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钓美人鱼or美人钓鱼 林一诺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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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意一下她的信息。”当汇银只剩下汇银的人时，杨立民下达了今天最后一条工作指令。
不用“情况”而用“信息”这个词就表明了重视程度。
“哪个？”关姐看看渐渐远去的东方旭和另外两个女人，不禁疑惑。“不是东方旭吧？”
当然不是，杨立民有一丝不耐烦。东方旭，汇银大厦最大的业主，租下了B座整整十层楼，可就是迟迟不肯续约——杨立民怎么能还不了解他的一切信息呢？
“是那个高个女人？——还是那个矮个的？”关姐犹犹豫豫，她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要关注两个默默无闻的女人，特别是那个高个的让她倍感挫败。
“你没看出来？那个高个的……”杨立民忽然也不确信起来——酒会后他一直想找机会和东方旭好好谈谈那十层房子的续约问题，可是东方旭的助理一直说总裁近期很忙，“很抱歉，一有时间我们立刻安排！”
也许他真的很忙，就是今晚的酒会东方旭也仅仅是露面参加领了奖就匆匆离开了——他今晚获得了“年度青年企业家研发创新奖”。直到十一点多监控室打电话说“东方总裁下楼了”杨立民才终于与他“偶遇”。
杨立民看出他显然没耐心在午夜时分谈什么公司续租事宜，但是他走得慢悠悠的，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往餐台区瞄了几眼。
可是当他随机应变引着方一起过来时才发现有两个女子，究竟是哪一个？高个的特别，矮个的漂亮——究竟是哪一个？
“两个都留意一下。”
秘书一上车就向杨立民报告，刚才送他们到路口，东方旭提议让司机送她们，矮个的那个似乎很愿意，但高个的那个婉言谢绝了，东方旭就先离开了。我特别准备了位份蛋糕送给两位小姐，一直把他们送上出租车。
杨立民不带任何表情：“继续关注。”闭目陷入了他的沉思：
“下次东方老弟赏个脸让我好好招待招待！”
“哪里，杨总太客气了！”
是“杨总”而不是“杨兄”，东方旭的防守泼水不进啊。杨立民抹了抹皱着的眉头，从哪里打开缺口呢？三十一岁的黄金单身汉，还没有公开的女友，那么，女人应该是一条通向他心思的捷径！
回家后苏姗辗转难安，上网搜了搜东方旭——没有找到清晰的正面照。
“你说那个男人是谁啊？怎么也姓东方？”苏姗团坐在沙发上，下意识地摸着脚踝的银色脚链——那是她在丽江求来的，据说会招来桃花运。
“别惦记了，半夜十二点到梦里会情人吧……熬夜的女人可经不住细看。”
“你知道东方旭身价多少？五百万？切，大胆想象，一千万？切，你的信息怎么这么落后？我猜说不定上亿了……”
“我就奇怪了，富翁都忙着隐瞒资产，你怎么搞得这么清楚？你是想嫁他啊还是想调查他？当心，富翁先生一着急把你灭口了！”
林一诺有自己的心事，她觉得夹克男似乎在哪还见过，可是一口就被阴阳怪气地堵回来了：
你眼神好使吗？知道我是谁吗？
亏她还觉得他那晚送她还算有点风度，原来这么个德行！
管你是谁！
咦，蛋糕的纸袋里怎么还有只手机？
苏姗立刻扑过来，“是那个秘书的吧？知道了，男人就是故意的，对我们有意思，放个手机做诱饵钓鱼呢！”
林一诺已经习惯了苏姗在男女方面的超级敏感和丰富联想：“是想钓你这条美人鱼吧？你负责物归失主啊？干什么？别翻，偷看别人隐私呢！”
苏姗意犹不舍却还是放下手机：算了，一个小秘书！她现在有更高的追求了。“不看了！——你去还吧，我没空！”
林一诺劈手夺过手机，立刻拨打自己的，存了来电号码。
谁的呢？翻开通讯录——储存名称一律是公司名称加上字母代码——主人很谨慎，没有一个号码适合拨打。
