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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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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那人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姑娘你莫要骗我。”唐毓婷过了十来年没有父母家人的日子,嘴上说不在乎,但心底到底还有些期盼,如今听见可能是双生哥哥寻她来了,很久不曾哭过的她泪水是止也止不住的掉下来。
“真的,我敢保证他和你有关系,还有他说他叫闵谦,现在你也有姓了,高兴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儿我就带你去见见他。”
“嗯,姑娘放心,我不过猛然听到这消息有些不敢相信,休息会就好了。”唐毓婷现在脑海一片混乱,也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
唐毓婷在二姑娘离开后睁开了双眼,开始慢慢梳理她得到的信息,这是她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即使是她最信得过的姑娘她也不会把心底的所有事告诉她。
初听到自己哥哥找来时,她一时激动过了,现在冷静一想发现了很多疑点,一是,他是怎么找来的?要知道她早就随着田家人离开了当年被拐到的蓟城,并且辗转了几个地方,一年前老爷被任顺兴知府才跟着到了这里,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双生哥哥居然说最近得到消息她被卖到这里,这太奇怪了。二来,家里人一直坚持找了她这么多年,说明很在乎她,在乎她怎么会派一个年仅十几岁的人来寻她,是家中实在无人可派还是什么其他原因,难道……,不,不不可能,算了,明天见了面在慢慢寻找答案吧。
尽管唐毓婷早有意料,但咋一看到居然真的有人跟她长的如此相像,她还是吓了跳,不过也能确定两人确实是有关系的。
心底存疑,唐毓婷面上激动,但内里还是保持了几分冷静,“你是我哥哥?家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什么人?你们过得都还好吗?”
“我当然是你哥哥,看我们的外貌长相就无需置疑,家里有很多人,等你回去就知道了。我们过得都好,就是想你,尤其是母亲想你得紧,每到我们生日她的眼泪就没停过,现在总算找到你了!”
有问题?唐毓婷听完那闵谦的话更是怀疑,家里人多怎么会是他来?而且他为什么独独强调了母亲,他的理由也奇怪的很,生日那天哭,其他日子她就不会想她?莫非她是生日那天被拐的,这更不可能呀,看那闵谦不想小户人家出来的,富贵人家孩子过生日被所有人关注着,怎么还会弄丢孩子。还有父亲呢?是他们没有父亲,还是他不在乎?
想到她被拐时的最后一个印象,唐毓婷试着说道:“虽说我早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拐的,但脑子里总有个影子,我是被一个人捂住嘴带走的,她是谁,你们查到了吗?”说完她仔细观察起对方的神色,想从中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当然查到了,不然怎么能找到你,拐你的人是府里的婢女,她做错事被母亲责罚后心怀不满,就乘人不备把你偷出府卖了,当然我们也是最近才抓到她的。”
闵谦说这话的时候很从容淡定,淡定得让唐毓婷有些不安,他是她哥哥吧?提到拐走自己妹妹的人怎么没有半点怨恨。最近才抓到?这么快就找到顺兴,速度真快呀!
吃了顿午饭,唐毓婷回到田府,跟亲人见了面,不仅没打消她心中的疑虑,反而这疑虑更深了,她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跟这个所谓的哥哥离开。
不过事情发展容不得她仔细考虑,很快闵谦来到田府告诉她母亲病重就等见她最后一面了,因为这个理由让她不得不跟他走,她念想了十来年的家人,若不亲自见上一面她是怎么也不甘心的。
唐毓婷坐在马车里看着顺兴府的城门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心里一阵失落。
“姑娘,大爷说要很晚才能到驿站,你先吃点点心垫垫。”
说话的是她的婢女可冉,她如今也是有婢女的人了,而且这婢女出现得也太早了些,他们莫不是觉得她答应回去,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连多瞒她一刻都不愿意。
从她登上马车看见这叫可冉的婢女她就知道她陷入了他们谋划的阴谋中。
“不用,我喜静,没事不要说话。”说着就闭上眼不再理会她。
可冉见状,无声地叹了口气,她的新主子好像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而且看着姑娘冷漠的眼神,总觉得她是知道了什么。
唐毓婷不知道他们既然急着赶路为什么不走水路,水路不是要快上很多?而且走水路,即便下再大的暴雨一行人也不会搞得像现在这般狼狈。
“姑娘,大爷说马车被陷住了,走不动,让奴婢扶你下来去前面的屋子里躲躲。”
“嗯。”这些天是可冉过得最辛苦的日子了,若无必要,姑娘不会跟她多说一个字,就像现在,唉!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转念想到神一般的主子,可冉觉得自己再苦再累也得把任务完成。
“姑娘,这路泥泞不堪,极为难走,不如就让奴婢背你过去?”,做好心理建设,可冉完全无视唐毓婷的冷淡,凑上前讨好笑道。
唐毓婷伸出一只手避开她的接近,“不用。”
又是这两个字!可冉为自己再次讨好失败默默哀悼了一番,快步追上去,双手顶在唐毓婷头上试图给她遮挡雨水,“姑娘,那屋子还有段距离,路面又脏又滑,弄脏你的裙子或是滑到了怎么办,还是让奴婢……”
这一路上唐毓婷受够了这叽叽喳喳的声音,整天面对明显对她有不良企图的人,心情本来就不好,加上被雨一淋,更是烦躁不堪,旁边的人还这般没眼力劲,她决定不在忍了,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可冉。
“姑,姑娘,你怎么不走了?”被唐毓婷一双明明白白写着我什么的清楚的眼神注视着,她有些承受不住,心虚的问道。
“我是你主子?”
