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岸荼蘼 彼岸无花（四爷党盖戳）》无花彼岸

28、老八

　　辞别老康和太子，天色还早。胤祥提议去什刹海边散散步，胤稹欣然同意。当然，这样的好事又怎么能少得了我这个钦定小跟班呢？

　　于是我们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开往什刹海边。

　　再过个把月就是中秋了，月亮又圆又清亮。走在什刹海边徐徐凉风吹来，提前透着点秋天的信息。

　　把随从打发在后面远远地跟着，胤稹和胤祥并排走着，我亦步亦趋地紧跟在后面。

　　“四哥，你不要老是一个人把事情全扛了下来。好歹也让我给你分担些。那么多大事你一个人哪扛得过来？”十三语气里有些怜惜又有些责备。

　　“唉，十三弟，天家无小事啊。四哥我可知道，这里面哪件事不是得小心翼翼地对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这得罪人的活，让我一个人担待了，十三弟你可千万不要趟这浑水啊。”胤稹的话里有好多无奈。那一声叹气就足足让我心疼了半天。

　　“四爷，你又何苦呢？辛辛苦苦总为别人做了嫁衣裳！你难道就没想过你自己吗？”我忍不住插话。

　　“丫头，你还说，刚才忘了说你。以后可不许胡闹！太子不是皇阿玛，可没有那个容人的雅量，你在他面前可不要象刚才那样放肆了！”胤稹皱着眉头又开始教训我了。唉，不提还好，一提就老是把话题惹上身。我真有那么麻烦么？

　　“哼！你看他还能嚣张几日！”我从鼻子里哼了声，满是带着对太子的鄙夷。再过几个月，太子就废掉了，就如那秋后的蚱蜢，活蹦不了多久了。

　　“你这丫头，净图一时嘴快！总有一日祸从口出了。到时候闯大了祸，连我也没办法护你了可怎么办？”胤稹摇摇头，眼睛里满是溺爱。

　　“我可不是信口开河，不信走着瞧。”我不以为然：“信不信由你！嘿，不如我们打个赌啊？”

　　“哈，好啊，怎么个打赌法？”十三最爱凑热闹了，碰上类似事情总是很主动。

　　“掉脑袋的话不便明说，但是我刚才说的肯定年内可以看得到。”我得意扬扬，信心百倍接着说：“若是我输了，任由处置！若是我赢了……”

　　“哦，你赢了就想怎么样？”胤稹好象对我们这个赌注也抱有极大的兴趣。

　　“若我赢了，找四爷赏我点东西。”打定主意，到时候找他要点字画啊之类的可作纪念的东西。日后要是真分开了，还可以睹物思人的。

　　唉，不能怪我太悲观啊，自古圣贤皆寂寞啊，而且根据清穿定律，又有哪段感情能得善终啊。所以还是提前做好点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哈，好，一言为定！”十三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这个赌注。

　　“恩，一言为定！”我用力点点头，哈，十三，你就等着输吧。正在高兴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胤稹突然来了个急刹车，跟在他后面正踩着他影子前行的我躲避不及，撞了上去。

　　“哎哟！”这是我的声音。

　　“站住！我只求财，不图命！”这是陌生人的声音。

　　啊，遇上打劫？哪个傻老冒打劫打到我们头上了啊？也不认清门道，眼前的人可是打劫的对象么？想死也不用这么样往枪口上撞啊。

　　胤稹只定定地站着，并不说话。我摸着刚才被撞的鼻子，从他身头探出头去，兴致勃勃地想看看这个吃了豹子胆的打劫者。

　　“啊～鬼呀～”在我探出去半个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人，就只见那个打劫者慌忙扔了手中的凶器，大叫一声抱头鼠窜。

　　“见鬼了？难道是我吓着他了？”我眼睛望向胤稹想寻求答案。胤稹却没理我，只朝十三使了个眼色，十三就身形一闪，拦在了那个人的前面。

　　我也随即赶到那个人前面，想看清楚地上这个抱着头的人。谁料他一抬头看到我，又吓得浑身发抖，一边嘴里还语无伦次地说叨着：“姑奶奶饶命，小的我已经烧了不少纸钱，冤有头债有主，不关我的事，不要来找我～”

