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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神秘桥姬 一个女子踏 ...

  •   寿礼的事情一解决,第二日一早拓拔谨便命人开锚起行,巨大的龙船再次进入寒江,缓缓驶向江东水线。
      虽然借用拓拔炎的玉佩当作寿礼是唯一可行的办法,拓拔谨心中仍是有些过意不去。
      他知道那枚玉佩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一个白发苍苍的父亲对于儿子的殷切期盼;两个性格迥异的兄弟之间至真至诚的感情;还有便是对那个人从前往事的深切羁绊。
      虽然皇上从来不说,但旁人在一边看了也明白,他是很想把那枚玉佩交到太子殿下手上的。可是他们之间实在有着太多的隔阂和误会,从现在横跨了过去的整整十年,并且还将继续延续下去。时间并没有让反目的父子重修旧好,只是让原本遥远的距离更加疏冷了一些。
      皇上已经无法将渐行渐远的儿子拉回到身边,就像那个人在错误的道路上一走到底再也无法回头。可是,过去的岁月虽然已如滔滔流水不会重来,现在的生活却由曾经的故事延续而来,那个至情至性的好友知己,也真的在他的世界里存在过。
      拓拔谨垂下眼帘,心里默默的轻念:小弘,你是真的回不来了么……
      “哎,小谨哥哥,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江东呐。”拓拔炎双手撑着头,心情很是郁闷。
      拓拔谨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这沿路上没有范阳城那样繁华的大城,所以也就没有停船靠岸必要,而拓拔炎一向活泼,每日闷在船上自然是难以忍受的煎熬。
      他站起身来,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水域,道:“再过半日就到淮安了,那时我们可以靠岸买些船上必用之物。”
      拓拔炎一听要靠岸,立即来了精神,放下手飞快道:“那我们快去跟船工们说说,让他们提前准备。”
      拓拔谨好笑不笑,无语道:“直接吩咐下去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拓拔炎登时摆出无辜祈求的表情,嘟着嘴:“小谨哥哥,我都陪你在房间里闷了一天了,你也要陪我出去走走呀!”
      拓拔谨笑着摇了摇头,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叹了口气:“你啊!”
      两人这才来到船外,适逢冬日,江面上并不平静,寒风阵阵,波涛滚滚。站在船头处面对着浩瀚苍茫的水面,竟能生出“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之感。
      拓拔谨由于母亲的病情,时常出京跋山涉水的采药,故对于这等景色不甚感慨。倒是拓拔炎,长这么大都没有离京超过三里路,见到这般广阔无垠之景,心里顿生出无限的欢喜和自在来。
      “啊——啊——啊——”拓拔炎站在船头,对着远处的高空大喊,两岸的幽深林丛中顿时惊起一阵阵鸟群。他放松的垂下手,挨着船头坐下来,长呼了一口气侧首对拓拔谨道:“小谨哥哥,你说人要能像鸟儿一般自由自在该有多好?”
      拓拔谨微微一笑问:“你又不是鸟,又如何能知它们的心思?”他顿了下,看着江面神色平静,声音也淡淡:“或许就是有人喜欢往牢笼里钻呢。”
      拓拔炎何等聪明伶俐,自然知道他所指何人。双臂抱着膝盖,眼睛盯着下面的浪花看,黯然的说:“我知道小谨哥哥你又在为皇兄难过了,说实话,我也不喜欢他现在这个样子,可是……”
      他顿了下,深深的埋下了头,声音也低沉下来:“如果连我都放弃了他,不再喜欢他,皇兄他就真的没有办法回头了啊。”
      听到这一番话,拓拔谨颇感意外,从前只道他年龄还小,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没想到在大家的不经意间,这孩子已经长成小小的大人了。
      他还没有接话,拓拔炎又抬头看向他,目光真挚,语气里也尽是诚恳:“所以小谨哥哥也不可以放弃他,我一直觉得皇兄这样做一定有他迫不得已的理由,小谨哥哥与他一起长大,也知道他那个人一向高傲,心里有苦就算被别人看出也不见得会自己说出来……”
      拓拔谨怔怔的发呆,平静的目光里化成落寞一片。是啊,他从小就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就算蒙受了巨大的误会和委屈,忍着血泪也不会让别人看出来自己的脆弱。可是小弘,你的难言之隐究竟是什么呢?
