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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中秋家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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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快言快语的小翠告诉我两件很影响心情的事。
第一件就是泼我狗血的那个丫头，据说，吓病了。第二件就是小白不见了。
那个丫头吓得不轻啊，都吓病了。不过也好，至少她这次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无端生事了。小白找了整个花园都没找到，估计也跑不到哪去，当下就没怎么留意。结果吃完午饭后，小白就陈尸花园里的湖中，这事有些蹊跷，不过我也不想闹大，只叫人去找个地方好好安葬了。
不过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只是小白你下辈子千万别再投生做兔子，去做只小鸟吧，自由自在的飞翔。
也有心想把小新放了，只是，若它出去了无法适应野外生存那岂不是送它去死。于是做罢。
灰暗的心情在听到胤禛派秦顺送来的消息后马上阳光高照了。
因为，老康没有责罚胤禛办事不力，反而决定在中秋这一日举行家宴！
传说中的老康家宴啊，不知道会不会有满汉全席呢？光是想想上次老康请客时的美食和各色精致点心，我就忍不住两眼放光流口水。
还有三日就可以大饱口福。宫里宫外都被这个喜庆的日子感染着，每个人都忙上忙下的准备这次的宴会。胤禛更忙了，因为老康要他和老八一起总理统筹这次中秋宴会。
乌拉纳喇氏也忙起来了，因为要安排中秋的送礼。发动了家眷，丫头们一起做女红，说是给各宫娘娘和老康准备的礼物。
一般这类技术性工作我是不太擅长的，所以我就变成了打杂和跑腿的，包揽各项非重型体力劳动。
借此机会也熟悉了乌拉纳喇氏她们各自住的地方，而且跟其他人差不多熟络了点。当然，年MM除外。因为每次去，她从没有过好脸色给我，我也懒得跟她多说半句，每次都是放下东西，交代完就马上离去。
明天就是中秋了，月亮也圆了。正歪在榻椅上就着灯看着纳兰的《饮水词》，门帘子被挑开卷进来点风，吹得烛火摇摇晃晃。
一看原来是胤禛回来了。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爷在外面都叫了好一阵子门了。”胤禛带着极似怨妇的口气嗔怪道。
我把书放下，忙准备起身。
胤禛却先我一步坐到了我身边，顺势又把我搂在他怀里。其实，我最喜欢这个坐姿了，比靠椅垫子要舒服很多。
然后，他从后面环住我，下巴在耳鬓摩挲：“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呀？”
“想你才怪，你不是有年福晋想么？哪还用得着我想？”
“傻丫头，吃醋了？”
哼，明知顾问，这样白痴都能看出的问题，懒得再回答他，刚才我自己都觉得说出来的话够酸翻醋坛子的了。
“看！”胤禛象变戏法一样拿了件东西扬到我面前。
是串珠子，那么短，应该是念珠吧。
我伸手想夺过来，他却快速收了回去。
我于是用了招欲擒故纵，假装不屑去抢了，等他再次拿到我面前的时候，趁他没留神，眼明手快地夺过来。
一看，真就是一串念珠！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白色，有点象象牙，灯光照着每一粒的反光都是均匀的。握在手里，感觉象是上面涂了一层油脂。
“喜欢么？”
我点点头：“这是什么做的？”
“这是上等的羊脂白玉。每一粒都是精心挑出来的，每一粒都一模一样，一共十八颗。想你应该喜欢。”连烛光都醉在他那如水清漾的眸子里。
“胤禛，我好喜欢。这个应该花了些时间吧？”看看那珠子，似乎不是一两天能积累得到的。
“呵呵，只要你喜欢就好。”胤禛似乎是又怕我不满意他的答案，然后又补充道：“是寻了些时日，要不早就送给你了。”
“你真好。”我细细地摩挲着这串念珠，感觉到柔柔的暖意。
“不早了，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去宫里。”胤禛似乎是用唇轻轻触了下我的额头。
