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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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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和十三对望了一眼，胤禛微微点了下头。
“恭敬不如从命。”十三话还刚落，老八便上前一步拉着他的手进去：“走走走，三哥他们都在里面呢。”
我跟在胤禛后面进去，一阵寒暄。
我依次给各位爷请安。
这阵势可不小，除了固定的八爷党成员９９胤禟，老十胤礻我和十四胤祯，还有三阿哥胤祉。
三阿哥胤祉其貌不扬，99到是长得还算顺眼，不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眼睛，太过尖细，感觉不是很舒服。胤礻我与传说中的样子相差不大，比较有富态，才二十多岁的年纪，却发起福来，又穿了件暗红色的马褂，格外显得白白胖胖。
他们按照年龄顺序重新坐好位置。我本来觉得现在他们很象是兄弟间聚会，不便掺合进去。正准备象其他几个人一样站在一旁。谁料十三却叫我过去坐在他旁边。于是我也没再谦让便坐在十三和十四中间。
十四一见我这副正规旗人打扮，待我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询问原由。我便告诉他我们刚从老康宴会上来。
十四还没来得及继续他的问话，老十呼的一下站起来便嚷嚷：“可是为了户部积欠的事？”
老十好象还没说完，老八便朝他瞪了下眼睛，老十又只好甩袖气呼呼地坐回座位上。老八还是那副笑容，给胤禛斟上酒，不急不缓地说：“四哥刚从皇阿玛那来？”
“是啊，十弟说的没错，正是为了户部的事情。”胤禛倒也没隐瞒：“皇阿玛这次下旨让太子带领我和十三弟清理户部积欠。十弟，你欠的那十几万两银子，也赶快还了吧。”
老十气呼呼地：“没钱！再说，皇阿玛的银子，我借来用用，也不为过。”
“老十，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皇阿玛圣训‘当以一人治天下，岂以天下奉一人’。而且十弟虽说还未受封，但是也没开府建宅，一年的俸禄也够养活一家人了。”胤禛也开始动真格的了：“况且我们身为皇子，不谈为君父分忧，也当以身作则。怎么能也跟着瞎起哄，做自挖墙角，自毁长城的事情！”
“将来那也是太子的墙角，太子的长城，跟我们有个屁关系！”老十肯定也气极了，这种话也敢说出来。
胤禛眉一挑就要发火，一旁的老三赶快按住：“四弟，老十向来就个粗汉子，急脾气，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哼！三哥，你不要袒护他，你头上也记着几万两银子的挂帐呢！”胤禛看样子是真的生气了，抓着来劝说的三阿哥也开始数落起来。今天总算见到了他真正生气的样子，不过到底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连盛怒中的他都是只有一个字——帅啊，如果硬要加上几个字，那就是——帅得很啊。
老三被胤禛这么一抢白，顿时讪讪地坐下，不再说话。
“四哥，你别光把眼睛盯着三哥和十弟，还是好好去催催太子吧，他那可是四十万两的帐呢。”一直没说话的老九阴阳怪气。
“九哥，这你就冤枉太子了吧”十三见老九开口便再也忍不住了：“据我跟四哥查的，可没有太子挂的帐。”
“这你就没我清楚了吧，太子爷发的手谕，一次是着王阳，一次是差太医院的郭莆名，签字借钱的是他们，帐就自然是挂在他们身上。你也不想想，王阳一个奴才，没有他主子爷的文书，他能进得了户部还能借出来三十万两银子？太医院的郭莆名，不过是个行走，没有太子爷的手谕，他能借得到十万两？”老九不气不恼一口气说完。
好个老九啊，不但知道来龙去脉，连每次借的数目都清清楚楚。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连我听了都替太子捏把冷汗。
胤禛听了，愣在那里，手紧紧地纂着朝珠。我知道他肯定在克制住自己的怒气。我担心地看着他，却找不到什么东西能把话题转到别处。再看看十三，也没说话了。