      是什么样的原因,才能让你变得不再是你自己……
      “恩公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是桥姬来迟了。”广阔的长空中回荡着轻灵的女声,片刻之后,一个女子踏风而来,宽大的衣袂在微风中飘荡如蝶。
      她缓缓落在船上,一只手捧着木盒,兰花指扬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盈盈上前施礼:“桥姬参见恩公。”
      拓拔谨和拓拔炎已经站回到甲板中间,见眼前这女子穿着暗紫色的广袖长裙,上绣着点点淡粉的樱花。长发及至脚踝,仅用两只简单的银蝶发钗挽着,看起来虽要年长许多,但依旧美艳的不可方物。
      船上的侍卫们被这一幕惊呆住,寒江水宽少说也有几里之地,周围并无可以依附之物,然这女子就这般轻轻松松的踏上了他们的船,可见轻功多么了得。短暂的惊骇后纷纷拔刀挡在主子前面,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充满了恐惧和戒备。
      面对这样的待遇,桥姬倒也不甚在意,手里捧着木盒保持着施礼的姿势,静静等待着拓拔谨的回话。
      这些天拓拔谨因为“报恩”之事遇到的江湖奇人已经不少,对于桥姬的出场方式也没有先前的吃惊,只是疑惑的问:“不知姑娘此来所为何事?”
      桥姬抬起广袖掩着面容抿嘴一笑,淡淡答:“公子吩咐,恩公近日会途径范阳城,特令桥姬现身迎接。是桥姬办事不利,误了迎接恩公的时辰,还望恩公恕罪。”
      素白的手托起一只木盒,继续道:“此物是公子的一点心意,还望恩公收下。”
      拓拔炎顿时来了兴趣,对美丽的桥姬也没有多少顾忌和戒心,绕过众侍卫问:“又是什么有趣的东西,你们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呀?”
      说着伸手就要打开,桥姬灵巧避开,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又轻盈施礼道:“公子的身份岂容桥姬置喙。不过此物非同小可,为了恩公考虑,现在还是不要打开的好。”
      拓拔炎讪讪的哦了一声,缩手作罢。拓拔谨站在一边见她这般风尘仆仆的样子,自知桥姬是为了准备这件礼物而耽搁了时辰,又听她方才的话中毫无推脱辩解之意,心里不由敬佩,对她的主人更是多了几分好奇。
      不过自范阳城内收了鬼医的奇药,他就已经觉得亏欠太多,眼下又怎么可能收人家的礼物。便走上来诚恳道:“姑娘,这一路上承蒙贵主照拂,心里已经很是感激,这件东西还请姑娘收回吧。”
      他顿了下,有些惭愧的说:“何况在下到现在还不知道贵主姓名,深受恩惠,实在有愧。”
      “啊……”拓拔炎张大了嘴巴,吃惊不已:“弄了半天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拓拔谨微微苦笑,那时他翻遍山岭仍没有找到冰火两仪花,再加上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身心里满是恍惚和困钝,如何还有兴致询人姓名?只是没想到这一路上赶来报恩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弄得他都很是惊吓兼羞愧了。
      桥姬显然没有料到这件事,稍有疑惑,又释然一笑:“公子想必另有他的道理,还请恩公不要介怀。”
      她双手呈着木盒到拓拔谨面前:“公子命令,桥姬只能遵从,希望恩公不要令桥姬为难。”
      拓拔谨见她如此,又想到那日鬼医赠药的情景,心知这份礼物推脱不掉,只好盘算着暂且收下,等日后有机会再还与那人。于是接在手中道谢:“如此,请姑娘向贵主转达在下的感激之意。”
      他顿了一下,试探的问:“不知贵主现在身在何处,承蒙关照多日,在下还想当面致谢。”
      桥姬盈盈笑了,温柔有礼道:“公子一向琐事繁多,近日更是不得脱身,所以才特命我等好生报答恩公。等过些时日,公子自会赶来与恩公相见。”
      说话中已经退后几步到船头,脚步轻点,广袖漫漫展开,转身飞跃上半空,踏风离去。
      拓拔炎见桥姬渐渐远去的身影,赶忙凑到跟前:“小谨哥哥,快看看是什么东西!”
      拓拔谨想到桥姬方才的嘱咐,心想盒中必是不能显露于众人面前的东西,便带着拓拔炎回了房间。打开一看,在昏暗的灯火下顿时华光一闪。
      一个珠子静静的躺在礼盒中,金黄颜色,却是晶莹剔透,毫无杂质,拿在手中甚至还有些温热之感。
      “哇……”拓拔炎不由惊叹出声,他在皇宫中见到的宝贝已经不少,但这样漂亮精致之物,堪比得上皇室宝库里的绝品了。
      他放下盒子,不解的问:“小谨哥哥,你说……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拓拔谨的目光怔怔锁在礼盒中的明珠上,神色中说不上是忧虑还是疑惑,只是微微的蹙起了眉——
      那个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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