“恩。”我乖乖地点头，不过又开始耍起赖：“我要你抱我到床上去。”
不等他拒绝，就马上如八脚章鱼一样，手脚并用，缠住他了。
不过还是学不来章鱼地柔软和灵活，一只手吊着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只抓到他的胳膊，一只脚如愿地搭上了他的腰，另一只脚却还来不及赶上，悬在了半空。现在这个姿势，让我想起了猩猩抱人的标准样板。
于是，我的脸就开始烧了。
胤禛忍住笑，摇着头，把我抱到床上去。
把我放下，替我盖好被子，掖好。他看样子准备要走。
“你，不打算，一起，睡么？”我把辈子盖住一半脸，只露出眼睛。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小得估计只有蚊子能听到。
“如月，不要考验我的意志力！”胤禛的脸色似乎有点不对劲，说这话的时候象是从嗓子深处压出来低低的声音。
“考验意志力？为什么？”我不明白。我一边把头整个露出来透下气，一边不解问。
“如月，我发誓，要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生活。”胤禛的眸子比水还清，比月光还要柔：“现在，我还不能够办到。所以……，不过我答应你，我一定能办到的。你放心。”
我想要的生活？摇摇头，还是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不过这阵子已经形成了沾床就睡的习惯，招架不住频频袭来的困意，脑袋考虑问题的那部分机器已经完全停止下来。算了，还是找个机会再问清楚吧。
“你是不是要去年福晋那里？”我睡意朦胧地问，眼皮勉强地撑着留出点点缝隙，一半神经已经完全进入睡眠状态。
“如月，你要相信我。我胤禛对天发誓，决不负你！”半醒半梦间，只觉得手被握住，接着又好象听见胤禛对我这么说，我开心地笑了。
这个梦，好香好甜啊。
早知道老康的饭不是那么好蹭，我就会随便挑个借口不去了。不过估计也由不得我不去，因为老康钦点了名，不去就是不给他面子。不给老康面子这样的事情是需要囫囵吞下十几个熊胆才能够壮着胆子想想的。
不过我还是冒着一死的危险想了想，因为要一大早就起床，然后从神武门那排队等着。广场里黑压压地站了一片，不过还算是仁慈的，没让跪着，不然我估计等不到老康的传唤早就要晒晕掉了。
大清早一来喝的那一小碗稀粥早已不知道消失在哪个角落。据说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在面圣时都不能吃太多东西，而且府里的其他人只要是有份参加这次宴会的都跟我一样只吃那么点食物。
所以我也觉得心理平衡了很多，只是有点怀疑想出这个规矩出来的人，应该是跟我一样好吃之徒吧，要不绝对不能想出这个把肚子在短时间内清空的点子。
在经过一长串的繁文缛节的礼仪后，我们排着队一拨一拨地被安排坐到宴会桌上。
红色台布蒙着的桌子上，摆着些精致的碗筷。上面八碟拼得很漂亮的菜式，正在考验着我本来就不坚强的意志。尤其是正对着我的那碟，就是上次我尝过的水晶羊肉，一下子就钩出了我的谗虫。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的美食，支起耳朵就等着老康一声令下开始发动进攻。正在我流着口水，摩拳擦掌，准备左右开弓，饱餐一顿时。一旁有人拉了拉我的衣袖，原来是钮祜禄氏提醒我接过一旁宫女端过来漱口用的茶水。
怪不好意思的，光只顾看美食去了，都不知道钮祜禄氏坐在我旁边。趁这机会赶快把周围打量了一圈。我们这桌除了我和钮祜禄氏之外，其他都是我不认识的。
再扫远点，正对着大家的明黄色的台子，不用说肯定是老康的。然后挨着的稍微要靠近我们的台子一样用明黄台面，就是太子的座位，他旁边那个看样子应该是太子妃。左边一桌子的全是女的如群花团簇般围着几个稍见年长些的，应该是老康的嫔妃。
右边的两桌应该是阿哥们，因为我一眼就看到了胤禛，正在和身旁的老八谈笑风生。隔着老九老十就是十三，他刚好也看到我了，我朝他笑笑，算是打个招呼。坐在十三旁边的十四，似乎是有心思般，看到我朝十三一笑，脸顿时又阴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嫡福晋们的一桌，我只认得郭络罗氏和乌拉纳喇氏。旁边的那桌不用我说了，自是侧福晋们，年MM还确实是出类拔萃的，在她们那一桌子人里，一枝独秀。再接着就是是李氏、刘氏他们那桌，然后还有两桌子我不认识的，最后才轮到我们这两桌。隔壁那桌里面有个小丫头，长得很是乖巧可人，温温柔柔的。偷偷问了下钮祜禄氏，她还不如我认识的人多。