就在我觉得快要进入尴尬的局面时，八爷带着他那个固定不变的笑容，把话题转到我身上：“十四弟，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救驾的丫头吧？”
“是啊，她替皇阿玛挡了一刀，事后还没向皇阿玛邀功请赏。皇阿玛在我额娘面前对她赞口不绝啊。”十四一见话题扯到我身上，好象就来了兴致，话也多了起来。
“哦？快给爷几个说说看，当日是怎么样个惊险过程？”老十凑热闹的本事比十三有过之而不不及。果然没心没肺的，前几分钟还气呼呼的，后几分钟就象完全没发生任何事情一样。
我就把当日和老康因喝豆汁认识，然后被老尼姑挟持，最后被十四和胤禛所救的过程描述了一遍。当然肯定省略了我说的那些关于老康的话。
“哦，那伙歹徒最后都没抓到么？”老八听完故事也跟着八卦起来。
“没有。”我摇摇头。
老八脸上依旧带着笑，老九脸上看不出来任何东西，只有老十好象有点失望的样子。
“咦，如月，今天四哥他们去见皇阿玛是为了户部的事情。你去又是为何？”十四突然把话题又扯到这上面了。
“哦，那是因为我跟随四爷和十三爷去了趟赈灾。”我轻描淡写想一笔带过。
“哦，我知道，可是保定施粥之事？”十四却不依不饶。
“啊，十四爷都知道这事？”我很是惊讶。
“恩，皇阿玛告诉额娘的啊，还说，可惜，你是个女子。”十四背起双手，学着老康的口吻。
惹得我又想笑：“十四爷过奖了。我不过是照四爷和十三爷的吩咐做事罢了。”
气氛好象慢慢开始缓和。这时秦顺过来跟胤禛耳语了下什么，胤禛脸色微微一沉，便朝十三使了个眼色。一起告辞出来。
他们两个走在前面，一边问秦顺，一边快步走。莫非是王府里出了什么事么？
但是我们现在的路却不是我们以前走过的，是条陌生的路。正胡乱猜着便来到了一个四合院子，十三和秦顺去了另外一个房间，胤禛只嘱咐了下，让我呆会儿不要出声，于是我带着满腹疑惑跟着胤禛进了另外一个房间。
房间很暗，才点了一根蜡烛，房中间地上跪着一个人，眼睛被黑布蒙着，嘴也用布给堵上了，双手被绑在后面。
胤禛示意我在一个偏暗处站了，然后把那人的眼睛上的黑布扯了，把他嘴上的布也给拿掉。然后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人并不说话。
我在这刚好能看到那人的侧面，只见那人看了胤禛一眼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把头别向我这边。在他目光向我的那一刹那，竟然开始浑身发抖，牙齿都开始打颤。我怎么会让他们有如此反应？前面那个打劫的也是这样，这个人又是这样！
胤禛一直没说话，直到看到那人看见我后有离奇反应，才冷冷地开了口：“你的同伙刘义已经全招了，不是他带路我们怎么找得到你。”然后目光凛冽地看着那人，连我都感觉到了寒意。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今天既然落到你们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那人还是很嘴硬。
这时，秦顺求见。待进来交给胤禛一张写了字的纸。胤禛接过去一看，啪的一声捶在了桌子上：“竟对一个弱女子下这样的毒手！你们还是人吗？”
胤禛看我的眼神里有深深的心痛。难道这个人跟“我”有关吗？
我缓缓走向那人，那人一见我朝他走去，竟然也跟前面那人一样拼命磕起头来：“小姐饶命，我也是奉命行事。要你死的是三公子，动手砸你的的是刘义，要索命也不关我的事啊。”
果然跟“我”有关！这下我不得不出面了。
我学着聊斋里面的桥段，掏出手帕，呜呜咽咽地把声音故意压尖细了说话：“奴家不过是个孤魂野鬼，只求你将来龙去脉说与这位四爷听，替我申冤。待去了这口怨气，也好早日投胎去。”
嘿嘿，不装鬼吓吓你，怎么能套得出话来啊。
果然我一说完，那人叩头如捣蒜，一五一十说起来。
原来“我”是朱三太子的奶娘的女儿，名叫叶青。因为奶娘病故，被朱三太子收留。那人叫朱富，是朱三太子的心腹。
不知道朱三太子出于什么原因，要将我处死。于是，朱富便联合了同乡的小混混刘义一起，想等朱三太子骗我到京郊，便用石头活活砸死。谁知才砸了2下，就断了气，于是他们把我抛下了山崖，以为这样就可以毁尸灭迹神不知鬼不着。
没想到刚刚刘义碰上我，吓得差点露了馅。但见我竟没认出他，就省略了前面的预谋阶段以及后面的杀人阶段竟蒙混过去，所以便去找他，准备两个人拿了银子远走他乡。没料被秦顺他们围了个正着，抓到这来了。
