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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白晋修正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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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晋修正与老周无聊地周旋,却不想来了预料之外的人。
玻璃门上铜铃清脆叮当响起,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走进来,老周抬头看了,马上笑容满面地招呼道:“哟!陈董怎么来了,什么风能把您吹到我这犄角旮旯,可真是荣幸啊。”说着主动上前与中年男子握手。
白晋修也回头看向走进来的陈董,一看之下登时怒火猛窜,恨不得手里有把刀,冲上去将他碎尸万段。
“老周你说的哪里话,我来你这里还不是给你送钱来了吗,哈哈。”
老周和陈董一阵寒暄,半响二人一起走向茶座,老周伸手将陈董让坐在上首,自己则坐在了白晋修对面,洗茶具挑新茶沏茶,茶香浓郁飘荡在整个玉器行室内,白晋修僵硬着身子,咬着牙强忍住内心的怒火,不去看那陈姓男子,一双手掌紧紧攥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泛起,心里不停麻痹自己,你已经不是那个白家少爷,这人和你没任何关系,你不认识他不认识他……。
“诶!老周啊,没想到你这还有客人啊,那我先看看你这最近多了什么新鲜玩意。”姓陈的男子微带不屑地看了一眼僵坐在茶椅里的白晋修,起身走向柜台前,在柜台前的高脚转椅里坐下,端详着玻璃下面的玉石器玩。
老周也同时起身,一边示意白晋修稍等,一边走进柜台,把先前拿给白晋修看的方盘端出来,呈现给陈姓男子看。
“最近得了几样新玉,不过都是小玩意,陈董您看这串籽玉的手珠,可是我花了大价钱盘来的,玉色和质地都是上上之品,您再看这珠子毫无瑕疵,都是手工打磨出来的,光滑圆润粒粒饱满,正合适您这样有身份的人把玩。”老周说着把一串深绿的翡翠手珠放在陈董的手腕上,手珠颜色深绿荧然,一看就知道是老坑出的顶级好水头货。
陈董将翡翠手珠拿在手里把玩几下,不感兴趣地扔会方盘里,手指头扒拉着盘子剩下的几样小挂件摆设,“老周啊,你是知道我的,这些个小玩意没个新意,我是不感兴趣的,我就不相信这么长时间,你这里就没盘回来几样新奇的叼人眼球的东西?”
“嘿,看您说的,我这经营的是玉器行,又不是那些个掘土钻洞的土夫子,”老周一边将盘子里的挂件摆设放好,一边与陈董调侃,“前几天确实盘了两块挂件,品相只是一般,不过您呀来晚了,先下只能过过眼啦。”说着托起白晋修买下的那块碎纹玉髓的盒子,打开给陈董看,这块玉髓要说它好,好在它用料是玉石的芯髓,要说它不好,就不好再碎纹破坏了整块玉的精气,使整块玉石失去了彩头,但雕琢的颇为新奇,盘云回龙的雕制,配上碎纹的纹理,整块挂件上倒是显出几分新奇。
“哦!这块玉挺新奇,还没见过这么多碎纹的玉石,能雕琢成品的,颜色倒是好,”陈志运端看着盒子里的碎纹挂件,随口向老周问道:“老周啊,这小玩意多少钱?给我打包吧,我要了。”
“哎哟!我说陈董,这小玩意您可就只能看看了,您来之前已经被那边的小伙子给买下来了,这不,人正等着转账呢嘛。”老周赶紧解释,后悔一时糊涂将这块已经卖掉了的玉挂件拿给陈志运看,这陈志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家里有人有钱可干了不少缺德事,要是果真看上了,可千万别跟人家孩子较真啊,老周心里既后悔又担心,只差没给自己一巴掌了。
陈志远小眼睛一转,就看见那边做着二十岁左右的白晋修,模样周正皮肤白皙,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陈志远小眼珠叽里咕噜一转,笑的假模假样的,走到白晋修跟前,手就要往白晋修肩膀上搭,白晋修往前一倾身体,顺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嘬了一口,压抑着心中对陈志远的厌恶和痛恨,控制自己能不冲动现在就杀了他。
陈志远伸出去的手落了空,微微一愣,再看白晋修细长析白的三个手指,捏着茶杯的姿势,说不出的优雅诱人,心里不由得一动,在白晋修对面坐了下来,一双睁不大的小眼在白晋修的身上来回打量,越看越觉得对面这个男孩有味道,神行削瘦腰身笔直,还有修长的双腿和裸露在外的脚踝,陈志远的眼睛在白晋修的脚踝上来回流连,心里已经把坐在对面的白晋修剥了个精光。
白晋修忍着恶心,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老周面前,合上柜台上的碎纹挂件,老周赶紧抽出个纸袋,帮白晋修将两个红绒盒子装进去。
