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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老康请客（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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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如月给皇上请安～”虽然来了这么久，我还是很不习惯奴婢奴婢的叫，好在也没人纠正我。似乎大家都已经习惯，习惯我突然冒出来几句大不敬的词语，习惯我经常性的发呆。
老康今天一身便装，似乎心情比他们还要好：“平身！今日只当就是便饭、家宴，不必行君臣之礼。你们都不要拘束。”
说完老康冲我招招手，朝离他最近的位子上拍了下，和蔼的就象个邻家伯伯：“来，丫头，坐朕旁边”
我乐颠乐颠地坐到老康给我指定的位子。他们三个等老康发话了要他们坐下才各自找位子坐下。太子坐我对面，胤稹坐太子旁边，十三坐我和胤稹中间。
接着陆续上来四碟凉菜拼盘，趁着上菜的功夫，老康在和儿子们话家常，不过应该说的是蒙语，反正我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说完后，大家都没刚才那么拘束了。
盘中的菜，绿的翠绿，红的鲜艳欲滴，那白白嫩嫩的应是豆腐，还有碟子应该是京酱肉片吧，那酱汁泛着光，看着就口水直流啊。
正在流着口水，又上来四碟，然后是酒。斟好酒，老康才开始举杯说话，我在暗自盘算要先从哪碟开始下手。
一开始老康他们就怂恿我喝酒，不过鉴于每次喝酒都错过美食，所以这次打死我也不能喝了啊。于是，我向胤稹发出求救眼神。他便用我大病初愈的借口帮我推辞了。于是，我便可以自顾自开始一个人低头猛吃。
酒过三旬，老康开始切入正题。
“丫头，知道朕今天为什么要设宴么?”
我摇摇头。
“因为这次你们办差办得好啊！”老康高兴得激动起来，一口气干掉了杯中的酒。
“尤其是你那个赈灾条陈，写得很好！”老康笑咪咪地看着我：“史贻直上了折子，我才知道如月丫头功劳这么大啊。说说看，你那些个点子是谁教你的？”
这个史贻直！不是再三交代不要说是我的主意吗？！现在搞得我只好硬着头皮说谎了。
“禀皇上，我家二师伯教的。”嘿嘿，反正这又不是黑锅，想来二师伯也不会怪我的。
“哦？”老康眉一扬，微眯起了眼睛。
胤稹忙起身告诉老康二师伯邬思道在他家当老师。
“哦，这么说，你二师伯应该相当了得。上次当着那尼姑说的那番话，可也是你二师伯教的？”
“回皇上，那些话是发自内心的，根本不用教。皇上的丰功伟绩可是千秋万世之功业，且不说后无来者，肯定是前无古人。又有何人不知哪个不晓？何况平时四爷在府上和我二师伯谈到皇上的时候都是一脸的仰慕与崇敬。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耳濡目染，又有哪个不对皇上心怀敬意？”
我说得一脸的真诚，还趁机拍了下老康的马屁，顺带把胤稹也拉上，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啊。
马屁很受用，老康很喜欢。
“哈哈哈~~，丫头，说说看，要朕赏你点什么？”龙颜大悦啊，一旁的人也感染了老康的高兴劲。
“回皇上，我现在住四阿哥府上，有吃有喝的，什么都不愁。没什么缺的。”老康赏的东西太难保管了，万一弄丢了还牵涉到身家性命，还是不要的好。
“不过，皇上应该赏赏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没有他们的教诲和指导，也不会有那个条陈出来。”
“恩，是该赏！等他们户部的事情处理完了一块来赏。”老康赞许地点点头，瞥了眼胤稹，带点戏谑的神情看着我：“你就真没有什么想要的？”
老康啊，老康，我都不能确定我要的是什么，难道你会比我更看得明白？果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么？
不过还是怕他那双睿利的眼睛看出了心里那块我不敢正视的地方，忙低下头去，但仿佛还是被老康看穿了那点心思，脸不可抑制地红了。
“皇上，要不先欠着，等我想起来要啥再说。”到底是有点心虚，还是不能斩钉截铁地拒绝老康抛出来的诱惑。
“放肆！哪有跟皇阿玛讨价还价的道理？”太子睚疵必报。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胤稹忙起来为我求情：“皇阿玛，是儿臣管教无方。如月年幼无知，望皇阿玛恕罪。”
