营帐。
“清静，朕来接你了！”武烈帝姿态优雅地坐到我身边，伸手抓过我的一缕头发把玩。
我吃惊地睁大眼睛，本能地缩了缩身子往床内躲，一时间有些茫然，不明白为什么武烈帝会出现在我的营帐里。
洪姑姑上前道：“陛下，清静宗姬昨日受惊，现在需要卧床静养，暂时不能参加狩猎了。”
武烈帝的语调依旧慵懒戏谑：“朕知道，你们昨夜就已经禀报过了，朕还没这么健忘。”他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将我扶起抱在怀中，吻了吻我的额，道：“没有发热，应该病得不严重。清静，起来跟朕狩猎去，你能起来吧？”说着还捏捏我的面颊。
我急忙点头，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对洪姑姑道：“备水，我要洗漱。”看来今天是装不成病了，与其被他搂搂抱抱，还不如起来到外面去，不然这男人又要说我勾引他了。还有那位爱吃醋的长宁宗姬，也会来找我麻烦，倒也不是怕她，只是不想多事。
正想到某人，某人就来了。门外的姑姑前来禀告：“长宁宗姬要求进帐探望清静宗姬！”这话虽是对我说的，可此刻做主的，另有他人。
“传她进来吧！”武烈帝大大咧咧地坐在我的床上，懒洋洋地下命令，好像坐在自己大帐中似的，自在无比。
我忙冲洪姑姑使眼色，让她过来扶我起床，好在我的寝袍虽薄，穿在身上还算严谨，除了头手足，其余地方都遮着，想来不会被人认作是暴露的装扮，刺激不到旁人。才刚刚站起身，长宁宗姬就风风火火地冲进帐来。
“臣妾参见陛下。”
“爱妃平身！”
“陛下！”此刻的长宁宗姬，眼中除了武烈帝，根本看不见别人。“臣妾已经准备好了，等陛下很久，哪里都找不见，原来陛下躲到这里来了。”
“嗯！爱妃辛苦了。”
“陛下!我们一起走吧！臣妾还想请教陛下骑术呢！”长宁宗姬腻在武烈帝身边撒娇，整个身子都快粘到武烈帝身上去了。
“朕是来接清静的，等她穿戴好了再去猎场。”武烈帝慵懒依旧。
长宁宗姬身子一顿，立刻又娇声道：“清静妹妹昨天受惊了，今天肯定不想去猎场，陛下你就不要勉强她了，让她好好休息就是了。”
“不行！她一定要去，狩猎是北玄婚礼的一部分，还要祭祀天地，你们三个谁都不能缺席。”武烈帝不耐烦地推开长宁宗姬，走到我身边看我洗漱。
原来北玄人成婚都要进行狩猎，既然如此，为什么不事先跟我们说清楚呢？武烈帝的行事作风还真奇怪！
兰姑姑递过用盐水泡着的木齿，这木齿是用杨柳枝做的，将泡水的一端咬开，里面的杨柳纤维就会支出来，好像细小的木梳齿，用它蘸了药齿膏揩牙，可使牙“香而光洁”。
药齿膏是用柳枝，槐枝，桑枝煎水熬膏，加入姜汁，细辛做成的。我用木齿蘸了药齿膏，再粘了些食盐和苏打做的青盐，放进嘴里擦拭牙齿，再用盐水漱口。
武烈帝百无聊赖地翻看随侍姑姑们手上的东西，“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八白香胰皂，是用来洗脸或是沐浴的。”洪姑姑回答道。
“哦！是用什么做的？”
“回禀陛下，是用白丁香、白蒺藜、白僵蚕、白芨、白丑各六份，白附子、白茯苓各一份，去皮皂角三个，绿豆少许，共研为极细粉末，制成八白散；再加上蜂蜜、天花粉、零陵香各一份，对上十份的胰皂，熬制成膏，放进模子里冷却成型后就做好了。长期用来洗脸或是沐浴，可使肌肤洁白光嫩、柔润细腻。这是我们天朝后宫常用的香胰皂。”
“呵呵！还挺讲究的，那盆里的水，黑漆漆的，是做什么的？”
“回禀陛下！这是净面用的香汤。是将猪苓香、威录仙、茅霍香、香草、干荷叶、甘草、白芷一起研碎，放入水中煎煮成汤。经常使用这种香汤，肌肤就会变得芳香润泽，妍丽多娇，而且对身体健康非常有益，还可以治疗恶疾。”
听着武烈帝闲聊的长宁宗姬，有些忍不住了，过来拉着武烈帝道：“陛下，臣妾陪您先去猎场跑会马，等清静妹妹梳妆好了，再过来和我们汇合。”
“爱妃若是闷了，就先去猎场好了。”武烈帝对长宁宗姬笑了笑，拉开她的手，走过来一把捞过刚洗完脸的我，在我脸上亲吻数口，笑道：“嗯！好香啊！”
我慌忙推开他，用手揉了揉被他亲过的地方。这举动惹得武烈帝哈哈大笑，也惹得长宁宗姬怒目而视。
兰姑姑走过来为我涂上润肤的面脂和手脂，又服侍我穿上骑服。今日的衣裳是蓝灰色的，依旧是天朝服饰。
武烈帝上下打量着我，问道：“清静怎么不穿我们北地的胡服呢？骑马的话，还是胡服方便些吧！”
我不经意地答道：“送来的衣服尺寸有点大，已经拿下去叫针线姑姑改了，过两天再穿。”
武烈帝笑了笑，道：“哦！那靴子呢？也不合尺寸？”
我看了看脚上缎制的软底靴子，道：“送来的靴子颜色跟妾身的衣裳不太配，穿着也不太舒服，妾身拿去叫人照着样子重新做了。”
武烈帝又是一笑，眸中却毫无笑意：“你的手下能人还不少，什么都会做。”
我淡淡地说道：“自己人动手做的东西特别合身，妾身昨日穿的袍服从纺线、织布、裁剪、缝纫，一直到绣花，都是妾身自己做的呢！”
武烈帝略一错愕，笑道：“你的手很巧嘛！哪天给朕也做身衣裳穿怎样？”
我点了点头：“好啊！改天定为陛下量身做件衣裳。”说话的功夫，梳头娘姨已经替我梳理好了头发。
洪姑姑递过一碗薏苡仁粉配上茯苓熬成的粥，我喝了几口，兰姑姑递过一盅牛乳，我接过来，用银勺舀了一点三花养颜散放进牛乳里。洪姑姑递过一只银碟，里面放着五粒真珠泽颜丸，五粒白杨皮蜜丸，五粒四制香附丸，三粒白蜜香体丸，我接过银碟将药丸尽数倒入口中，就着牛乳吞下。
兰姑姑递茶让我漱口，接着拿过面具替我带上，我站起身对武烈帝和长宁宗姬道：“有劳陛下和长宁姐姐久等了，现在可以走了。”
长宁宗姬皱眉道：“妹妹吃的是什么药，要服这么多！”
我淡淡道：“不碍事！都是平日常吃的安神宁息的药。多谢姐姐关心！”其实那些药全是些美容养颜的，也有些安神宁息的功效，我每日早晚都会吃，现在正好表现得我是在抱病坚持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祭祀(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