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家乘物游心》安宝

49、49

　　49.

　　两人在回z国的飞机上，连着两三次遇见气流，迫降在一个小国的机场，几分落魄提着行李在异乡街头招出租车，奔最近的旅馆，决定呆在此国短暂逗留。
　　“当你说与我永结同心的时候，我觉得只是期望罢了，但是其实我并不相信什么永远。”袁唯钟忽然说。
　　“什么意思？”
　　
“如果我出了事故只留你在世，我不希望你太过悲伤，更是宁愿你早早改嫁，让其他人代我照顾你。”
　　“好，我记着了。”我没心没肺的回答他。
　　
到了旅店，给逗留z市的父母了平安，航空公司打来电话抱歉并提出补偿，袁唯钟只是改签即可。
　　拉开窗户，外面下着大雨，我却觉得心慌得很，不想换洗休息，而是想到外面去，随便走走也行，好在袁唯钟赞成。
　　街角，进到一家小巧的中餐馆，里面的桌椅一见便觉得舒服。
　　坐下，点了几样家常菜，一瓶高度数白酒，袁唯钟问侍者放的什么音乐。
　　“是一位华人歌手，《一辈子的十分钟》，老板经常放，其实我们不喜欢。”

　　“你是留学生？”

　　“是的，就要毕业了。”

　　“你是北方人？”

　　“是的。”
　　餐送来后，我倒真觉得饿了，也觉得疲惫了，“哪里都有中国餐馆，到了国外，若不似我们的袁博士那样拥着学术光芒的人，至少可以开个餐馆，杂货店谋生，只要勤奋，总不至于过得太悲惨。”

　　“文化冲突无处不在，真正能融入非常不容易，”他停了停，像是感叹般，“许多国家并不给予学生和非法移民正常工作的途经，这些人的境遇很不堪。”
　　
“但是还有人前赴后继。”
　　
袁唯钟将一块肉夹到我碗里，“是的，有些国家福利真正好。”

　　“其实我很幸运。”

　　“那天同事问你什么时候办妥手续，我说你已经办好了，我还说你买了一家百货公司不少股份，并涉及矿石贸易，同事很吃惊，他说没有想到你是富家女，我说你有今天全是自己的努力。”
　　
“或许她很奇怪吧，落后国家一个封闭的内陆城市会创造出如此多的财富。”
　　
“她所吃惊的是一个单身母亲，能够在二十几岁就赚这么多的钱。”
　　
“而且能够嫁给你。”
　　
“是的，能够嫁给我，做她做不到的事情。”
　　片刻的沉默，餐馆的音乐飘荡起来，轻轻的男声，我想着，有些人的一辈子都凝固在短短的时光里了，剩下的无非是繁华绚烂后的平淡。
　　满桌杯盘狼藉，袁唯钟结帐，我跟着他又走到雨中，回到酒店浑身湿透的两人泡了个热水澡，躺下后就很快入睡，直到次日下午.
　　梦中梦到有人不停敲房门，我死死抵住门口不让他进来，那人快破门而入时我一身冷汗的醒来。
　　窗外好似有重物不停的敲打，披上浴衣拉开窗帘，外面如同黑夜，原来是狂风暴雨袭来。交通指示牌与树木倒成一片，道路湮没，没有一个行人。
　　我叫起袁唯钟，他看了外面几秒钟，拿起手机拨号，全无信号，回到床头拿起内线电话拨前台，也拨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