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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一场恋爱留下什么 前男友怎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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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搭地铁的时候手机响了,好一会林一诺才发现陌生的铃声在自己的包里,是那晚蛋糕袋里的手机。
“汇银吗?你们的蛋糕已经完成了,请问几点送过去?”
“喂?喂?请问几点送过去?”
林一诺立刻反应过来:请稍等,我请示一下马上给你们答复。
汇银的电话并不顺利,总台小姐不清楚给酒店送蛋糕该对接哪个经理,一味的问:你有预约吗?你预约了吗?
“帮我转到杨立民杨总那里。”
“这个?你有预约吗?”总台小姐的声音犹犹豫豫,以不变应万变,林一诺忍不住以手扶额,汇银养了帮什么人啦?
“有,你告诉杨总和他谈的内容事关汇银形象。”口气严肃,语气果断。
这么高端的话题显然催动总台小姐提高了效率。杨立民的声音很快传来:“你好,我是杨立民!”事业有成、地位在上的中年男人常有的声音——威严有力。
“林一诺,杨总授权的汇银形象裁判。”
杨立民爽朗的笑声立刻传来:“欢迎欢迎!不知道今天裁判的是哪一场?”
林一诺简洁说明了情况后杨立民说:“等我几分钟。”随即挂机。
几分钟后那个陌生的手机再次响起,杨立民的爽朗笑声再次传来:“林小姐,谢谢你再次挽回汇银的形象啊。这样吧,我派人去取手机,怎么联络你?”
林一诺忽然想起苏姗的“钓鱼”假想:“杨总,我现在正在去工地的路上,一个小时后我会叫快递把手机送去,送你办公室行吗?”……
工地?杨立民放下电话后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想起了那晚林一诺大大的背包,敞开的短风衣、飞蓬的短发:一个女人要真是在建筑工地工作,不管她干哪一行恐怕都不可能是男人的兴趣目标,更不可能是东方旭这样顶级男人的目标。
那么,是另一个吗?
从现场回公司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林一诺饥肠辘辘,满腹不快:施工方竟然擅自改动了好几处管道设计,虽然都是细节,一旦后续地面完工根本就看不出来——那时候就真的糟糕了,一两年后堵塞、开裂、渗漏这些后果一定会陆续出现,既找不到原因,也没法做根本补救。
林一诺找到对方工头,拖着他到处走,一连串的责问加恐吓才让对方装模作样地点点头。林一诺气得无语,取出相机只管拍照,或者指着出问题的地方边说明说摄像。
四十多岁的包工头看到这女人一来现场就找毛病,一言不合就翻脸,一翻脸还不达目的不罢休。
怎么遇到这么一根筋的女人?知道今天是混不过去了,他腆着油汪汪的黑脸,一边阻拦一边说好话:“林工林工,别拍了别拍了,我马上就改进,给我个面子好不好?不改不是他娘养的——下次请你和丁健丁经理一起吃饭好不好?请你们吃饭赔罪好不好?……”
关丁健什么事?他是老板的妻舅不错,可是他管的是财务,蒋心裁才是老板,就是蒋心裁又如何?
林一诺停止取证,盯着面前的男人瞅了几秒钟,直到对方笑容撑不住了才冷冷说道:“行啊,你请丁健,我请蒋心裁,”扬了扬手里的相机,“大家一起吃饭,顺便看看这里面的东西,好不好?”
等林一诺进了办公室,更不愉快了。老板秘书兼前台许安娜一见她就问:“一诺,怎么才回来?你男朋友来找你了,在你办公室等你……”
男朋友?在办公室?林一诺眼珠转了几转忽然觉得不妙,一边往里冲一边责问:“人呢?你怎么让外人进我办公室?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让人进我的办公室……”
一会儿又旋风般地出来:“人呢?人在哪?”
许安娜不高兴了,她的岗位在前台,可她更是蒋心裁的秘书,蒋心裁对她说话还要看脸色呢,你首席设计师了不起啊?公司里加上实习生有9个设计师,上个人才网设计师不要太多哦。
手里转着贴着水晶玫瑰的爱疯,瞪着精心描画的眼睛:”林一诺你怎么回事?你男朋友要等你难道我还让他坐我身边等?他走了,等了几分钟就走了,说让你回电话。咦,你不接你男朋友电话?你们吵架了?你男朋友看起来挺斯文的呀。一诺你板着个脸干吗?跟你说多少遍了,温柔点温柔点……别忙走啊,好了好了,你那里是机密要地、公司禁地,下次绝对不让外人进你办公室,你男朋友是外人?你们真的吵架了……等等等等,”赶忙凑到林一诺耳边,“看到我放你桌上的信封了吗,装了工资单的,你涨了不少吧?多少啊?……”
再听下去就危险了!
林一诺双手交叉,示意暂停:“委屈你了,安娜,下次我请客。我还没吃饭,你饶了我吧……”
边说边回到办公室,桌上躺着个白色信封,撕开不粘胶的封口,果然是新调整的工资单,看看最后的数字:一万七,税前。
蒋心裁终于做了一点让步,林一诺估算了一下,税后大概一万三,加上年终奖,明年基本可以实现二十万的目标了。
这个目标是她职业生涯迄今为止的最高峰,也是她个人能力的重要证明,本来应该庆祝一下,但是钱计明的出现把涨薪的快乐冲的无影无踪。
钱计明究竟想干什么,还要我回电话?
林一诺撇撇嘴脑筋运转了一会什么头绪也没有。可他竟然找到公司来,还冒充男朋友,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琢磨了,林一诺立刻要打电话问个明白,138158……拨了几个数字就拨不下去了:她突然发现她已经忘了钱计明的号码,不,她从来就没记住钱计明的号码——恋爱的时候那人就在手机里,分手时删除了号码也就删除了记忆。
一场恋爱究竟留下了什么?尽管神疲力衰、饥肠辘辘,可林一诺还是失落了。
还没来得及伤感,手机响了,有点眼熟,不,真的很熟,可不正是钱计明的号码——记住很难,遗忘同样也不容易。
林一诺镇定了几秒钟,接听。钱计明的声音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一诺,有空吗,我们见个面,有事要讲。”
“什么事电话里说吧,我很忙,最近都很忙。”
林一诺果断拒绝,隐约有种正在被算计的念头:钱计明是财险公司的精算师,她提醒自己牢记对方的职业,分手时对方的AA制买单所体现的职业素养令她记忆深刻。
钱计明不接她的话:“打你电话也不回,我去你公司等了你很久——工作再忙也要吃饭嘛。真的有事跟你说,要不明天我再去你公司等你?”
还等了很久?还提吃饭,莫非这一次还是AA制买单?林一诺握着电话,很想把一脸鄙视传达一番。
但是她肚子闹得正凶,无心恋战:“不行,你不许来!今天晚上6点,有事一次说个清楚。还是“后来”,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