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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选秀前篇(下) “兰儿,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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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儿,别哭,我会在你身边的。”奕昕的怀抱是那样的舒服,那样的温暖,融化了这冬日里让人觉得寒冷的气息。
奕昕的手抚上我的脸,为我擦掉了脸上的泪痕。“傻瓜,见到我便掉了金豆子,那不是没见我时且不是哭的更厉害了!”奕昕这时都还不忘打趣我,逗的我都忘了哭。
“奕昕,你怎么来了?”带着哭腔。
“这不是想你了吗?”满眼的心疼,“而且今天也得空,兰儿原谅我在你生病的时候不曾陪在你的身边,以后你可愿意让我护你一生?”
听他这么说,我身体一怔,没答话,只低下了头,奕昕以为我是害羞,可他却不知道,我内心的纠结。
奕昕见我不答话,自顾自的继续说着,“等朝堂之事平息下来,我带你去见我额娘,我让额娘替我做主,从此我俩厮守一生,可好?”
厮守一生!!!听奕昕这么一说,心中更为震惊。忽得脱口而出一句:“你放弃吗?你不要那把龙椅了吗?你连争都不争一下吗?一辈子做你那闲散王爷是吗?那我,那我,算什么!那我怎么办!”说着我后退几步,一个踉跄跌坐在雪地里。
“小姐!”佩儿上前扶我起来,我一把把她推开。
奕昕见状慌了手脚,“兰儿!”赶忙跑到我面前扶我。
我使劲挣脱开来,“你走开,你别碰我!”
“兰儿,我知道你的心思。那把龙椅是一层层的尸体堆起来的,我不想引起太多的杀戮,并不是我不争,兰儿,兰儿你听我说好不好!”奕昕着急着为我解释,可我就是一句也听不进去,“你不争就是懦弱,你不争就是放弃!”我用尽力气吼出这句话。
奕昕呆住了,扶我的手僵在空中,双眼呆滞的望着前方,“是呀!我懦弱,我就是没有四哥好命!我自知不能与他抗衡!如此说来,兰儿爱的是权而不是人!哈哈~哈哈哈哈~”奕昕仿佛已经失去了控制一般,对着天空狂笑。
旋即看了跌坐在地上的我,上前一把抓住我的下颚。而我也感到了一丝生疼。奕昕满眼怒气的眼光直视着我的眼睛,我也不躲闪。他开口说道:“即使那把龙椅不属于我,我也绝对不会输给他!绝对不会!”
“六爷,宫里传话让爷尽快进宫,皇上…皇上怕是快不行了。”这时六爷的贴身小厮常喜进来传话。
“你去回了,我马上就来。”说话时不曾离开过我的脸,依旧是满眼怒气。“把你主子扶回房。”语气是极其的冰冷。我知道他此生都不会原谅我,可命运弄人,谁又会说的清将来的事。
佩儿听到他的话,忙不迭的过来扶我,我的腿早已软,无力的趴在地上,已没了起来的力气。看着他坚毅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泪水再一次噙满我的眼眶,那滴泪滑落在雪地里,很快与这漫天白融为了一体。再看看那梅花,那点红在如今看来是那么的刺眼,再不是之前的舒心。
回到房后,本之前的病根未除,再加上这次的,我一连发了三日的高烧,且还在昏迷,急的阿玛跳脚。
这三日我梦到奕昕,依旧是那副冰冷的眼神看着我,再想到以前的过往,我哭了。醒来时听佩儿说,我曾在梦里哭,还叫着六阿哥的名字。
阿玛告诉我,奕昕进宫那日,先帝驾崩,立四阿哥为太子,择吉日便登基。六阿哥被封为了恭亲王,他的额娘也被封为了太后。阿玛还托人打听了选秀之事,新帝登基,如今身旁佳人只有一位钮祜禄氏伺候,为了充实后宫,更是为了绵延子嗣,待改了年号后选秀一事便就开始张罗。
选秀,我和婉儿是注定逃不了,那便就让我牺牲吧!奕昕如今你也得偿所愿做了个闲散王爷。想到这,手不禁的摸上了右手腕上的玉镯,“奕昕,这便就是你口中所说的睹物思人吗?”泪滑落静悄悄,“我何时付出的心,竟也不知道;何时爱上了你的人,竟也不明了。权,人;在我看来,如果那人是你,必定比权重千百倍,可叶赫那拉氏家族的前途我不能因个人的私欲而放弃,奕昕,原谅我。”心下一狠,脱下那玉镯,下床走到妆台前,放在了一个雕花木盒中。
一连串的动作如此连贯,因为,我怕我反悔,我怕自己弃家族不顾,弃自己的命不顾。
“佩儿。”我有气无力的喊着,不多时佩儿推门而入,“小姐。”
“你去六阿哥府上,不,现在已是恭亲王府了,把这盒子里的东西交与那常喜,就说是我让给恭亲王的。”说着递上那装有凤血玉镯的雕花木盒给了佩儿。
“是。”
佩儿拿着木盒离开后,我抚着妆台哭了起来,“奕昕,今生你我的缘分算是已尽,如今连唯一睹物思人的东西也还与了你,来生兰儿必定会追随着你,不离不弃。”
恭亲王府内。
“她真是这么说的?”奕昕平静的坐在书房的桌案旁,语气依旧是冰冷的。
站在对面的常喜大气不敢出一个,唯恐奕昕发怒,战战兢兢的说着:“兰儿小姐派的贴身丫鬟来说是交与王爷的。”
“嗯,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常喜福身退下时,汗早已浸湿了衣衫。
奕昕打开那雕花木盒,看着那只凤血玉镯安静的躺在盒中。那白玉中掺杂着的凤血如今看来是那么的鲜红,那么刺眼。奕昕拿起玉镯,放在手里把玩着,“就这么还给了我?可笑,原来从以前到如今都是我自作多情了!哼…”一把抓过桌案旁放着的砚台,闭眼砸了下去,只听的一声东西粉碎的声音。
那原本用来装凤血玉镯的雕花木盒此刻已是残败不堪,那只玉镯还静静的躺在一旁,仿佛似一个昏睡过去的人儿,不问世事。奕昕拿出放在内包里随身携带着的一个白底荷包,把那凤血玉镯放了进去,“如今,只能这样,我俩才能永远在一起了。”说完,又将那装有玉镯的荷包收好后放入了内包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