在老康一篇激情并茂的演讲完成后，终于进入主题，宴会正式开始。
幸亏我们这桌人都不胜酒力，所以不象其他桌开始互相敬酒。我乐得低头拼命吃菜。
这顿饭吃得可真累啊，菜是一盘接一盘地上，可是每次都要等钮祜禄氏旁边的那个人开始动了第一下筷子，其他的人才敢往里面伸筷子。我不懂还有这规矩，不过幸亏第一次要伸手时，被钮祜禄氏及时地不露痕迹地制止了。但是那人吃的不是一般的斯文，急得我都真想帮她往碗里夹菜了。
终于菜上满了一桌了，这下我可以开始放肆了敞开来吃了。正夹起一个鸡翅往嘴里塞，就听得太监大声问了声：“宣~四贝勒府上婢女如月见驾~”。咳咳，差点就被噎着了。叫我？不是我听错了吧？
原本喧哗的四周顿时静了下来，那太监又叫了一次。这下，目光齐唰唰地都往我们这桌来了，连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机会都没有。老康啊，知不知道这样不给你吓死，也要被这几十双嫉妒的羡慕的目光给杀死啊。
我只好恋恋不舍地放弃手中的美食，擦了擦嘴巴，低着头不敢正视各处射来的目光，慢慢走到老康跟前去。第一次走得非常淑女，因为实在是很不情愿被迫离开美食啊。
磨蹭着走到老康面前，给他请了安。他似乎看出了我的不情愿，恶作剧地对着我笑道：“平身。坐得那么远干吗，朕都看不到。来，坐到这边来，陪朕喝杯酒。”说完就吩咐旁边的太监在他旁边，太子的对面摆了碗筷。
虽然我脸皮向来比较厚，但看看所有人都在看着我，我再也不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下坐到老康专门给我安排的位子上去。
我那点歪心思又哪逃得过老康如鹰睿眼，于是他又吩咐大家放轻松点，十三也赶快站起来主动敬老康的酒替我解了围，也让气氛恢复了点。
我再要推辞就显得做作了，于是谢过老康大大方方坐到了他指定的位子。十三敬完老康的酒离去时有些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笑笑，想让他安心。
十三才走到座位上，十四呼的一下站起来也要敬酒。看他气鼓鼓的样子，似乎是跟谁有仇，敬过后，也不等老康说话就仰头一口就把酒干了。然后看也不看我一眼就回到座位上。
算了，还是先填饱了肚子再说。十三和十四一带头，陆续有人前来敬酒，我赶忙低头吃菜。轮到老九，老十的时候，老九却不知道打起了什么歪主意，敬完老康后居然把矛头转向我，也要敬我酒。
我再次成为焦点人物，偏偏喝酒又不是我擅长的。要不，就跟他们大战三百个回合，谁先醉趴下，谁是孙子。可惜，有这酒心，没着酒力。我只好用眼神向老康求救，老康却象没看到一样，看他那样子并不打算帮我。
我转身看看胤禛和十三，他们两个正被老八在灌酒，根本就自顾不暇哪还能分出身来注意到我这里。
唉，认命吧。我只得硬起头皮举起酒杯：“谢谢九阿哥和十阿哥抬爱，照理应该是如月先敬二位阿哥才对。但是如月不胜酒力，不敢举杯。要不我借这杯酒一起敬了各位。”我举起酒杯装做就要喝的样子，老九和老十却没表态，也没说不可以，也没说可以。好阴险啊，莫非是想要我先喝了再说？
想到这我就停了下来，朝他们笑道：“二位阿哥，莫非想诓我喝了这酒不成？”然后转向老康：“皇上，两位阿哥想仗着人多欺我酒量不行，您倒是给做个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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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我的眼神抛得那么明显还想假装没看到，干脆我就指名道姓地把老康给拉出来，看他还有什么办法继续玩他的太极。
我这样一说，老康自然也就不能再坐视不理了。只得出来打圆场：“恩，丫头说的对。可是这酒也不能不喝。要不你随意，不勉强你干杯就是。”
“谢皇上~”我兴高采烈地接受。老康的金口玉言啊，哈哈，有这个尚方宝剑，看谁还敢来找我拼酒。
底气十足地举起杯：“我喝一滴，你们俩一人喝一坛。”