林一诺耸耸肩放到自己的包里，那就守株待兔吧。
汇银年度酒会后的第二天，东方旭收到了一则短信，也是祝贺他获得“年度青年企业家研发创新奖”的，但是发信人是云小朵。
这还是他第一次收到云小朵的短信。
这是经过一个晚上的辗转难眠和反复推演，云小朵决定发给东方旭的短信。
昨晚她盛装出席庆典，记者们苍蝇似的四处乱飞，奈何来的大腕名流太多，就是没一只停到她的身边。
她看到了琳达，省台的同事。她也看到了她，只是递过一个得意眼神就转过去面对记者了。
苏姗看得很清楚，灯光不停闪烁的原因是琳达手臂挽着的男人——今晚，她站在了一个合适的男人身边，顺势提高了自己的曝光度。
放眼看去，大厅里到处是这样的女人，有些珠光宝气但已经掩饰不住年龄的真想，还有些青春靓丽但和挽着的男人明显年龄悬殊。
但那又如何？
云小朵悄悄松开了挽着的男人。
不配，太不配了！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年龄更是因为他的分量。没有一个记者过来，只有他跟别人招呼没有别人跟他招呼——较之身边的男人，那些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更长。
那些目光里甚至有怜悯！
主持人忽然报出一个熟悉的名字：东方旭！
掌声中东方旭已经快步走到台上。
获了什么奖她没听清，但是他站在几位获奖者中意气风发、年轻帅气模样真是光彩夺目。
如果挽着的是这样的男人媒体会感兴趣的，即使得不到主流媒体关注，还有网络、论坛、微博……
为什么自己那么性急呢？待会怎样才能不露痕迹的到东方旭身边去呢？
“潘耀祖潘总！”——台上的主持人又喊出了一个名字。
“叫我了！哈哈！”旁边的男人跳了起来。
——潘耀祖？潘总？今晚带她来的男人？
男人边整整领带边说“云小姐，你给我带来了好运气！”
灯光一下子照了过来，云小朵还没来得及调整到最佳表情，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聚焦了，那个错愕着微笑的高难度表情就这么投到前面的大屏幕上了。
潘耀祖跑上了台，台下一阵哄笑：一起获奖的站了长长的一排，而且个个体型丰满，台子几乎都站不下了。
云小朵几乎无地自容，偏偏灯光又扫了过来，她暗暗握紧了拳头，微微抬起下颌，绽放出一个非常优雅迷人的笑容！
这回摄影师很给力，云小朵的脸庞足足定格了五秒钟。
两分钟后潘耀祖捧了盘子一样的奖杯回来了，他获得的是“年度热心公益企业”奖！
“值，值！”他凑到云小朵耳边，兴奋和烟臭一起冲了过来，“花了不到20万就能赞助一大帮穷学生，就能得个奖了，划算！”
云小朵本来恶心得要吐，他又说：“小朵，你比那个主持漂亮一百倍！想点办法下次就是你站在上面了！”
那句话一下子击中了她。
她坐正了身体，侧眼看看兴奋的男人，妙目流转，朱唇轻启：“潘总，那你得再上一层楼了！”
颁奖会后云小朵端着红酒转了几圈都没看到东方旭，潘耀祖正跟一群男人聊得眉飞色舞，获奖显然提升了他的人气。那群男人也时不时地瞟她几眼。
忽然手机响了，丁铭远的，云小朵赶紧找了个人少的地方接听，“云小朵，你还不赶紧撤！今晚这么多男人那你就找了这么个土鳖，真有眼光！要不是我刚才让摄影师再给你个镜头，恐怕你的形象再也升不了档次了……”
一贯的讽刺挖苦，一贯的尖锐刻薄！
云小朵怒道，“滚，你要真想帮我我会落到通海吗？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我弄回去……你在现场？……在制片室！……”
丁铭远，41岁，省电视台财经栏目副总监，云小朵认可的职场导师。
丁铭远说的有道理，她从省台交流到通海，捞点资本就要要回去的。通海虽然有很多富豪，但是能在全省乃至长三角有影响的几乎一个也没有。而她，既然有省级媒体做平台，今晚陪一个地级市的土鳖出场显然是失算了。
云小朵笑容淡淡，“潘总，台里有事，告辞了。”稍稍点点头转身就走。
