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算算恋爱成本 前男友的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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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旭拉开所有衣橱的移门，摸着下巴审视着，整整齐齐悬挂着的一溜白色系衬衫和深色系西服看起来格外不舒服，要么款式太陈旧，要么颜色太沉闷——他拨通了曲竞的号码：
“老大，什么事？我正在赶去森茂。”
“好的，一有消息就联系我。”
还是不问了，免得这家伙嘲笑连个约会都搞不定。他闭目回忆了一下曲竞的打扮，琢磨了一会，很快取出了几件衣服。
东方旭提前了半个小时到了约会地点，这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和时间观念。但既然已经推掉了下午的日程安排，何不再彻底一点？偶尔也要让美女优先生活优先嘛，再说还得提前看看助理预定的鲜花是否合适。
服务员小姐惊奇地看看东方旭，呀，还是上次那个难缠的的客人！刚才一群服务生正在八卦这一大捧进口的大马士革玫瑰值多少钱，哪位客人这么阔气。服务员小姐赶忙双手捧出花束，毕恭毕敬地交到东方旭手里，腰不知不觉都弯了几分。
东方旭看看花束，黄色玫瑰，花朵、叶片、茎秆都很新鲜硬挺，不过他不了解花，看不出更多名堂。找了找，没看到介绍的卡片。
小服务员在一边察言观色，连忙插嘴道：“先生，这是进口的大马士革长茎玫瑰，可贵了。”伸手弯腰做了个非常恭敬的邀请动作，“先生，你预定的位置在三楼，请跟我来。”
三楼的环境比上回的明显高档。东方旭看了满脸艳羡的服务员一眼，“请找个花瓶过来。”虽然用了个“请”，但是绝对不是商量的口吻。
小服务员又打量了东方旭一眼：精心打理的头发，挺括的商务套装，手腕露出的手表银光闪烁，还有高雅高贵的香氛，浑身上下无一不是贵气——好帅啊！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我先把花捧下去试一试哪个花瓶合适，好不好？”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小声问，“先生，需要提供特殊服务吗？”
钱计明也提前到了约会地点：“小姐，我要个包厢，就两个人。”
“小包厢已经没有了。”服务员小姐头都没抬，忙着找什么。
“没有了？不会吧，又不是周末——请你再看一下。”
服务员小姐抬起头来一看，有点面熟啊，哦，原来是上次分手还要AA制的那个男人。回过头来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电脑，非常惋惜地笑道：“哎呀，不好意思，小包厢没有了——还有大包厢要不要？最低消费800元。”
钱计明嘴角抽了一下，停了片刻说：“算了，还有其他环境好一点的位置吧，找个安静的地方。”
“当然有！请跟我来。”服务员小姐迅速回答，回头就撇撇嘴，心想，“好的就是贵的，贵的就是好的。——不过反正你也是AA制。”
钱计明刚落座小姐就送上点菜单：“先生，你慢慢看。”转身就走了。不过他无心计较，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折叠的A4纸，边看边寻思。过了会抬起头来打量着周围，突然目光被吸引了：斜对面那扇弧形宽幅落地窗下摆着一张宽大的桌子，红色桌布一直垂到地毯上，桌布上的银色花卉光芒闪烁，桌上摆着一个足足四十公分高的水晶花瓶，花瓶里插着一大束漂亮的黄玫瑰。刚才那个服务员正安静地侍立一旁。
这一切都有点刺眼。他立刻有点堵，提高了声音：“小姐，过来一下。我这一桌的花呢？”
服务员有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啥也没说。不一会送来一只瘦巴巴的小白瓶，插着一直玫瑰，不但红得发黑还蔫头蔫脑的。
钱计明口气立刻锐利起来，伸手一指：“请找个跟那桌一模一样的花来！”