“皇阿玛，你怎么可以如此偏袒着外人！”老十鸣不平了，端着酒杯就是不肯举杯。
“对！朕就是要偏袒她，因为她是四阿哥胤禛府上的人！”老康很是激动，都站了起来。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朕这里有一本帐，清楚明白着！谁是一心为着江山社稷，谁是一心奉公为君分忧，朕这里都有一杆秤，清清楚楚，分毫不差。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一心为公的，朕是知道的！朕的恩典，不但要给他 ，还要惠及他的门下、家人！”
老康在慷慨陈词的时候，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不一样。
老十红着脸，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还是因为遭到老康的一顿抢白。老九阴沉着眼，看不出什么他在想什么。胤禛眼里似乎有感动的泪光，但是还隐隐有着些许担忧。十三居然比胤禛还要激动，丝毫不掩饰他的高兴。
“那，皇阿玛，我们可是你的亲儿子啊。”老十嘟噜着，声音很小，但是居然也被老康听到。
“这天下，哪个不是朕的臣民！你们那个不是朕的至亲！”老康估计喝了不少，一激动，脸也红了：“要都象你那样，败家都败到前门大街上去，把祖宗的脸面都丢光，就当没有的好！”
老十扑通一下就跪到地上：“皇阿玛息怒！儿臣错了。儿臣一时赌气，没考虑周全。”
老八也跑过来和老九一起跪下给老十求饶。然后阿哥们那一组也都跪了下来，求老康息怒。这时候从那貌似老康老婆的那桌走出来个年纪约四十来岁的妇人。长得没什么特色，却自有一股气势。
只见她走到老康面前，福了福然后说道：“皇上，今天是中秋佳节，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个饭就好，阿哥们还年轻，自是有不周到的地方，教训几句就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龙体要紧啊。”
老康被她这么一劝，气消了不少，挥挥手：“都起来吧。”
然后叫住老十：“胤礻我，去敬你四哥和十三弟一杯，感谢他们帮你说好话。”
老康又转向那个妇人：“德妃，过来这，陪朕喝一杯。”
啊，原来是德妃！胤禛的老妈！不过胤禛长得象老爸一点，十四象老妈一点。我在打量德妃的同时，她也在打量我。我赶快给她请安。
“好伶俐的丫头！”德妃拉着我上下打量，笑着对老康说：“皇上，这个就是您常挂嘴上的如月丫头啊。”
德妃这样一说，我都不好意思起来，低着头不敢再那么大胆地看她了。
“呵呵，看我，都吓着丫头了。”德妃也发现了我的不自在，转身过去端起酒杯敬老康的酒去了。
赶紧舒口气，低头吃菜。
“丫头，你不打算跟朕喝上一杯？”才吃了一口菜，老康又来凑热闹。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皇上明鉴！我今早出门才喝了一小半碗稀粥，到现在饿得已经没力气了。能不能放我一马让我先吃口菜啊？”
“哦，你没跟她们一样喝点参汤先垫垫底么？”老康强忍住笑，假装很严肃地问我。转头过去吩咐道：“来呀，赐参汤一碗。”
再次黑着线，把参汤咕咚完。然后敬老康的酒：“皇上，喝之前，能不能答应我一个不情之请？”
“恩，说吧，什么事情？”老康满口答应。
“喝完这杯酒，能不能让我回到原先的座位上？我都没好好吃上一口菜。”我用几乎是接近怨妇的口吻说道。
“哈哈，好！等下叫他们谁都别打扰你，你安心好好吃你的去。”
千恩万谢地敬完老康的酒，用比刚才上来这个位子时花的少一半的时间逃回原来的座位上。也全然顾不上淑女形象了，只听得后面吃吃地笑，用眼角瞄了眼，是老康在低声跟德妃说了些什么。
回到原来的座位，终于松了口气。又再没有人敬我酒，我就真正开始享用这顿美味的中秋家宴了。
饭吃到一半，大家就开始和老康互相送礼物。有太监一件件的礼物呈上来，也有太监一件件的赏下去。此时，宴会才算真正达到高潮。我居然也有礼物！夹在给胤禛老婆们的礼物中间，不过一起由乌拉纳喇氏接过，都没我们什么事了。所以就只管放心低头吃菜。
再次扶墙而归。哈哈，这样有吃有拿的日子，确实不错啊。热热闹闹的中秋过去了，又会有什么好事情快要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