一群男人都有点失神，潘耀祖愣了下赶紧追过来；“云小姐，云主播，我送你我送你！”
云小朵没有回头，连脚步都没放缓，只是在一群人的注视中优雅地挥了挥手。
可是这份优雅仅仅维持到了汇银门外。琳达挽着的那个男人正在和别人说话，很快他的车到了，两人都上了车——银色的劳斯莱斯。
放眼望去都是豪车，来时坐的是潘耀祖的骚包的黄色兰博基尼——现在难道要打的？
危难之时，潘耀祖赶到了——“云主播，请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丁铭远说为了保持良好形象要避开与这些土豪的亲密接触，他说得对，但是在没有爬上去之前，一味矜持是行不通的。
譬如潘耀祖，就不能完全拒绝。
譬如东方旭，就不能被动等待……
东方旭看到短信的时候正在饭厅用餐，他一边愉快地进餐一边研究短信：看到你获奖了，祝贺你，听到我的掌声了吗？
相亲大会后一直没有联络云小朵，远航说她来过电话自己也没回。是有那么点拉开距离的意思，云小朵的捉摸不定虽然让他好奇，但是谁都不喜欢自己被利用，尤其是那种利用了你还一副理所应当的态度……
但是，不可否认，云小朵是个美女！在他见过的女人里算得上最美了！
曲竞常说美女有天生的特权。他还说男人在征服美女之前都不必考虑面子——令美女臣服就是男人最大的面子。
好吧，那就回个电话？看看云小朵这回是不是又想干什么？
他站在餐厅外的某个角落拨打云小朵的电话，铃声唱了一遍又一遍，刚刚膨胀的自信心一点点萎缩，自作多情了？智商破位了？
收线后他再次走到自己的餐位前，对面的曲竞和刘志远边吃边聊，谈笑风生。作为阳光集团的三驾马车，共进午餐交流信息是他们的惯例。
东方旭目不斜视地坐下，用叉子拨了拨餐盘里的西兰花，撇撇嘴：“黄不拉几的，简直没法吃——曲竞，你抓紧查一下，森茂最近究竟在忙些什么！”
曲竞、刘志远一起看着东方旭，刚刚吃饭不是还在看手机一脸眉眼含春的，出去接个电话回来就挑三拣四了？
曲竞有点疑惑，浓眉微微拧起：“你刚才听到什么消息了？觉得有什么不对头？森茂最近特别安静，前几天的汇银那个年度酒会都没见徐东参加，连获奖都是他手下代领的——以往这等出风头的事情可都是抢着上的，确实不太对劲。”
刘志远有点担心：“森茂要是整出点事来可麻烦了，实验室设备得推迟安装，投产就更得推迟——今年预期的收益就够呛了……”
东方旭的手机响起，他低头一看连忙做了个手势，打住刘志远的话题，“等曲竞查一查再详谈！”马上出去接电话了。
云小朵的声音柔美悦耳：“东方吗？抱歉，我刚看到你的电话……现在通话方便吗？”
东方旭很想矜持一点，但是他说：“没关系没关系，方便方便，我也刚看到你的短信，谢谢谢谢……”声音不知不觉放得很低很温柔，似乎受了电话那一头的传染。
“昨晚看到你了……年度最佳，锐意创新，引领新能源发展方向……很了不起嘛！”耳朵里是娇俏的笑声，一点点戏谑一点点仰慕。
东方旭仿佛看到了云小朵微微嘟起的红唇，心里有点酥酥的。
东方旭脸有点发烫：“你也笑我？媒体报道你可不能全信，真的真的，都是媒体炒出来的，我看到记者就紧张。别笑别笑——能给我个机会一起吃顿饭，指点一下怎么跟你们媒体打交道？”
“真想请教？这么好学？可我明天要去三亚……”
“今天行吗？今天晚上，我替你送行！……还是上次那个地方，“后来”，去尝尝你说的咖啡？我去接你？……”
云小朵旋转着手中的“苹果”，这一只是海龟可不是土鳖——虽然和昨晚那些重量级人物无法相提并论，但是他的形象很好，而且单身——不管是不是潜力股，和这样的男人交往没有道德风险……
东方旭拨通了助理的电话：下午的安排全部推掉。“后来”咖啡厅，你去定个位置，要最好的，绝对安静。对了，再订一束花预存在“后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钓美人鱼or美人钓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