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往事》木公子wys

9、第九章 佐藤的决定

　　扶桑刀法，诡异狠辣，动如泼风。
　　佐藤重盛暴喝一声，直斩而落，刀光如匹练洒下，不及眨眼，已到如龙额前。
　　这一记破颜斩，眼看就要裂额而入，突然一滞，仿佛时间静止一般，刀光尽失。
　　佐藤凝神一看，大惊失色，竟是被铁如龙电光石火之间，以三指自上而下捏住了刀尖，将威猛的刀势硬生生停在了额前。
　　这种滑稽又高明的手法，实在是闻所未闻。以前只听说过岛内超一流的武道家柳生氏，有家传秘奥义——舍身技“白刃取”，可以在自身失刀时，克制夺取敌方兵刃。可传说中“白刃取”的手法是双手自下而上合掌夹住敌人兵刃，与铁如龙所展现出的速度和技巧，不可同日而语。
　　用力回抽太刀，却是纹丝不动，佐藤惊惧之下，满面冷汗。
　　铁大豹如厕回来，看到这情形，急怒之下大声喝叱住手，欲挥拳攻向佐藤。
　　听到怒叱，佐藤才如梦初醒。松手放开刀柄，面如死灰，委身跌坐地下。如龙轻轻将刀丢在一边，斜睨佐藤一眼，与叔叔重又坐下，两人继续吃饭谈笑，再不看佐藤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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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的行程，佐藤重盛在马上失魂落魄，更是不发一言。
　　进了松城，佐藤忽然勒住马，向铁大豹说道：“已进了松城了，在下还有些事，需要马上离开，请先生自行前往主公御所。”不等大豹答话，又扬手叫来一个步卒头，轻声嘱咐几句，便不顾失礼，勒转马头而去。
　　到了御所，步卒牵着牛车去办交割，大豹叔侄由下人领着，去觐见萨摩国主岛津贵时。
　　岛津贵时，身材异常高大，却有一张平和的笑脸。见到大豹，十分高兴，连忙吩咐随侍的下人为二人置座。
　　叔侄二人入座后，大豹为如龙向岛津做了引见。主宾相见甚欢，轻松谈笑，岛津不时向如龙点头示意，寒暄几句，以示礼貌和好感。
　　如龙对岛津身后木架上一套摆成人形的威猛红色大铠，和身边侍童抱着的鲨鱼皮包鞘的奇长宝刀甚有兴趣，猛想起风道人提过的唐刀制作法在扶桑发扬光大的事，好奇心顿起。尽管知道很失礼，踌躇良久，还是忍不住向岛津请求看看那把宝刀。
　　虽然有些勉强，岛津还是轻轻挥手，让侍童送上宝刀，如龙连忙双手接过。
　　细看之下，刀装精致，紧紧贴合刀身的鞘，显示出相比风道人的直身斩马剑，这把刀有着流畅优美的弧度。握住刀柄，轻轻拔出半截光滑的刀身，森冷的刀气便透鞘而出，刃纹中似乎还有蓝色的电纹闪动。如龙忍不住大声赞叹：“好刀！好刀！”
　　听如龙赞他的刀，岛津非常高兴，有些得意地说：“这把刀，就是传奇武将——‘雷神’立花龙之介的‘大雷切’。刀长五尺，刃四尺，传说‘雷神’曾用它斩断过闪电。刀的铸造研磨者是太田国正大师，据说国正大师铸造它时将电妖封印在了里面。这把刀之后，国正大师再也没能造出另一把能与‘大雷切’匹敌的刀。而大师自己，确实也曾经说过，这把刀是神帮助他铸造的。”
　　如龙听说，感激地把刀双手捧还给侍童。
　　这时，有下人慌乱来报，说是佐藤将军求见。叔侄二人便随岛津起身去看，只见佐藤穿着薄薄的白色夏季常服，跪在阶下，见岛津过来，更是把额头紧贴在伏地的手背上。
　　岛津见这状况，有些奇怪，不高兴地问：“佐藤，这是怎么回事？”
　　佐藤不敢抬头，只是大声说：“主公，这次我为了个人的愤怒，不顾主公交予的任务，向铁先生的侄儿如龙先生挥刀，犯了大错。手持利刀，却被如龙先生空手轻易击败，这是个大耻辱。想来想去，只有切腹才能谢罪雪耻。我已向族叔——家庙的庆喜大师陈述，大师也支持我切腹，我的朋友柴田愿意担任这次的介错。我特地来向您报备，万望准许！”
　　即使是主君，也不能随自己心意禁止武士切腹的决定，岛津摇摇头，无奈地望向如龙。
　　铁如龙有些头大，没想到扶桑武士这般死脑筋，打个架输了就要切自己，也不想因为自己害别人丢了性命，便走上前去，蹲下身问道：“佐藤君，扶桑武士，朋友间切磋武艺，输了是不是也要切腹？”
　　佐藤仰起脸，一片茫然。
　　如龙又说：“我叔叔与岛津大人是好朋友，佐藤君你是大人的重臣猛将，我们俩也该多亲近亲近，成为好朋友。这次比武，是佐藤君的刀法与我的拳法的切磋，是朋友间交流武艺，怎么会扯到切腹上去？”
　　佐藤在底下眨巴着眼睛，知道如龙用意，不禁满面愧色。
　　岛津又吩咐为佐藤加座，坐在如龙旁边，与如龙攀谈一会儿，渐渐热络起来。
　　天色渐晚，岛津吩咐摆家宴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