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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我是嫌疑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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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显示你虽然做了最后的努力往爆炸圈外跑,可是,”她手指停止的画面说:“看到了吗?这是爆炸辐射范围,你是不可能逃脱这一场爆炸,即使你逃脱了,你当时应该供氧不足,可你还活着,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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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成为失窃案嫌疑人。父亲以监护人身份与警察交谈几句,并未谈出任何结果,感觉有点不了了之。办完出院手续,很快,他带我离开医院。按照父亲的意思,此事尽量隐瞒老妈,我发现原来他们之间一直不透明,不互通,难怪最后做不成夫妻。不过,我在老妈装着没事的样子对我来说已经驾轻就熟。
一夜无话,第二天回学校。
一进学校门,短信铃提示我受到了一则简讯:‘那天很愉快,希望我们再在一起聚一聚。\'
我看了看号码,不是认识的人所发,就此忽略不计,想不到进班了,在嘈杂声中,我敏感察觉新信息,打开一瞧,是同一个号码发来:‘你生气了吗?没有及时联系,我跟你道歉,因为不是有意如此,你会原谅我对吧!\'
我真有点莫名其妙,再次过滤一遍我认识的人中有没有使用这个号码,还是没,我撇了撇嘴,有点扫兴,简单地回了句:‘我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不认识你,所以结论是:你认错人了!\'
上课老师踩着铃声进教室,我的信息轻微提示声中,是看还是不看,算了,忍不住还是读一下内容,打开一看,哇,不看还好,这一看,简直有气没地方撒呀!
新简讯内容如下:‘想不到你翻脸如翻书,无情起来六亲都不认,算了,我再也不想跟你传任何信息了\'言下之意很失望,话说我都快摸不着头脑了,我晕!看来不止是我眉心多了螺纹,两眼也开始晃悠着冒螺纹,一圈圈,晕的莫名。
手指连忙按键:‘咦,你是谁呀?\'
‘我已经说过,不要再、跟、你、多说一句话!\'
那边凶巴巴的词语,令我不由大吃一惊,我这是伤害谁了,麻烦你也要让我先知道你是谁啊,而且你发过来的话也不止是一句呀,有逗号顿号感情号的含义深刻啊!
思来想去,我给纪闵贤发出一个信息:‘刚才的信息是不是某个人的恶作剧呀?’
我得到了一个小黄脸加问号的表情,纪闵贤:‘你在说谁在恶作剧?\'
我这才觉得是自己疑心生暗鬼,怀疑错了,‘对不起,不是说你。’
‘噢,仅道歉是不够的,实际行动才有意义。’
‘你想怎样?’
‘等我一起放学回家。’
好吧,算我理亏。整整一节课我都在纠结那个莫名其妙的简讯和莫名其妙的人,不知是何方神圣,貌似我伤害到人家玻璃心了,反复无数次研究那个的号码,记忆中从未有此人物出现。
隔壁桌的有几次拍我手臂作提醒,一直得不到我回应,干脆狠狠踩了我一脚,“喂,搞什么?”我小声惊呼。
其实嚷这一嗓子时,我突然感觉肩上多了一只挺热乎的手,就知道要糟糕了。
嘿嘿------我缓慢回头面对,背后站着的不是其它人,正是我们的语文老师唐元昵称:汤圆。人就跟他名字一样脸庞长圆,额上有三条深深的抬头纹,此刻他看人的目光闪闪,无时不无刻检验你查看他想要的东西,他的大手在我肩部刷存在感似的拍了两下,另一只手一抬用遥控器打开投影仪,“朱丽兹告诉大伙儿你对你所生活的社会还满意吗?”
