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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抢亲 ...

  •   在北方有一种非常原始、野蛮的习俗——抢亲。北方蛮族没有太多的伦理观念,他们认为女子初夜的落红是一种灾难。北方蛮族允许前来祝贺婚礼的亲友来宾“抢走”新娘,并行使初夜权,女子落红所带来的灾难就可由来宾共同分担了,这也是免除灾难的意思。

      虽然这种习俗让外地人很难以理解,但在当地,这种风俗被看得很神圣。

      女人被抢走是一种荣耀,这证明新娘很漂亮,人人抢着要;而且新娘被抢后,不吉利的落红又可以沾染到别人身上,之后再由新郎将新娘抢回,这也证明了新郎的勇猛,有能力夺回属于自己的女人。同时也让女人知道,只有她的丈夫才能护得了她,保护她不再受伤害,从而使女人死心塌地地跟随顺从男人。

      在北方,若是没有男人的保护,单身女人是生活不下去的。无主的女人好象草原上野生的动物,随便是谁都可以出手捕获。

      我一直以为北玄国学习天朝礼仪已久,这种未开化的风俗应该早已改了,就算没改也只是个民间习俗,不会用于皇室之间的联姻,毕竟没什么人胆敢来碰武烈帝的女人吧!

      可是我错了,蛮夷之所以被称作蛮夷,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是我低估了武烈帝那冷酷邪佞的性子。

      传说中的武烈帝是个阴邪好战的男人,为了制造事端,引起战乱,不惜摧毁早已签定的一切盟约。没人弄得懂他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太平盛世不想要,战争杀伐才是他生存的意义。这种人,他的存在,对北玄,甚至是对整个五方天下来说,都是个祸害的煞星。

      进入北玄的第五天,武烈帝突然下令,在原地扎营休息。这几天北玄人对我们还算可以,没什么过分的地方,我还以为可以就这样一路北行到北都呢!

      扎营后的当天夜里,武烈帝设宴,要求容丽帝姬、长宁宗姬和我赴宴,于是我们三人盛装结伴前往。

      到达了宴会场所,武烈帝居中,右手边依次是左贤王、景王、齐王,和一些高位将领。容丽、长宁和我被安置在他左侧。还有一些下级武士和一些没职位的军士成群结队地在一旁站着,看见我们过来入座,就开始在一旁小声议论。望向我们的眼神充满了邪恶猥琐的□□。我开始觉得不对劲,宴会开始没多久,武烈帝轻一挥手,那些下级武士和军士们就三三两两走向前来,有些还起哄般地喊着:“抢新娘喽!抢初夜权喽!”

      那些军士一拥而上,肆无忌惮地冲到我们面前,粗鲁地推开侍女,对着我们三人评头论足,还想动手动脚。

      容丽帝姬早已花容失色,长宁宗姬甩手一记耳光,打退了一个准备拉她的武士,怒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都给我滚开!”

      左贤王悠闲自在地说:“这是神圣的抢亲习俗,按照惯例能抢到新娘的人拥有初夜权。”

      长宁面色通红:“你说什么?什么抢亲?你当我们是什么?”

      左贤王冷笑道:“这是鄙国的习俗,不吉利的落红怎能沾染到陛下身上。若因此而引发两国的纠纷,那就很遗憾了。”

      长宁道:“什么抢亲?什么初…初……你们敢欺负我,我…我父王不会放过你们的!”

      景王抬手制止那群武士道:“你们先去一边比试,前三名可以过来挑选新娘。”

      那群武士吵吵嚷嚷地走到一旁开始比试,摔交的摔交,比刀的比刀。齐王笑嘻嘻地起哄:“大伙当心点啊!比武要点到为止,不然挂了彩的话可没力气行使初夜权了!”

      北玄人放声大笑,军士们兴高采烈地围观武士比武,加油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容丽帝姬气得面色苍白、浑身发抖,极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失态。长宁宗姬已忍不住哭了起来。她们二人的侍卫纷纷涌上前来,想要护主。但被一队玄甲军持刀拦在宴会场外。

      相比较而言,我这一边的人都很安静。洪姑姑站在我身旁,虽然也气得面上变色,可还是忍着没发作。

      武烈帝坐在首席,始终似笑非笑地看着场内,慵懒无比地轻啜着酒,好像发生了什么事都与他无关似的。

      我看着武烈帝,他无情冷酷,令人不寒而栗。这男人一定是故意的,他既然用天朝的古礼来迎娶我们,何必又要遵照北玄的风俗。这么做不仅羞辱了我们,也羞辱了天朝皇室的颜面,极有可能引起战争。而且前两次联姻也没听说有这种野蛮的风俗。难道武烈帝想借故攻打天朝?