对于我来说，就象在听故事一样，是的，别人的故事，叶青的故事。但是听到他们手段残忍地用石头砸死叶青，我还不是忍不住动了怒。又是那个朱三太子！上次被尼姑劫持也是因为他，这次的事情也与他有关。
正准备发作，十三进来了，胤禛问他怎么处置的那个刘义。
“被我暴打了一顿，现在趴在那起不来了。过来问问丫头，再看怎么处置他们俩。”十三有点担忧地看着我。
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样处置他们，只好看向胤禛：“四爷，你说该怎么处置？”
“这种畜生死不足惜！”胤禛比我还气愤：“拉到顺天府由他们按律严惩！还有那个罪魁祸首朱三太子，一定要抓到！”
胤禛叫过秦顺，让他带人把这两个歹徒送去官府，并交代一定要竭力追查朱三太子的下落。
随后我们三人坐上马车回府去。
“那个朱三太子，应该是朱慈炯，上次我和皇上被挟持好象就是因为那老尼姑以为我们抓了他，而准备绑了我们交换他。”我率先打破沉默。
十三拿出两张画像：“我比较过，刘义前后两次说的朱三太子的画像相差都不大。应该就是他了。”
然后他把画像分别交给我和胤禛：“如月，你难道没一点印象吗？——或者我们是不是该改口叫你叶青？”
我白了一眼十三，正色道：“十三爷，请叫我如月。”
我透过薄如蝉翼的车帘子看着圆圆的月亮“不管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就是我，我叫如月。”又圆又大的月亮静静地看着我。
传说中，月圆之夜有魔鬼出没，就如狼人，就如吸血鬼。我知道现在也有个小小的恶魔正在我的体内复苏，因为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有点想搞恶作剧。
我转过头去，朝着十三眨眨眼，笑得很是不怀好意：“十三爷，你可听说过重生？”
“你莫非是想说‘借尸还魂’？”十三一脸的紧张还带着点兴奋。
“是呀，我并不是叶青，前面属于叶青的那段记忆我都不知道。”我顺水推舟。原本想吓吓他们的，没想到歪打正着给我找了个借口，以后再有什么问题就不用担心了。
“难道你是个鬼？！”十三很是兴奋。
“鬼你个头！”我顺手就敲了下十三兴奋得凑过来的头，没好气地说。
“神仙？！”十三发挥他一贯的好学精神，一定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不”我坏坏地笑着：“是妖精！我是一只小小的青鸟，为了爱，自甘折了双翼，栖息在这清冷的人间。”
十三愣在那里，显然是没料想到我会这么回答，很是惊讶。
“哈哈~~骗你的啦~”我终于笑歪倒了。
扑哧一声，一旁的胤禛估计看到十三那个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好你个如月，差点把爷给骗了过去~”一见胤禛也笑了，十三马上发觉上当了，也摇着头笑起来。
“我看你呀，顶多象只懒猫，哪里是只小鸟？”胤禛终于忍住笑，开始打趣我。
“不，我是只豹子，母豹子，别看我懒的时候象只猫，凶起来可是只豹子！”我得意地笑着，还学豹子样张牙舞爪。
这一说，惹得他们又是好一阵大笑。
“如月，我确实想过，你还真不象是我们这里的人呢。”十三一边笑一边捂着肚子对我说：“你那脑袋瓜里净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还有经常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呀，我有吗？十三爷太抬举了吧。”我故意装糊涂。
“对了，刚才你说的，可真有那种青鸟么？”四四同学也学着十三好学起来。
“有啊，传说还有种荆棘鸟，他们一生只唱一次，在找到那一棵世间最隐秘的音乐树。然后，让树上最尖锐的一根荆棘插进自己柔弱的胸口，它们便唱出传说里最凄美的歌。”
“还有一种，没有脚的飞鸟，它只能够一直的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亡的时候。”
“真有没有脚的飞鸟么？”十三同学继续追问。
“有的，我就认识那只没有脚的飞鸟。”我开始想起了那只没有脚的雀仔，顿时陷入了沉思，静静地不再说话……
有风卷起帘子似乎想偷听心底的叹息。
哦，起风了，秋天来了，天要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