好吧,我明白他的意思:照本宣科机械地吃透他要求我们掌握所谓的知识,想这样不求上进不思进取的学生在老师眼里跟反社会分子差不多。曾经有老师在课堂上咋呼过:不要以为你们是人,你们不是人,至少在我的课堂上你们全都是学习机器。
我当不了机器对于他的提问只能照实回答:“不满意,”我郑重其事告诉他:“我们的社会在滥用一切。”
唐老师皱了皱眉他一定认为我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家伙,勉为其难地接着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不仅滥用了大气,还在自以为是地人为控制,以荒谬的各种理由误认为自己是高等生物,凌驾其它生物之上,进行着‘理所当然’杀戮,想要获取一切有利于自己的资源,可这带来了什么?造成生态系统异常,极端天气,气温难以预测,早晨穿棉衣出门,中午却可以穿上吊带裙,晚上的气温似乎又回到了冬天。我们的水含有68种抗生素,土壤掺进各种有害化学物,所以动物濒临灭绝,而我们被剥夺了自由呼吸的权利。”
唐老师不耐烦地打断我,“弱肉强食,物竞天择这是人类赖以生存的天性,你想证明什么------”
“结论是我们的生活是一种自杀行为,在我们杀死其它低等生物的过程中,我们自己也在慢慢沦陷。”心底有一句会被他们认为有些叛逆的话:我还未曾开始享受生活,就已经开始憎恨自己的生活。
“喔,生活被你说得这么恐怖,但我确信大伙还是愿意充当猎手而非它人的猎物吧!”
座位上的那些家伙发出吃吃笑声,汤圆得意洋洋转身朝讲台方向走,心里边走边嘟囔:小孩子么就是这样子,以为生活是幻想出来的王国吗?阳光雨露,人嘛一生下来就开始了觅食之旅,吃才活,不吃就会死。
“勿以善小而为之,勿以恶小而不为,朱丽兹同学蛮有我们儒家思想,”他大声讲道,不管底下的人一片嬉笑。有人反驳道:“老师你讲错了吧?应该是‘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汤圆\'老师庄严凝视众人,语重心长地解释道:“哦,那是检验一下你们文言文水平。当我偶尔故意说错怕就怕你们迷茫分辨不清的样子,上课不认真也就罢了,上课时居然魂不附体光有人形在教室里,要知道身为灵魂工程师,面对一群没灵魂的家伙怎么展开工程呢?”他长篇大套讲了好多,为的只是掩盖一句病句。
其它人也有跟我一样不以为然的,可谁也不敢冒那个头,话说出头鸟先遭枪打,于是大家争相充当鸵鸟。看够了老师一幅口水滔滔的嘴脸,学习这玩意儿一定非要在流水作业上完成么?不能另辟蹊径,不能学自己感兴趣的。这种痛苦反正不是那些成年人所要承担的。
下课铃响了,我才知道自己睡了半节课时间。倘若我没去教学楼后的想来我的高二生活将会维持些许平静,至少表面上如此,应该不会出现之后的风波,这也仅限于我的想象,谁知道呢,(照之前的尺度)那时我还认为没什么东西是不可触及的。
今天的校园整个气氛透出说不上来的异样。
我匆匆赶到第三栋教学楼下面已经聚集了一些人,大多数是学生也有一两个保安的身影,至于他们的出现并不奇怪,因为很多学校里发生了暴力事件,学校出于安全考虑,我们除了上课时间下课看到保安出没已经见怪不怪,保安好像充当监狱放风时狱警的角色。我一直以为自己属于那种俺没人群中无人注意,可好友苗露露不这么认为,你看她大老远从一个黑制服后面探出头,“丽兹,我在这里。”
其实童年的阴影已经让我放弃结交伙伴,但苗露露一直是个意外。
我用眼神试图跟她交流,结果差强人意,她觉得声音不够响似的,还要蹿出身,“快过来!就等你了!”
等我?虽有点疑惑,能有多大点事她能这么激动,苗露露喜欢唱歌时常关注最喜欢的偶像,难道她的王牌偶像最近出镜率比较高。我推测的结果八九不离十,今天却失手了。“丽兹你看他们在免费发放运动服,男生是蓝色,女生的是紫色,很漂亮是不是?来吧,我替你排好队了,只要量一量身高,做几个测试。”
做测试?我又疑惑了,学校什么时候开始做慈善了,给每一个学生一套运动衣这要多大的力度?