      刚想到这儿,就觉得有两道锐利灼热的视线投在我身上,我一转脸,只见对席的齐王正盯着我,见我看他,冲我咧嘴一笑,举杯向我示意。我只装作看不见。齐王也不在意,一口喝干酒,又再斟上。

      容丽帝姬站起身,向武烈帝道:“启禀陛下,在天朝,处子落红象征着女子的贞洁。女人的身体除了丈夫,是不允许别的男人触碰的。陛下既然用天朝古礼迎娶臣妾,请也尊重臣妾,取消这次的抢亲习俗。”

      武烈帝看着她,耐心地听她说完,淡然道:“我不喜欢处女,也不在乎女人是否贞洁。这些武士平日里也没什么消遣,难得像今天这么高兴,再说比武已经分出了胜负,取消不得。”

      话音刚落,比武胜出的三位武士已经上前向武烈帝行礼了。武烈帝懒懒地一挥手,那三个人便来到我们面前。长宁宗姬尖叫一声,退到她侍女身后,容丽帝姬面色煞白,跌坐在座位上,我也有些紧张,不过因为戴着面具,旁人看不见我的表情。

      一个武士伸出只蒲扇般的大手,过来抓住了我的手腕,我借着被拉起的这股力,足尖一点,柔韧地一个空翻,跃到这个人的身后,挣开他抓我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腰带扔了出去。

      在场的人一怔,没人料到我会动手,我飞快欺身到另两个武士身后,两记手刀斩在他们后颈,将两人击晕。

      左贤王愕然道:“清静宗姬,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回答,从袖袋中摸出一颗迷烟丸,弹指打出,正打在比武的那群武士之中。迷烟丸“砰”地一声,化成一大团白色的烟雾散了开来,被烟雾笼罩的武士都被迷倒在地。

      在场的众人瞠目结舌,我转身对武烈帝盈盈一拜淡然道:“妾身年纪尚幼,暂时不能侍寝。”

      武烈帝眯着眼,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宴会上鸦雀无声,所有视线都集中在我和武烈帝身上。

      容丽帝姬又一次站起身,对武烈帝道:“落红一事,不用烦劳陛下的武士,也能解决,请陛下不必费心了。臣妾保证,落红绝对沾不到陛下的身上。”

      武烈帝一笑道:“如此甚好,三位若有所需要只管开口,朕允许你们挑选破身之人。”

      容丽帝姬气得脸色发青,忍气道:“臣妾谢陛下恩典。”

      看来问题暂时解决了,我转身走回座位。洪姑姑立刻发作:“清静宗姬真是淘气,还像个孩子似的,也不看看那是什么下作肮脏的野东西,你也敢去碰!看把手弄脏了不是?”转身又叫仆妇:“备水,拿澡豆来,服侍宗姬洗手!”

      北玄人大多听出洪姑姑的轻侮之意,均有些愤然之色,所有人都望向武烈帝,看他如何处置。然而武烈帝笑容不变,仍旧懒懒地喝着酒。

      我卸下手上的饰品,在仆妇的服侍下洗净了手。洪姑姑吩咐仆妇道:“那些饰品也不干净了,拿下去仔细擦洗干净!”又对容丽帝姬道:“帝姬殿下,清静宗姬今日失仪,请殿下责罚!”

      容丽帝姬道:“那就罚她抄写二十遍‘妇训’吧!”

      我站起身恭敬地对帝姬道:“妾身领罚,这就回去抄写。”说完又对武烈帝躬身一礼道:“妾身先行告退!”

      容丽帝姬也起身道:“臣妾也告退了!”说完也是一礼,又转向长宁宗姬道:“长宁妹妹可要一同回去休息?”

      长宁忙起身,对武烈帝施礼告退,跟着我们一起回营。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各回各的营帐,自行休息。

      我回到营帐,洪姑姑对我道:“干得好!清静,让你随身带着迷烟丸还真派上用场了,下次干脆做些毒烟弹带着,谁敢欺负你,就用毒烟招呼他!”

      我心中有些好笑,从来不知洪姑姑是这样火爆的一个人,若是还在静心庵,我可能永远也看不到洪姑姑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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