　　啊，跟“我”有关？我朝十三使了个眼色，然后装出一副鬼样子，把手伸到那人面前，幽幽地说：“我死得好惨啊～～～，还我命来～～～”

　　“啊～～”那人怪叫一声，竟然倒了下去。原来是昏过去了。

　　十三用脚踢了踢他，然后叫后面赶上来的人把人给绑了准备拖回胤稹府上去审问。

　　“慢！”在一旁始终没说话的胤稹突然开口制止：“这人应该多少知道点与如月有关的东西。这样绑到府上去审问恐怕太过招摇。秦顺～”

　　胤稹叫过秦顺安排两个人架了那个劫匪去醉云轩，找了间僻静的不引人注目的房间，把其他人打发了回去，只剩下秦顺守住门。

　　门一关，我们三个就开始审问那个劫匪。我只管背朝烛光站着面对那个匪徒，十三和胤稹来负责问话。

　　十三喝了口茶喷到那个劫匪脸上，他才悠悠地醒过神来。然后十三就开始问讯。

　　那个劫匪本来就胆小，一见这阵势，被十三轻轻一吓便如竹筒倒豆子般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那日这个小混混在京郊撞见“我”，当时正在跟一个中年人纠缠不清，那个中年人“我”口中称“三哥哥”，三哥哥让我跟他回去，我不愿意，然后争执一番，他拂袖而去，留下我一个人在那哭泣。这个小混混见“我”落了单，准备把“我”身上的财物抢劫了并打算还要把“我”卖到妓院去。两人拉扯之间，我失足掉下了山崖。

　　小混混嘴里只能套出点这些资料。胤稹和十三不免很是失望。对于“我”的身世，我自己其实并不是很感兴趣。所以即使没问出来，我也没觉得什么不好。

　　胤稹想了想，让小混混详细描述了“三哥哥”的画像，叫十三画下了那人的画像。然后打发了那小混混点钱财，准备就让他走。

　　我忙叫住千恩万谢的小混混，诸如把他送去当太监或是充军的说了一大堆，好好吓唬了他下，才让他离开。

　　看着十三画的那个画像，不由得皱起眉头。到底是审美观的差别啊，古代的人画的都是平面，根本就没有现在的素描来得真实。反正我是看不出来长个啥样子。

　　我可不希望因为就这件事情搅了难得和胤稹他们在一起的机会。于是赶快提议去上次我们坐过的那间“望月亭”欣赏江边月色。

　　我们从这间偏房出来拐上楼到“望月亭”，才到门口，发现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我们刚准备换个地方。里面有人高声迎了出来：“四哥，十三弟好雅兴！”

　　胤稹和十三也迎了上去。

　　“八弟！”

　　“八哥！”

　　晕！原来是传说中的美男88！那是不是就能看见他的党员99和十十？

　　我象发现了猎物样兴奋得两眼放光，忙透过胤稹和十三他们中间的缝隙去看看传闻中的八爷党主席。

　　老康的儿子似乎都很好辨认，因为他们都有着相似的鼻子，或长或短，或胖或瘦，但是都依稀能找到老康鼻子的影子。

　　老八不愧有美男的称号，比胤稹要略胜一筹，却还是没有十三漂亮。温文儒雅的，永远是面带笑意。不过却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就如梁朝伟，美则美矣，太过阴柔。我更喜欢张国荣，精细中透着张扬，这样才象个男人嘛！

　　才瞄上一眼就被老八看到了，他似乎微微一怔又瞬间恢复他那招牌笑容：“这位是？”

　　耳边传来胤稹提示性的咳嗽声，糟糕，光顾看人去了忘记给这位大爷请安。我福了福：“四贝勒府上婢女如月见过八阿哥，给八阿哥请安。”

　　因为是一口气说完，语速有点快，稍微有点耳背的话就可能会听成“八哥”了。哈，“八哥”我还“鹦鹉”呢，我忍不住想笑，只好用手帕掩饰住，笑得一脸的不怀好意。

　　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老八并没被我仅次于花痴的笑容吓到，依旧是摆出那副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四哥，十三弟，难得碰到一起，不如过来一起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