这时,门上铜铃再次响起清脆的叮当声,老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暗骂这小孙女怎么才回来,就怕时间一长陈志远在闹出什么不着调的事来。
“爷爷,帐转好了。”小孙女将银行卡递给白晋修,又调皮地一笑正想要说什么,却被爷爷给堵了回去。“整天就知道疯跑,还不快进去看书。”小孙女委屈地哼了一声,跑进后堂。
白晋修拿回了银行卡,跟老周点点头,再也没有跟他寒暄的心情,转身刚想出门,冷不防肩膀却被陈志远给搂住,心里又是一阵恶心厌恶,恨不得将搭在肩膀上的那只手给剁了。
“诶,小朋友别急着走嘛,咱们打个商量,你买下的那块碎纹玉石挂件卖给我如何呀?钱好商量,多少钱我都出得起。”陈志远一边说着一边拿手在白晋修的肩膀上捏了捏,就觉得入手的感觉十分销魂,便往白晋修身上贴去。
白晋修一听陈志远这么说,倒是笑了,笑的开心又得意,不为别的,就因为上辈子陈志远就是得了这块玉,才几次逃过一劫赚了不少钱,可是现在,现在这块玉就在自己手里,陈志远想要再得到这块玉,简直是做梦。
白晋修笑了,这一世,我白晋修一定会抢在你的前头,不但要把你的财路断了,还要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你也尝尝痛苦的滋味。
白晋修忽然展颜一笑,霁风朗月一般,晃的陈志远精神一阵恍惚,等陈志远回过神,白晋修早已走的不见踪影。
“哎,老周,刚哪一位什么来头啊?”陈志远想从老周这里打听白晋修的事情,老周那是老的快成精一样的人了,怎能不知道陈志远心里想的那点龌蹉事儿,一句不知道把陈志远打发了,甭说老周对白晋修的印象还不错,就算是不认不识的孩子他也不会透漏半点信息给陈志远,陈志远是什么东西他心里门清,祸害过多少好孩子了,老周心里骂着,脸上却笑容满面地应对着陈志远。
白晋修出了玉器行,低头一阵疾走,一直走了半个小时后,才站住脚步大口大口地喘气,舔了舔咸腥的牙床,吐出一口血沫子,该死的!虚伪变态假仁假义的张志远怎么还不死,吗的你怎么还不死!白晋修抡起胳膊,一拳捶在路旁的桐树上,鲜血顿时顺着指缝淌下来,点点滴滴落在白晋修脚边。
片刻,白晋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刚刚压抑住的痛恨和怒火才算稍微消了一些,再看看手里拎着的纸袋,白晋修冷冷一笑,陈志远,有你哭的时候,这一次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白晋修在心里发下狠誓,才恍然发觉不知身处何方,刚刚光顾着低头一阵猛走,忘了看路。
白晋修站在路边等了半天,才等到一辆空的出租车,上车说了地址,放松一直僵硬的身体,靠在后座上合上双眼,脑海里仔细翻寻着,把上辈子和上上辈子陈志远身边发生的事情,像过电影一样仔细反复了几遍,忽然想起一个人,这人对陈志远对白晋修都至关重要,白晋修立刻让司机掉头,往城西郊区赶去。
“喂,大哥,你去哪啦,一天不见你人影,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晋平有些埋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白晋修听了心里微微暖起,还好这辈子还有家人,还有个弟弟。
“没事,我一会就回去,你下课了先去吃饭,记得别吃那些太油腻的,也别老吃肯德基,听见了吗?”白晋修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很有老妈的潜质,唠叨着。
“嗯,知道啦,哥你早点回来啊,我给你带饭菜回去吃。”
“行,记得吃完饭直接回家,别出去瞎胡闹,寝室不方便的话就请你的学长,到来家里辅导你的功课,家里安静也舒服,还凉快。”
“嗯哪,放心吧哥,我那有时间出去胡闹啊,再说我都这么大了,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会儿啦,你就放心吧哥。”
“那就好。”
“哎哥,我说你也别老光顾着说我,你也注意点你自己的身体,过两天,咱还是到医院去看看吧,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不用担心我,挂了吧,我一会就回去。”白晋修笑的暖暖的,对这个身体赐予的家人和亲情,是白晋修上辈子羡慕不已的,如今他也拥有了,那他会好好珍惜好好保护,绝不会让任何人去打破这片温暖。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白晋修看了看对面楼上的大牌子,红底黑字的大牌匾上写着‘首安保安公司’,白晋修扔给出租司机一样钞票,让司机不用找了,如果方便请在这里等他一会,司机笑眯眯地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