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往事》木公子wys

6、第六章 风道人，来

　　易筋经，前段时间，少林寺网站已有下载。不过人说了，这是本保健按摩教科书，照着苦练个几十年，或许能够多活个两年。我算术不好啊，搞不懂花几十块钱买可能还不值两块钱的东西，为什么好像还有很多人趋之若鹜。
　　很明显，这本按摩书肯定不是癫大师的那本易筋经。癫大师的易筋经，不是广播操，不是广场舞，不是寻常人可以练的。这就注定了只能是传说中的武学秘籍，即使万中无一的天纵之才，也得机缘巧合才得传授。修炼的人，一旦世出，必定留下一段梦幻般的传说。
　　……貌似我还该写一些铁如龙运气聚丹田，冲膻中，周游全身大穴，终于打通任督二脉，渐入佳境，功法终至大成。
　　这该有多扯蛋啊！看的人知道在胡诌，写的人当然更知道是胡诌。
　　我当然得避免这种愚人愚己的做法，但故事得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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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身体在佛家来说，虽只是一副臭皮囊。但这幅皮囊正是一个人的所有——精气魂魄、勇气胆略、雄心壮志…当然还包括武道功力技巧的容器。不断的修炼，目标正是为了扩展这个容器的内容量，达到纳须弥若芥子，举千斤若鸿毛的境地。
　　武学秘籍，修炼法门当然不同于一般功法，另辟蹊径，以达到短时间的进境超过一般功法多年的积累。除了要求修炼者资质上乘坚忍不拔，更要求指导者适时护法，以便在功力突破临界点时及时施以援手，导气入正，避免走火入魔，前功尽弃。
　　铁如龙潜心修炼易筋经，以苦为乐，进境迅速，大癫一旁护法，却是非常辛苦。他老爹铁大虎……后勤工作出色。
　　如此过了一年光景，某日练功少歇，大癫说道：“你这小子，几乎要了我老命了。进境太快，偏又年少气盛，内气充盈时疏于控制，鲁莽乱窜，这段时间我在旁护法，跟看猴儿似的，累得要死…”
　　如龙听了面色微讪，笑道：“都是徒弟的错，害师父太过辛苦。不如这段时间歇息歇息，我陪师父出去游玩一回，养养精神可好？”
　　大癫却并不乐意：“我呢，还没说明白我的意思。佛祖护佑，我遇上你，易筋经功法得以传承，也算了了我平生大愿。易筋经能换骨洗髓，激发人的潜力。你虽习练时间不长，但体质与功法相合，进步非常。武学之道，唯快不破，至刚至强。那些什么以慢打快，以柔克刚，都是狗屁说法。只有达到至快、至刚，常人眼中的快和刚，才会在你眼中变为慢和柔，才能后发制人，将对方劲道消于无形，……这些，并非朝夕可以达成，你目下发招虽快，但受制于内力不厚，还不能如行云流水般收发随意。眼下倒是该放慢速度，固本培元，不可再求快冲关。我有一知交，剑法独步天下，招数收发精妙，若能与我传你的功法配合，对你的修炼必大有助益，我欲寻他来共同教导你。”
　　铁如龙笑道：“那徒儿岂不是又捡了好大一个便宜。不过，看不出师父也这么势利，交个朋友也得是绝顶高手……”
　　大癫也笑：“倒不是这么回事，世人有好色好玩，好吃好喝，好诗画好狗屁文章，只要气味相投，便可结交朋友。我无他求，只在武道痴迷，只要能在功法上更进一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的朋友若不是高手，如何与我切磋论道。”
　　铁如龙十分好奇大癫的这位知交，问：“师父到这里也有一年了，徒儿从未见您与外人联络，您又去哪里寻您的这位知交？”
　　“我与朋友在海宁盐官镇观潮相识，约定每间隔一年在旧地观潮论武。再不过十天就是约定见面的日子，我今晚就收拾一下明天启程。我不在的日子，你不可偷懒，要勤加练习，更切记的是，不可盲目冲关。”大癫另嘱咐了如龙几句，修炼完毕便让他下去歇息。
　　第二天一早，大癫便出门而去，过了大半月带回一个道士摸样的背剑老者，唤如龙上前相见。
　　大癫正要介绍，那老者见了如龙，眼中精光闪现，抢在前开了口：“贼和尚好运气，这样的好材料居然也被你找到了。”
　　如龙十分诧异，老者又说：“我是风道人，这和尚的好朋友。还没饮完酒观到大潮，就把我扯来了，说是要给我介绍好徒弟。一路上，我还说若不是上佳之材，我便扭头自走。没想到竟让我大喜过望…”
　　铁如龙笑道：“癫和尚，疯道人（风道人在旁白眼：是风，清风一阵的风），两位师父真是天生一对，却不知是如何相识相交？”
　　大癫哈哈一笑，说:”居北地时，就早听说，钱江大潮声如雷鸣，势若万马奔腾，天下奇景。离了少林四处云游，两年前特地至海宁以观潮。到得盐官镇观潮地，就看到这贼道人在那饮酒逍遥，稍近觉到剑气凛然，知是高手顿生切磋之意。”
　　风道人接口道：“和尚近身，我也觉察到内息澎湃，他要切磋也正合我意。我二人找了一偏僻地，不使兵刃，指剑虚拳了几十合，越打越佩服对方，到最后和局之势，互生景仰便成了好朋友。”
　　大癫却附在如龙耳边悄声说：“贼道士剑法虽高，却抠门得很。一架打下来，我发现一时不察，衣袖下竟被他指间剑气刺破了七八个小洞。他装大方，说缝补衣服的花费他来出。到了裁缝店，老板娘说不论大小，一个洞要价三文钱。我正与老板娘理论，他在一旁竟然，以指剑又在我衣袖上割了个大洞，把小洞都包了进去。抠门抠到这份上…老板娘，当时脸都绿了”
　　风道人在一旁听到，丝毫不以为忤，悠然说道：“本来，与和尚相约，五年为期，各自寻找传人，到时由徒弟一决高下。我奔波两年无获，和尚找到我时盛赞你，说你是天纵之才，他一人教不了，要与我合教。今见你，甚合我意，一身剑击之技总算有了不辱没它的传人。”
　　大癫欢喜，催着如龙拜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