点头。
“什么都听我的?”
点头。
“你不想我被淋?”
再点头。
“那你把衣物脱下来给我遮雨吧。”
可冉头点了半,突然意识到不对,停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唐毓婷,结结巴巴道:“姑、姑、娘,你、你说,什么?脱、脱衣服,在,在这?”
唐毓婷皱皱眉不耐道:“怎么?不愿意?既然不愿意那就不要跟我废话,告诉你,我不管你是谁的人,但现在在我身边就必须听我的话,不然。”
那是一双眼神充满杀意,可冉明白此时她再说一句,那眼神的主人必定毫无顾忌的杀了她,她不想死,至少现在不想死。
唐毓婷不管她的眼神到底有多大的杀伤力,也不管她瞬间的变脸给了可冉多大的震撼,她只为终于不用再听到那令人讨厌的声音感到高兴。
当唐毓婷主仆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破屋时,闵谦明显感到她们之间的气场不对,不过也没多想,在他眼里唐毓婷被拐做了多年婢女根本对他们的计划构不成半点威胁,只以为是可冉没有伺候好她罢了。
“小妹来哥哥这边烤火,暖暖身子。”说完又开始训斥起可冉,“你是怎么照顾姑娘的,看见姑娘淋雨,也不知道给遮一下,我们府上怎么养了你这没用的东西。”
唐毓婷怎么也做过多年的奴婢,即便她怎么不喜欢可冉,但也看不惯闵谦这样侮辱一个人,刚要阻止,不知从哪角落走出一人,朝闵谦说道:“这位公子,恕在下多言,你这婢女空空两手,如何能给令妹遮雨,倒是公子,口中说着关心妹妹的话,行为却不一,既关心令妹,为何自己先行躲到这里避雨,令妹进来后又把责任推卸给婢女,这实非君子所为。”
这话可说到了唐毓婷心坎上,过路人都知道她这双生哥哥不是真的关心她,不知他是哪来的自信觉得他嘴上说些好话,她就信他了,想到他一路上顶着跟她一样的脸在她面前信心满满的高兴(傻)样,唐毓婷就不由有些想吐,若不是为了跟他去看看那里还有没有值得她留恋的人,她早走了。
唐毓婷瞧着那人一副书生打扮,二十左右,身长大约有五六尺,眉清目秀,说话时嘴角带笑,看着是个老好人。若是平时她是不管麻烦事的,但这书生好歹也算为她出了口气,这次她就帮他一把。
眼瞧闵谦要发火,唐毓婷开口道:“你这书生!我哥哥是怕我着凉才先行一步为我生火取暖,下次没弄明白事实前就不要多管闲事,免得惹上麻烦,好在我哥哥气量大才不与你计较,不然你今天休想走出这里。”
“你这女子,我好心为你,你却…,古人诚不欺我,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书生没想到他一番好心竟被当了驴肝肺,有些气不过,但一向的教养告诉他不能与女子争辩,眼不见心不烦,不顾雨势朝外面跑去。
“真是晦气!”闵谦被书生揭了面,心中自是恨恨不已,现在又见书生被唐毓婷激走,一口气是咽不下去又吐不出,说不出的难受。
唐毓婷看着坐立不安的闵谦,暗自偷乐,真当就你是聪明人,别人都是笨蛋不成,二姑娘可说了,‘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