“哦？你倒说说看，是怎么个”管教无方”？如月丫头应也有十七八了吧，怎么算是“年幼无知”呢？”老康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然后略带戏谑的问胤稹。
胤稹完全没看到老康眼中的玩笑意味，竟扑通下跪到了地上：“求皇阿玛恕罪，要罚请罚儿臣！”
这个呆瓜！不过看到他那么维护我，我感动得眼圈都红红的了。
“唉~”老康看着低头跪着的胤稹叹了口气，收起了眼中的戏谑，改回他那淡淡的口吻：“罢了，罢了，起来吧。”
“谢皇阿玛！”
其实傻瓜都看得出，老康不过想开个玩笑。没想到胤稹的死脑筋竟当了真。其实十三应该也看出来了，所以只是悠闲地在一边看戏。太子虽然也一直没搭腔，却面露喜色。真是心理变态！似乎让胤稹出了丑，他能占好大便宜似的。要知道胤稹可是你太子党的，真替胤稹感到不值。
“户部那边的帐查得怎么样了？”老康一边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太监给他夹了菜，一边问胤稹他们。
胤稹看了眼太子，小心翼翼地回答：“回皇阿玛，户部报称尚有库银五千万两，可是儿臣查的结果，几乎全是借条。实际库存银子一半都不到。”
老康阴沉着脸，把碗筷重重地一放：“胤礽！朕把治国理财的事儿交给你，你就是这样办的差事！”
刚才还得意扬扬的太子吓得跪在了地上。胤稹和十三一见太子跪下了，也赶紧跟着跪了下来。
“朕的这份家业，百年后终究是要交给你的。你说说，这国库银子竟被借光了，一旦国家有了内忧外患，将何以应付？！”真是苦口婆心啊。说到这老康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些：“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回皇阿玛，儿臣以为，此事切不可操之过急，宜从长计议，……”
“啪”的一声，老康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国之蛀虫，民之盗徒，如不及时清除,就会越蛀越深，就会伤了国之根本。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啊。”
“皇阿玛，儿臣不才，愿为皇阿玛分忧。”胤稹开口说话了。
“唔，你说说看，有何良策？”
“儿臣以为，此事关系重大，牵连甚众。若不严惩，只怕杀不住这股歪风！请皇阿玛下旨，让儿臣彻办，儿臣当竭尽全力把国库银两追回来。”
“皇阿玛，儿臣愿随四哥一起彻查清理户部积欠。”十三也主动请缨。
见十三主动请缨，胤稹急得忙上前两步：“皇阿玛，户部的银子外借，恐怕牵连的不止是京官。现在不查办，烂摊子留给太子将会更加棘手。若是查办，这也是个硬钉子，得罪人的差事。十三弟年少不更事，实在不适合处理此事。请皇阿玛明鉴。”
“好！这才是朕的好儿子！”老康扶起胤稹：“胤稹啊，你一心为公，皇阿玛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扛起这么大的责任。除了胤祥，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帮手帮你……你们都起来吧。”
“这样，胤礽，把手头的事都放一放，明日开始专门处理户部积欠。胤稹、胤祥，你们只管放开手跟着太子去办，一切由朕为你们做主！”
胤稹他们齐声领旨。
“皇上，刚才你不是答应要赏些什么的吗？我可不可以和四阿哥他们一起办差？”我也忍不住想凑热闹。
“胤礽，你看看，你还不如一个丫头！”老康训斥完太子，转过头来对着我：“可惜啊，你是个女儿身！若不是，早允了。丫头啊，你还是有空帮着做做端茶送水的份内事情吧。国家大事不是你一个女儿家该操心的。”
我老不高兴地撅起了嘴，哼！也太小瞧人了吧！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谁说女子不如男啊。现在的妇女都顶大半个天啊。
老康却故意视而不见，招呼我们继续吃。
可是这一搅，众人都似是各怀心思，又有谁还有胃口再吃？只有我终究是抵挡不住源源不断上来的美食的诱惑，吃到扶墙出的境界才罢手。最后老康把没吃完的点心让我打了包回去，才总算是称了心意。
满载而归啊，看样子这个高瓦红墙的紫禁城也并不可怕嘛，而且还有如此多花样繁杂的美食。呵呵，下次老康再请客，打死也要来啊。
酒足饭饱，我在心里暗暗哼着小调心满意足地跟胤稹他们辞别老康出来。
再见了紫禁城，再见了美食，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