看我不情愿的样子,她赶紧拉扯了我一把,“来来来,这有什么难的,只是量个身高,手指头扎一针,一点都不痛的。”
说完又好好地拍下我的肩膀,哇!完成任务吧!她像某产品宣传代言人,将我往她占的位置推去,我无奈地跟着那一排的人站队,我脸上没什么高兴地表情,好不容易排到我时,我看到主席台位置的人更加犹豫,一排铺上白色桌布的主席台前面住着两个面目严肃的男人,另外两个穿着护士制服,戴着白色护士帽,看上去这两人比其他人都要忙碌,我有些退缩,不想上前,女护士朝我点头示意过去,可我真的不想,在我迅速转身离开之前,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那位同学请留步。”
随着说话的声音那个人很快来到我身边,由于他的身材高大,外形有比较出色,不说话时已经是焦点,一旦开口说话很难不让人吸引人的全部注意,当然也包括了我。
“请跟我来。”他原来是想亲自捞回我这条漏网之鱼。
我对着他细细打量,心底有丝丝惊叹,他有那样宽厚肩膀,浓眉长睫,头发遮盖住左侧眼睛,露在外面的右脸线条深刻俊美,这是张不容忽略的面孔,而且比起俊美一词来说,他的神秘更显独特。
他朝我伸出的手,我之后才注意他左手无名指上有淡淡银光闪耀,阳光底下光芒恍惚了我的眼,他是已婚人士,手指上明显戴着白金指环,我装作没明白这个人的意思,微微侧身实行第二次闪避计划。
可惜,我换了一个位置,仍然看到他在阻挡我的离开。
他用右手转了转无名指上指环,“用你们女孩的眼光看,你觉得我的未婚妻会喜欢这枚戒指吗?”
简直无语了,他是一个怪人,这是我脑子里冒出的一个念头。
我不想多言唯有按照他的意思办,怎奈有种误上贼船的感觉,先在体重身高测量仪上过一关,最难过的是伸出手等待针扎,我讨厌看到血,所以当护士小姐接力棒似的接过我的一只手,我突然有种\'你被抓住了\'的异样感觉,一番折腾最终拿到传说中运动衣,感觉自己的身价仿佛只值一件衣服,离开那儿的时候,我的第六感察觉有什么在脑后,一直凝视我的离去。
“我是小白鼠吗?”我啪地一声将手里捧着的运动衣扔在苗露露手里,被赶上架的感觉糟糕透了。
“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可大伙儿都在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露露该死的从众心理,我还真没有可指责她,俗话说好奇心杀死猫,天下没免费午餐,与虎谋皮等等,她难道就不明白我也不想偏执多疑,可这些人给我的感觉在那儿,有种挥之不去的阴影。
“好了,已经做过的事,没什么好说的,再说有帅哥看什么精神补偿都有了。”
我呆了呆,埋怨的话都被扼杀在肚子里了,心里安慰自己:这不是她的错,她不知道的是自己身边都有什么样的存在。思及此处,有关危机感方面的教育就此打住,还是跟她聊一聊上午的那段莫名其妙收到的短信经过吧!
苗露露不信任的目光凝视我,“你那什么小眼神啊?”我摊摊手,“我都不知道那人是谁!”
苗露露说:“完蛋了,一定是你朝秦暮楚,始乱终弃------”
“等等,”我一头黑线,“成语不是这样用的,而且有这回事吗?如果有,也要有个时间地点人物啊,最倒霉的人是我好不,简直一头的雾水,得出的结论只有一个--肯定是哪个拎不清的家伙发错短信,这人是男是女还说不准,你还敢给我论套不负责的帽子。”
露露看我脸色,赶紧调转枪口:“好啦,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不气啦,别生不相干人的气,你是谁,我还不清楚么,就你,被男生多搭讪一句,都会脸红脖子粗,恨不得人家有多远滚多远,我怎么会怀疑你。”
我被她说腼腆了,“也---没---那样呀。”
露露一脸我就知道看你那小样儿。其实我也没她想得那么怂呀,谁叫我今年十七岁,要是我像刚才那位大叔的年纪,我想属于我的生活一定多少有点起色吧,或许没那么寂寂无闻,其实我从未跟任何谈起小时候的经历,若是跟别人谈起这些他们一定很难理解,我的那些经历在任何人看来都属奇闻之类。
露露将那件新发的运动服套在身上问:“你看这件紫色运动衫挺漂亮的,我穿着怎样啊?”
我一看立刻瞪圆了眼睛,怎么会这样,我无法形容看到这件紫色衣服的心情,这明明是我梦中所见——那一件同款衣服,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直哆嗦,现实与虚幻到底哪个是真的?
