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往事》木公子wys

7、第七章 告别

　　又，某日，如龙随着风道人练那独孤九剑。已练了一段时日，学了总诀、破枪、破刀破箭等几式，虽还不够纯熟，风道人已是十分满意。
　　歇息时，铁如龙问风道人：“师父，这独孤九剑好奇怪！您教我时，同一招式，出手的力道、角度却不相同。而且出手时，好像不单有剑招，更有刀斩、□□、斧凿、棍扫，使剑时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
　　风道人有些惊讶，说道：“我当年也有这样的疑问，却是练了近两年才敢向师父提。你现在就敢提，说明对自己的判断有信心，倒是好事。独孤九剑，重在领悟剑意，是料敌机先，见招拆招，只攻不守，攻敌必救。最首要的就是速度和判断，而且，原本使用的兵刃并非长剑……”风道人从肩后拔出了他的剑，如龙仔细看去，却是一柄单刃直身的窄长刀，刀柄奇长可双手握。
　　“其实，这是一柄唐刀，确切地说，是一柄古称斩马剑的陌刀。独孤九剑，本就是唐刀的招式。只是唐刀制作需十数次折叠锻打去除火性，最后夹钢包裹以秘法打造使刀坚硬强韧，极为繁琐费力耗时，所以制造方法中土早已失传，倒听说在扶桑发扬光大了。三四年前，我已到了无招无剑的境界，只是这把斩马剑是我心爱之物，才一直带在身边。”
　　铁如龙摸了一把斩马剑，又问：“师父你也在江湖游历过多年，知道太极剑派么？太极剑厉不厉害？我听护院的冯师父说，这两年太极剑和太极拳在江湖上风头正劲。”
　　风道人想了想：“厉不厉害不知道，不过，确实也算交过手。”
　　“师父说笑吧，既然交过手，怎会不知厉害还是不厉害？”
　　风道人认真地想了想：“交手是在四五年前，我那时还是龙虎山脚一个小道观的主持。江湖人好事，给了我个天下第一剑的名头，隔三差五有人找来挑战。我虽不在意虚名，可若让那些三脚猫胜了岂不大坏了独孤九剑的声名。某天，来了八个道装打扮的中年，说是太极剑门下，奉师命上门求教。当我糊涂啊，求教是假，想那虚名是真。”
　　“这八人摆下一阵法，叫两仪四象剑阵。为首一人喋喋不休，说什么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阴阳融通，威力无穷……我不耐烦，闯入阵中，一剑割断八根裤腰带……”风道人顿了一顿，说道：“太极剑厉不厉害，我真不知道，那八人当时提着裤子就直接走的。至于太极拳，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也不怎么样”一声长笑，大癫大步进来：“若是比活得长久，太极拳厉不厉害还未可知。若是打架，还真不怎么样。”
　　大癫找地坐下，说道：“当年我从少林出来，直奔的陈家沟。到了人门口不让进，拿出了度牒和方丈师侄写的请多关照信，看门的报上去了那掌门倒是亲自来迎。我说明来意，掌门就带我去演武厅。到了也不动手，只是指着四面墙上挂着的一圈锦旗匾额絮絮叨叨，说这是某老爷送的，那是某乡绅送的，都是赞他武艺精纯古道热肠的，就一个卫生标兵的锦旗也能说上一箩筐……我是求着他切磋，保证点到为止，大家不伤面子，他才答应下来。”
　　“临到动手，仲裁叫了开始，我便上去在他身上练了一百零八路罗汉伏虎拳，结果他一个起手式还没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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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筵席百日，终有一散。
　　又过得三四年，癫大师与风道人突然要辞别，如龙不舍强留，大癫平和说道：“其实，我与道人早有心思，要一起寻访海外仙山，会会传说中神仙般的人物。只是各自的功法未寻到传承人，若就此失传，罪莫大焉。现如今你已尽得我二人真传，几近大成，我二人已教无可教，再下去要靠你自己体味开阔。我们已了无牵挂，师徒一场，今日就此道别。”
　　铁大虎听说，也来挽留。父子二人好说歹说，僧道二人才答应再留一日，翌日启程。
　　第二天，铁大虎早早备了僧道衣物、金银盘缠赠送，并高价雇下一艘大海船，配足给养任两位师父差遣。
　　如龙也笑嘻嘻拿来一个大袋，说是一片心意，风道人打开，却是满满一袋金花生。原来，大虎爱子，每年如龙生日之际，都要在宁波府有名的银楼“金满阁”订造一百颗金花生，每颗五钱重，正反面阳文镂字“长命百岁”“富贵平安”，取的是花生别名长生果之吉意（我朋友小杰一直对首集中出现的金花生情有独钟，本来跟他说在第三或四集中交代，我嘴太碎，占了篇幅，到现在总算是交代出来了，勿怪）。
　　僧道二人都是不拘小节的高人，知是如龙真实情谊，也就不推辞收了下来。
　　如龙父子送两位师父上了大船，挥手洒泪而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