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是疯子》五代十国

3、第 3 章 朴实平凡的

　　朴实平凡的生活，白晋修过的餍足充实。
　　日子在每天督促弟弟学习，和母亲的唠叨中流水一般划过四月，莘莘学子们对于高考的焦虑，在白晋修身上从未出现，淡定地划几道重点题扔给弟弟复习，自己却经常不见踪影。
　　晋平也不知道自己哥哥最近都在干什么，总是神神秘秘的，有一次竟然一天一夜没回家，回来以后就以一句‘出去散心’打发了焦急的父母和弟弟。
　　白母担心大儿子压力太大，不敢过于询问，只能每天尽量变着花样地给兄弟俩做些有营养的饭菜。白父为了多赚点钱，领了两个人的工作量，每天凌晨四点出门，晚上九点才回家，斑驳的白发佝偻的身材让他更加像个老人，默默无闻的他为了两个儿子，豁出去了，

　　四月末，正是春末夏初，天气温和而疏淡，热烈但不执着。
　　白晋修从充满汗味和体味的狭小空间里挤出来，手里捏着轻飘飘的两张纸，依旧苍白的脸上微微露出些笑容，白晋修一直等的就是今天，就是手里这两张纸片，这就是白晋修的信心，有了这个，以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看着手里的两张纸片，眼里是兴奋和挚定，隐隐还有一丝担心，希望一切都没有变。白晋修拿着价值四千万的彩票，在心里为前世画了一个大大的句号，忘记吧结束吧，这就是新的开始，这是白晋修新的人生。

　　白晋平看着桌上的表格，迟疑着。
　　“晋平，B大，一起。”白晋修在自己的表格上第一、第二志愿都填写了B大。
　　“哥，我……”白晋平不自信地看看大哥。
　　白晋修径自拿过弟弟的志愿表，刷刷刷几笔填好，与他自己的一模一样，都是第一、第二志愿全部是B大。
　　白晋平一声惊呼，“哥，万一……”万一没考中咋办！
　　“放心，你行。”
　　“哥，爸妈已经……”家里供一个大学生已经够勉强的了，两个的话，白晋平能想象的出家里以后的生活状况。
　　“那些不是你该考虑的，都交给我，哥会解决。”
　　白晋平看着哥哥挚定的双眼，那里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自信，自从大哥年前那次伤了头以后，晋平就觉得哥哥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总之现在大哥不会整天阴沉着脸一语不发，会笑，会对着家人笑，会和爸妈沟通，但是隐隐地却又有一种非常飘渺的感觉，一种，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好，B大就B大，我听哥的。”白晋平抛开脑里的思绪，大不了以后多打几份工，自己跟哥哥总能维持下去，说不定还能帮帮家里。