真实情形是我不能跟她说任何事情,因为连我自己都想不明白。
我低下头凝视一双手,有东西若隐若现,白水晶在我手心内闪亮,我不明所以看着它,莫名其妙地试戴一回,却将这东西吸进自己的手心里,害我此后不敢在伸手示人,幸亏这是我的右手啊,不然,假如我不是左撇子的话,我是不是要装残废,就这样也怪怪的,比如大家要举手做什么,以往我只会跟他们一样,可现在,我苦笑,心想要不要找医生瞧可以用手术将它取出来,我满腹心思,苗露露同学问了我好几遍,嘴里咬着东西正吭哧的欢快,“小妞别发呆啦,趁四下无人咱吃完蛋糕回去。”
她坐在我左边,拽住了我的左手,我下意识想伸右手去接,手抬了一下又收回,“还是不要了,我不饿。”
天知道,我是既渴又饿,很想吞下一头牛,可眼下心里有事着实没功夫理会。
“别口是心非啦,我知道你的,有一种友谊不是描绘了一对好基友,一个问可以陪我去小卖部吗?另一个坚决回答不去,问的那个接着说我请客不行吗?你知道原先是说不去的人这次怎么回答的?”
我跟她异口同声说:“go along with !”两人哈哈大笑,跟苗露霞在一起,心情一定会嗨,想不嗨都不行。善解人意的路露同学呀,上辈子我们一定是好基友,不,这辈子咱也是啊,要不然我的人生一定寂寞如雪,我心里感叹着,同时将右手握得紧紧,心里矛盾重重,要不要告诉她,只告诉她一人,因该没关系的,她是我唯一的好姐妹,我在纠结,说出秘密就在我一念之间,转而又痛苦地想,不行!这种聊斋情节一定会吓到她,她会害怕从而离我远远地,再也不能当我唯一亲近的伙伴。
“小妞,上次珠宝店的老板冤枉我们拿了他的水晶,真是说瞎话不怕遭雷,”说话的同时她还倒吸一口凉气,“当时场面太可怕了,跟闹地震似的,漆黑一片,恐怖之极,哎,一晚上没睡好觉,今早找了这个戴上压压惊也好,你看,这是我伯母从缅甸买来,是一块粉水晶,你喜欢吗?我想------”
我神经质地没等她说完从她手里夺走那个粉色项链,“我想要它!”
“我把它送给你。”两人的声音同步着,我一愣,苗路露噗嗤一乐,“有你这么讨礼物的吗?跟个抢匪似的,好啦,本来就是要送给你,好姐妹,当然好东西一块儿享用啰。”
她从未对我有任何怀疑,而我却在隐瞒她一些事,我难过地望着她。
“原来一点小事也会令你如此感动啊?”
我点头,继而又摇头,不,不是一点小事,在我看来,它很重要。所以我下决心将事情完整地告诉她,告诉她在我身上发生的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事。
“露露,下面我要说的话你一定很难理解,不过,我没有开玩笑,是认真的,你相信我吗?”
“咦,今儿你是怎么啦,这么严肃都不像你啦,好吧,我试着认真听,你说。”
见她一副不管你在玩什么配合玩的假扮正经,我干脆用行动来证明:你口中的小妞儿她吞噬了你的‘礼物\'。
我吸了口气告诉自己她可能会吓一跳,也可能兴高采烈说你丫的真行,学会玩魔术啦!
我闭上眼睛慢慢摊开右手,过一会儿听苗露鄙夷的声音,“切,比手白,老子又不是比不过你。”
我惊奇地睁眼一瞧,没有,掌心里什么都没有,那块白水晶不见了,怎么会这样,我回想前一天在医院我浑身不舒坦,在病床上浑身抽搐,恍惚中看到胳膊上有七彩印痕,吸进去那块水晶之王‘白王后’,胳膊上是不是现在还留有部分痕迹呢?我拉了衣袖检查,咦,胳膊雪白什么都没有。我几乎抓狂了,一直以来担心自己是怪物,现在想要拿出证据跟朋友表白,哪怕换来对方的震惊,但证据消失了,用什么才能证明在我身上的种种异样呢?看我抓耳捞腮迷迷瞪瞪一副怪模样,她摇摇头,我已经浪费够了她的时间。
现在我只能保持沉默。
“下一节课再见喽!”苗露露摇摇手,头也不回往她教室方向奔去。
请原谅我,露露,最终没告诉你也许是一件好事,因为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我左手依然紧攥那条粉水晶项链,往后的日子,我只能战战兢兢,尽量让自己远离煽情片,苦情戏之类的电影电视,以防暴露自己流出异于常人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