服务员小姐毫不慌张，一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实在不好意思，那一桌是客人自己带过来的花，进口玫瑰——本店不提供的，就这个还是特别服务呢。”
钱计明当然听出了不屑，他不禁回头想看看那桌的客人，不巧东方旭也正看向这边。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楞了一下。东方旭立刻想起来了，是那个AA制男人，竟然还来这种前不久刚闹分手的地方约会，心理素质倒也不一般。
钱计明先是被对方初而威压继而轻忽的表情分了分神，思忖了片刻才想起来是偷听他和林一诺闹分手的男人，竟然又遇到了，扫兴！
钱计明回过神来正欲继续，服务员正赶紧退到一边，瞪着眼睛，他顺眼看去，一位女子正往这边款款走来：身材苗条，面容娇美，又时髦又漂亮。正想细看，东方旭已经迎上来接过她的拎包，笑着说：朵朵，你来了？
云小朵一边脱下米白色的短装皮草一边笑道：“路上有点堵，久等了吧？”
东方旭也笑道：“哪里？我也刚到。”连忙接过皮草去，在自己这边的沙发上放好。
云小朵里面穿的是一件黑色山羊绒包臀连衣裙，胸前戴着一串长长的毛衣链，金色银色交缠，还点缀着碎钻，在纯黑的柔软的羊绒衬托下非常璀璨夺目。云小朵唇角含笑，双手轻轻抚过腰臀，似乎是整理了一下裙子再优雅地坐下。
东方旭喉咙一紧，连忙低头递过菜单：“朵朵，吃点什么？这里的有刚到的三文鱼，据说不错。”
云小朵接过菜单随便翻着：“你太客气了，晚上还要准备写资料，明天一早出发所以晚餐不能太迟——我在台里已经吃过了，你点餐吧，我随便喝点什么就行。”
吃过了？东方旭愣了一下，他的预案里没有这种状况的对策，一时又不知怎么劝说。看看浑身优雅的美人觉得如果自己大吃大嚼简直太煞风景了，一时脑子过热说道——“真巧，我中饭吃得很晚，这会也不想吃——想喝点什么？”
远处察言观色的服务员小姐适时现身：“美女，我们这里波尔多葡萄酒，还有刚从巴西到货的咖啡，顾客都说很好——你们要不尝尝？……”
“来壶炭烧吧。”漂亮的女人显然没有兴趣听服务生的推销，淡淡地打断。
边等边聊的时候东方旭忽然看到有个女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个AA制男人位置旁，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地盯着座位上的男人。
林一诺？竟然是她？那个男人座位正斜斜对着东方旭，恼怒地瞪了一眼窥视的东方旭，站起身来和林一诺说话。显然，他明白东方旭完全认出他们两个人了。
东方旭有点偷窥被抓个正着的尴尬，咳嗽了一声装作低头看手表，莫名其妙的就说了一句：“哦，小朵，6点20了。”
云小朵好不惊讶：这是要闪人的节奏吗？她眨着漂亮的杏眼看着东方旭直到对方尴尬一笑，转移话题：”小朵，这花是送你的。”
云小朵顺着男人的手势看看花，“谢谢！”她微笑着伸出一根纤指慢慢绕着自己的微微卷曲的长发，这个动作她对镜子练过很多次，许多时尚杂志上称之为“最具女性魅力的细节之一”。
她一边看看花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对面的男人：黑色镶红的格呢套装，商务休闲的风格，敞开的衣服里露出一件V领的烟灰色羊毛背心，翻出了白色衬衫领口，外套的格纹有点过时，里面的是英伦学院风格，倒也合适；腕上的是浪琴男名匠，丁铭远也有一块这个系列的男表，一万以上的价格。——刚来就看时间，是不善和女人聊天还是真的很忙？
钱计明本来想和颜悦色的，但是林一诺不但迟到而且一来就瞪着他：“有什么事快说？一次说个清楚，请你以后别再打扰我！……”
“你迟到了居然都不道歉？”钱计明抬腕亮出手表，“你迟到了30分钟，谁的时间是用来浪费的？”
林一诺显然没料到对方语气竟然比他更凶，一想觉得自己果然理亏，也连忙看表：“明明六点二十三。对不起，我今天太赶了，谁让你中午打扰我——好了好了，点餐吧，今天我买单行吧？”手一扬就喊服务员，干脆利落地点了份海鲜煲仔饭加奶油蘑菇汤，抬头问对面，“你要什么？快点——算了，给他来杯毛尖！”
钱计明先气后笑：“林一诺，我可还没吃饭呢，你是请我还是气我？你看你这样像个女人吗？……”真的，跟刚才的女人比你简直是个女版金刚！
