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聚缘散》情玄

9、难回头 四阿哥继位

　　四阿哥继位，来年改年号为咸丰。选秀也如期而至，为了选秀，这一年来我每天都在练习着宫中礼仪。因家道中落的原因从小就没有接受很好的教导。我还让荣禄打听了皇上的喜好，为的是婉儿，想方都要让她撂牌子。
　　凡八旗官员家中年满14岁至16岁的女子，都必须参加三年一次的秀女挑选。清朝的后宫，上至皇后，下到宫女，都是从旗人女子中挑选出来的。八旗秀女，每三年挑选一次。挑选秀女的目的，除了充实皇帝的后宫，就是为皇室子孙拴婚，或为亲王、郡王和他们的儿子指婚，重要性自不待言。婉儿撂了牌子就能与七阿哥在一起了，而我呢？
　　秀女们要走进紫禁城高高的宫墙，必须经过一道道的考察。首先要严格审查旗属与年龄，不在旗的想参加选秀，势比登天；在旗的想逃避选秀，也是自讨苦吃。顺治爷曾规定：凡八旗官员家中年满14岁至16岁的女子，都必须参加三年一度的秀女挑选，17岁以上的女子不再参加。乾隆五年间又进一步规定，如果旗人女子在规定的年限之内因种种原因没有参加阅选，下届仍要参加阅选。没有经过阅选的旗人女子，即使到了20岁也不准私自聘嫁。乾隆爷命令“户部通行传谕八旗，所有未经选看之秀女，断不可私先结亲。这便是逃脱不了的命运，这便是诛九族的大罪。
　　各旗选送的秀女，要用骡车提前送到京城。秀女们抵达京城后，在入宫应选的前一天，坐在骡车上，由本旗的参领、领催等安排次序，称为“排车”，根据满、蒙、汉排列先后次序。最前面是宫中后妃的亲戚，其次是以前被选中留了牌子、这次复选的女子，最后是本次新选送的秀女，分别依年龄大小排列，鱼贯衔尾而行。日落时分发车，入夜时进入地安门，到神武门外等待宫门开启后下车，在宫中太监的引导下，按顺序进入顺贞门。
　　我坐在骡车里，掀起帘子，看着那四四方方的天。乌云密布，并不是阳光普照，老天也在为这些秀女感叹。进来这里，我便再难回头，这里便是我要了却残生的地方了吧！
　　这一年来我不曾见过奕昕一面，唯一的是通过一次书信，那也是关于婉儿的，之后并没有太多的言语。不知道他是否同我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今天我就要在这红墙碧瓦的宫墙之内生存了。可如今他心里是否还在怨我，我也不得而知。

　　奕昕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天空，那落寞的背影有说不尽，道不明的悲伤。奕昕的表情还是那样的冰冷，不曾改变，“你今天就去了，我俩注定是有缘无分。后宫深似海，我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兰儿，你放心，我奕昕起誓，只要有我在一天，我终生都不会背叛你！”手中依旧撰着那荷包。

　　二月初七晚，在各旗参领、领催负责下，运送秀女的车队来到了皇宫的神武门，在太监的引领下到达顺贞门，太监首领在等待着，秀女们按旗籍分组，每组五人、四人不等，一字排开。初选时，淘汰了丑陋者、肥胖者、身形不正者。然后，开始仔细筛查隐私部位，再淘汰身有异味、疤痕等隐伤者。最后，是最重要的验身，看女孩子是否完壁。确定是处子之身之后，要在其右手臂弯内侧点上一颗守宫砂。一切繁琐的事毕之后，我同婉儿还有十五位和我同样大的女子一起被留了牌子。还未到殿选，婉儿出宫还会有机会的。
　　经过一天的初选，每个人都很疲惫，但也不能不坚持。我们被首领太监带到了一处宫殿，牌匾上写着储秀宫。
　　首领太监扯着公鸭子一样的嗓音嚷着：“一旦被选为秀女，这一举一动可是牵制着的。皇宫这地儿可当不得自个儿府中，谨言慎行这四个字儿，我想各位小主应该是懂得。这是储秀宫的掌事姑姑。”只见首领太监旁站了一位妇人，眼神凌厉的看着每个人。“你们有什么事情可找她。殿选期间小主们会呆在这里学习礼仪，到了殿选之日，若皇上看对了眼，才能最终获得后妃封号。”说完神奇摆尾的带着一波小太监走了。
　　“这安公公不过就是一阉人，真真的神奇啊！待我以后做了他的主子，看他还敢这样说话。”一个秀女见首领太监走后，直接脱口而出，全然不顾四周的人。
　　“小主这是忘了谨言慎行这四字的意思了吧！”这时掌事姑姑开口，我们都看在眼里。
　　“你算什么东西，我阿玛是内阁大学士，封妃封嫔当你的主子那是迟早的事，你现在有什么好神奇的！”那秀女还不怕死的往上撞。
　　看着掌事姑姑处变不惊的表情，便知道那秀女是撞刀口上了。“你想做我的主子，那你就请先行一步，奴婢还要等会子呢！来人，内阁大学士之女出言不逊，不知身份高低，妄自尊大，拖去慎邢司，即刻仗毙！！”
　　众人已是被吓傻，大气不敢出，眼睁睁看着那人被拖走。“你们这些狗奴才，放开我，不许碰我，我是皇上的女人，我要当皇后，我要当皇后，哈哈…哈哈…”状如疯癫的她，被四五个太监给拖了下去。
　　“哼，这叫自作孽不可活。”我旁边有位秀女看着被拖走的秀女说着。“妹妹这是又忘了谨言慎行四字的意思了吗？”我在一旁小声的提醒着。那人被我堵的哑口无言，之后便一句话也没有了。
　　“各位小主都看见了，希望引以为戒，不要到时候行路踏错，才知后悔莫及。”掌事姑姑的声音再次想起，“接下来各位小主请各自回房休息，明日晨起来此，学习宫规。”
　　姑姑话毕我们都跟着太监去了各自的住处。身后，“杏贞小主请留步。”我知那是姑姑的声音，便停下，回头。
　　“小主吉祥。”姑姑一个福身，我连忙扶起，“姑姑这可使不得。”
　　“王爷已经安排好婉贞小主出宫一事，今晚子时储秀宫后院。”姑姑在我耳畔小声的说着。
　　听到奕昕心中一怔，旋即恢复平静，“那就有劳姑姑了。”
　　“不敢。”福身退下。
　　我随即也回到自己住处。全然不知在远处的柱子后有一双眼睛目睹了这一切，那人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