　　白家兄弟的录取通知书震惊了整个县城，两兄弟双双考取B大的消息飞一样传遍了整个县。白家老两口满面自豪地挺直了腰杆，接待着来道喜的亲朋四邻，话里话外都透着喜庆。
　　在老妈唠唠叨叨地追着两个儿子叮嘱到了学校要怎么怎么样的话语中，白爸依旧沉默地为儿子们整理着行李。
　　兄弟俩随着火车的启动，望着越来越远的爸妈，老妈拭泪的动作和老爸沉默中的祝福与鼓励，白晋修伸手捋捋弟弟的短发“好好的，别让爸妈失望。”我只是占用了这个身体，而你却是这个家里唯一的希望了，我一定会让你们过的很好很好。
　　经过14个小时的颠簸，火车到达B市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白晋修带着弟弟拎着行礼直接打了辆出租车。
　　“丽都酒店”示意了司机地址，白晋修开始考虑开学前两天要做的事情。
　　“哥，咱住酒店？得多少钱呀，咱还是找个小旅馆先凑合一宿吧，开学不是就有宿舍住了吗。”晋平紧张地拉拉哥哥的袖子，小声地说，爸妈给他俩带的钱不多，住了酒店兄弟俩以后吃啥！
　　“放心，听话。”白晋修拍拍晋平的手，让弟弟宽心，“跟着我就行了，卖不了你。”白晋修笑看着弟弟紧张的样子。
　　B市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但这一次，我不在是参与者也不再是主角，这一次我将作为路人旁观一切。
　　“哇哇哇！这太豪华了吧，这么富丽堂皇，这么奢侈！着吊灯这么大，这么亮是水晶的吧！我的妈呀这的多少钱啊！我靠！全是大理石地面也不怕滑到客人！”白晋平一个趔趄差点滑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嘴里不停地哇哇哇惊叹眼前见到的奢华，既然大哥都说了让他放心的听话跟着，那就放心跟着就是了，一向都很听大哥话的白晋平把那点担心全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只顾着看酒店富丽的装潢发着穷人的感慨，并没留意到大哥是用银行卡划的帐。
　　酒店的服务生周到地为两人推着行礼，带领着兄弟俩乘坐电梯直到十七层。
　　白晋修利落地打发了服务生，顺便要了两套商务套餐，催促着弟弟去洗澡。
　　“去洗个澡，一会吃完东西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出去。”
　　“哎”晋平听话地从行礼里拿出毛巾香皂，直奔浴室，“哇靠！人家这浴室都比咱们家大，哟！这还有洗发露，还有沐浴乳呀，够全的。”
　　白晋修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听弟弟大呼小叫，做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已经令他筋疲力尽了，只想好好躺下睡一觉。
　　白晋修起床的时候，晋平还在打呼噜，白晋修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就出门直接打车去了银行，又分别办了二张银行卡，一张卡准备给晋平用，里面只准备了几万块零花钱，另一张卡，白晋修在银行办理了转账，每个月从卡里转给老爸的工资卡上转二千块，足够老两口在小县城里生活了，一下给太多白晋修怕父母瞎想担心，这种细水长流的方式最好，到时候也好对父母解释，就说兄弟俩再外面打工赚的。
　　办完了银行卡，白晋修在路过的商城顺便买了两套内衣，兄弟俩的内衣实在太旧了，弟弟身上穿的毛边都磨漏出来了。
　　晋平显然是刚刚睁眼，睡眼惺忪地咕哝了一句：“哥，这床真软，躺着都不想动了。”
　　“赶紧起来，还有事呢。”
　　晋平一个骨碌跳下床直奔洗手间，问道：“啥事？咋不早点叫我。”
　　“嗯，一会出去，你先洗脸然后去吃饭。”
　　哥俩在酒店的餐厅里吃了点东西，白晋修领着弟走进一家店，“欢迎光临”店里的导购生脸上职业的微笑掩盖不住她眼中的鄙夷。
　　白晋修根本就没把导购生那点小眼神放在眼里，他并不在意别人会怎样看，别人的眼光代表不了一切。
　　“叫你们经理来。”白晋修径自坐在宽大的贵宾椅上，眼神安抚着不安的弟弟。
　　西装笔挺的经理鼻梁上驾着无边眼镜，精明地打量着白晋修兄弟，职业化的笑容透着傲慢，“先生，我是本店的经理，请问需要我为您做点什么？”
　　白晋修指着弟弟，自若地说：“给他设计个形象，从头到脚，按他的喜好来。”
　　一句话，精明的经理态度上立刻变得谦卑有礼，低下头，恭敬地伸手做着请的动作，“请跟我来，先生，能问您平时穿衣的喜好么？”
　　“呃……”白晋平挠挠头不安地看向哥哥，“去吧，挑你喜欢的。”白晋修给了弟弟一个镇定安抚的眼神，晋平才跟在经理身后走了。
　　经理态度上的转变，导购的小姐立刻明白眼前形式，这俩穿的土里土气的半大孩子，不是什么穷主，得好好伺候着。
　　明亮的灯光下，巨大的试衣镜前，白晋修看着镜子里的人影，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白晋修应该有的气势和气质，成熟却不过分夸张。原本平凡的面孔在高档的衣装下也尽显非凡气质，额头上一小块深色的疤痕，更弥补了容貌上的稚嫩，尽管脸色依旧有些病态的苍白，身形瘦弱纤细，但白晋修已经非常满意，身体是可以调养的，再健健身锻炼锻炼，相信也能不错。
　　“把我试过的所有衣服，都打包。”
　　导购生惊诧地咂舌，接过白晋修递来的银行卡。
　　“哥，你看我这样子帅不帅！”晋平穿着嘻哈风格的大T恤，头发被打理的闪闪发亮，喷涂的牛仔短裤上闪亮的一排钉扣，配上他笑嘻嘻的神情，真是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白晋修笑着点点头，赞道：“很帅，帅极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弟弟。”晋平大言不惭，跳了个高难度的后空翻，落地时手掌撑在膝盖上，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哥哥。
　　“小心点，别摔着了”白晋修责怪地瞪了一眼猴子似得弟弟，转头对跟在身后的经理说道：“他试穿的也都包起来吧，只有T恤？再按他的大小选几件衬衫，颜色不要太深，款式你看着办吧，哦对，还有裤子，不能全都是牛仔，给他选几条别的。”
　　经理亲自为白晋平挑好所以衣服，分别打包包好，放在手推车上，白晋修划卡签完字后，才将酒店的名字告诉了经理，叮嘱他们将东西直接送去酒店。
　　这一套流程，白晋修稔熟的行云流水，一副大家气派，晋平看得一愣一愣的，傻乎乎地就知道跟在哥哥身后转，这样的哥哥是陌生的，他从不知道哥哥会对这些这么熟悉，熟悉到似乎生来就与这些打交道，晋平看着哥哥，哥哥身上散发出来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气质，让晋平迷惑，和哥哥在一起生活了十八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哥。有好多话想问，却又不知道应该怎么问，不知道该怎样开口，他不知道哥哥怎么会突然那么有钱，住那样高档的酒店，吃那么贵的套餐，又消费这么名贵的服装，这些都是晋平做梦也想不到的，又有些想不明白，既然哥哥有这么多钱，为什么不让爸妈过的好些，为什么扔下爸妈在那小县城里每天累死累活的过日子。
　　“晋平，别把你心里想的都表现在脸上，你这样太容易被人看穿，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特别是在有些人面前。”白晋修对弟弟心里想的一目了然，这个弟弟还是太稚嫩太青涩，这样怎么能在现在这个社会上立足，现实的无情早晚会把他撕扯的四分五裂，白晋修叹了一口气，还是要慢慢教，他可不想这个弟弟走上他从前那条老路。
　　“哥，我，我有点担心……这么多钱，我是说，我是想说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晋平结结巴巴地说完，小心地看了一下大哥的脸色，看清大哥并未表现出不高兴，松了一口气才把话完整的说出来。
　　白晋修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小心翼翼的弟弟，心情愉悦地调侃了一句“怎么？哥就是想抢银行也没那个能力，”弟弟这个傻大个，一点一点教吧，“放心吧，哥不会害自己，更不会害你。”没法跟弟弟解释这些钱的来处，解释一句就要解释下一句，白晋修眼前仿佛看见弟弟一句一句刨根问底，挖出自己怎样中奖又怎么会中奖，又怎么会知道那串号码的。白晋修无法告诉弟弟，这身体早已不是他亲大哥的了，他特么的是个重生的，他亲哥早已经不知道哪去了，这太诡异任何人听了都会以为是玩笑，所以，既然无法说也不能说，那就索性隐瞒到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