林一诺瞪他一眼，咕咕喝了半杯柠檬水，“小姐，再来一份和刚才一样的套餐。——钱计明，有什么事说吧，不必拐弯抹角。”
男人盯着林一诺看了好一阵，又握着杯子润了润嗓子，面部肌肉运动了几回，终于说：“一诺，我为上次的事向你道歉，真的对不起。”
林一诺愣了片刻才回过神，看了看男人，微微挥了挥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
“一诺，我们结婚吧！一诺，我觉得我们应该结婚！”男人乘胜追击，砸下一个重磅炸弹。
林一诺一口水正含在嘴里，猛然受惊，又猛然憋住嘴巴，呛得连连咳嗽。
钱计明赶快起身要拍她的背，林一诺吓得一边往沙发里缩一边伸出双手来推阻。“别别别，别坐这儿，到对面去——”拍拍胸口大喘气，好不容易把心脏按回原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如果谈的是这个我马上走！”
钱计明往沙发上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又低头盯着林一诺，表情平静，声音稳定，一点都看不出受伤的样子。
林一诺有点疑惑更有点忐忑，这厮跟往常不一样啊！
钱计明开口了：“我是真心想和你结婚，上一次请你见我父母就是真心想和你结婚，这点你很清楚。我反复思考过我们两个，我们的学历、收入、家庭，以至年龄身高长相都很匹配——安静如把我介绍给你的时候一定是在这么跟你说的，因为周飞海把你介绍给我的时候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在别人眼里，我们就是很般配的一对。”
林一诺嘀咕了一句：“他们才是一对呢，说出来的话都是一样的。”声音陡然一高，“但是我们不同，我才不管别人怎么看……”
钱计明立刻伸手止住又要发飙的女人，自顾自地说下去，“一诺，你觉得结婚是什么？结婚不就是互相合作生活吗？如果不合作，许多人包括你我，恐怕整个青春都会被房子榨的一干二净——我们都已经到了后青春期了，房子，孩子，父母——哪一样可以令人无忧？生活是现实的，现实是残酷的，那些对感情苛刻的人是迟早都要面对现实……”
“你似乎在说你出轨是为了追求美好的生活？你的美好生活我无意分享！”林一诺毫不掩饰地嗤笑了，“谢谢你看得起我，不过我今天刚涨薪，我对自己无需合作的生活状态很满意。”
扔过去一个白眼，其实你还不是看到了那封信才来垂死挣扎的！
“你为一件小事就拒绝我，其实你一直在等一个分手的机会——没有这一次也会有下一次。”钱计明说着这样的话竟然能面无表情！
“小事？”林一诺冷笑，“我们观点不同，无法达成一致。”双手一摊，“分手是必然结果，不是吗？”
钱计明不再争论，取出一张A4纸，推到林一诺面前。
什么呀？满满的文字和数字——爱马仕春款女包13000，Dior粉红女郎1600，东山小话剧300，电影首映礼400，城际旅游800……
再一看标题：恋爱成本清单！
林一诺血压骤然猛增，把清单往钱计明面前一推，食指敲着桌子，语气凌厉：“钱计明，你什么也别说，报上的你的账号，明天就打款给你。我警告你别再冒充别人的男朋友，你这个赝品！”
钱计明毫不退缩，依然反常地平静地针锋相对：“你很生气吗？真正应该生气的是我！”
无语，只能无语地瞪着男人。
“你记得我们什么时候交往的？交往了多久？见过几次面？约会都干了些什么？”
女人一脸不耐烦：“三个月？两个月？干吗要记住？我现在恨不得忘得一干二净才好。”
“瞧吧，分手一个星期就什么记不得了。告诉你吧，我们交往了79天，算上第一次，约会了11次，每周不到一次，每次基本上不到两个小时，就算22个小时吧——这个清单上列出的费用有两万四千七百元，平均每个小时价值一千一百二十二元——”
声音陡然冷峻严厉，“林一诺，我和你约会一小时就付出一千一百二十二元，如此昂贵你却什么都记不得——林一诺，和一个男人交往你连感情都不肯投入，究竟是谁欺骗谁？究竟是谁对不起谁？”
究竟是谁欺骗谁？究竟是谁对不起谁？
林一诺完全凌乱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算算恋爱成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