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麻雀总有凤凰梦 苏姗和云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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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24小时都有白天和黑夜，是不是每个灵魂也有白天和黑夜？
是不是白天越炫目黑夜越浓重？
林一诺只是思忖了片刻，因为她的夜晚还很原始：休息时间。她的白天太忙，睡眠很短，所以不能再做无谓的思考。像今天这样的活动纯属浪费时间。
苏姗可不这样想，她的夜晚早已进化了：娱乐，交友，搜集信息……但是这个夜晚她很沮丧，喝到手脚发软，笑到肌肉发僵，还是没用。
接下来的几个夜晚她更加沮丧。
她渴望的邀请函一直没有到手。
年度企业庆祝酒会的邀请函。
很巧，这次举办的地点还在汇银，但是层次已经高不可攀。
据说除了市里的名流，省里的，魔都帝都的不少官员、财富精英也会现身，甚至有一线明星现场表演。
女人，但凡有几分姿本有一点进取心的，都渴望能莅临现场。
这里是名人富人美人密度最高的地方，这里是上演灰姑娘找到水晶鞋、小麻雀变成凤凰鸟的最好舞台。
苏姗像三藏先生一样成天念叨着“谁能给我一张邀请函啊”，害得无辜的室友林一诺头疼不已。
“哦，有人已经在网上发帖了，重金求购汇银纪念酒会邀请函一份，我怎么没想到……”
“你干脆说以身相许算了，你有那个重金吗？这个月底可别跟我借钱啊！”林一诺终于从电脑上的设计中抬起头来。
苏姗扑过来，“不跟你借跟谁借？我真要以身相许了，那可是一本万利的投资，到时候你想借钱给我还得求着我呢。林一诺，快挖掘一下，有没有资源？”
林一诺揪揪她鼻子，“我老板都轮不上，哪还有我的份？你还是看看电视转播解解眼谗吧！或者买本《名流》，总会有记者把酒会的一举一动都曝出来的。嗨嗨，别掐我，身家百万千万的男人的早就被别的女人申请专利了，你就哭生不逢时吧！”
“潜力股还有不少！”苏姗递过她的苹果手机，“你看这个，东方旭，阳光公司CEO，与蒸蒸日上的中国新能源产业共同成长。”
林一诺翻了几页，乖乖，论坛里口水四溅，好多人都在争吵哪家公司那些老板能上榜呢，阳光三光棍是吐槽的重点。
“看看，阳光三剑客都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关键还是未婚——林一诺，这样的男人才是我们女人的奋斗目标……”
唉，这年头，像点样子的男人剩了都是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女人剩了都是败犬，要是也很优秀的话就是圣斗士、齐天大圣。
林一诺递过一张纸巾，“美女，快把口水擦擦吧。你这乔装打扮的小绵羊要吃大灰狼吧？那么多娇滴滴的小绵羊盯着呢，羊多郎少啊——不行，我得给大灰狼提个醒，酒会上到处潜伏着戴着美女面具、摩拳擦掌的小绵羊，你们的钱包有危险了……”
苏姗啪地打掉林一诺的手，“钱包没分量男人就不会闪金光。”继续翻手机，“可惜，怎么搜不到照片，上次的相亲大会我的镜头没有就算了，可怎么没他们三个人的视频呢？”
提到相亲大会苏姗犹有余恨，她反复看了八次视频，才找到自己的身影，还是个挤在一群女人中模模糊糊的背影。而那个女主持，三套衣服，360度的镜头通通都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的招婿专场呢。
屡败屡战愈挫愈勇，苏姗终于心愿得偿，获得了与财富精英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不过不是应邀嘉宾，而是酒会招待女郎。
这还是她使出浑身解数向食为天那个帅哥主管频频放电，最终力克群芳后才得到了一套招待小姐的短裙。
“这个距离的确挺近的，”林一诺听说后用力地点点头，“足以看清有钱人的头皮和腹部脂肪。”
死丫头，等着哪个坏男人来收拾你吧！
最后一排座位？这么远的距离还有什么价值？云小朵愤怒了。
这不，几天前她还在汇银主持，现在，她竟然都不能踏进汇银了。
上次主持相亲大会后的第二天，台长王胡子在晨会上说“谁说电台的主播只能听声音不能见人？云小朵的主持光彩动人，电视台都找不出几个形象真么好的！”
云小朵妙目流转，笑而不语。
但是她只笑到了第三天的上午。
那天上午拉风视频，也就是那晚合作的网媒告知电台暂停合作，因为他们的主持人太难伺候，处处干涉节目制作，导致点击比第一期大幅跳水。
王胡子先是大骂拉风，接着又大骂云小朵。“点击率就是网媒的生命，只要是能提高点击什么都要豁出去。比嘉宾个子矮的镜头你要剪，裂开嘴笑的镜头你要剪……云小朵，你以为你往那一站像个花瓶就行了？美女丢脸露丑更能吸引眼球？你要没这个觉悟还是一辈子呆在播音室里吧……”
这次汇银的采访你就别去了，老老实实在家里录节目吧。
这怎么行？这当然不行！
盛怒之下的王胡子特别顽固，一连几天，检讨、示弱、讨好，扮可怜甚至美人计都失效了。
但是，云小朵的命运怎能由一个男人掌握？应该还有很多男人可以为她打开汇银的大门。
譬如东方旭。
一连两次竟然都是他的助理接电话，竟然说“总裁正在开会，请问你有预约吗？”
预约？看来是计较上次相亲活动后她的匆匆离去了。
本来可以再等一等的，但是云小朵的手机响了，有人主动打电话了。
“没问题，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云小姐能和我一起参加晚会，那是本人的荣幸啊！……到时候我开兰博基尼去接你……”
嗯哼，解决了！
穿什么好呢？台里的服装赞助商提供的都是二线品牌，甚至还不是当季的。——再也不能这么浪费生命了！
打开所有的衣橱，除了国际大牌，还有什么能配得上她？
除了珠宝华服，还有什么能彰女人的美丽？苏姗把所有的衣服都翻了出来，直到林一诺哈欠连天还在叨叨不休。
“可惜啊这么漂亮的衣服都没机会穿了，我的抹胸小礼服啊，我的普拉达啊！……你说这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那些假胸假脸的女人能在那搔首弄姿，我们这样的却要坐在电视机前当观众？我发誓，我一定要擒条大鳄回来报仇雪耻！”
林一诺伸手摸了一把，点头赞同，“好吧你的\'胸器\'货真价实，可晚会的保安只验请柬不验胸啊，你总不能主动要求验货吧？”
苏姗扑上来要撕她的嘴，“林一诺，你长的那是嘴啊还是刀子啊？太缺乏同情心了，亏我还和你同仇敌忾呢？……”
林一诺赶紧投降：“停战停战，原生态美女，快把衣服收起来睡觉吧，反正也没机会穿。这几天都要熬夜，我得睡了。你也快睡个美容觉吧，别忘了你还得去搔首弄姿呢。他们都有包装，你这原生态美女可不行啊……”
“十天有九天加班，你们老板是吸血鬼转世啊？他老婆不是一直在台湾吗？乘虚而入拿下他啊！擒贼先擒王，一劳永逸多好！……”
苏姗从不讳言她对男人的标准——财富至上，其它从宽。但是她显然嗨过了头，忘记了这个标准在室友那里从来都是行不通的。
“砰”的关门声震得房子都颤抖了好几下。苏姗楞了片刻冲着硬邦邦的门砸进一句：“清高有什么用啊，还不是又被甩了！”
照例没有回声，但是苏姗知道她其实听到了。正因为熟悉，所以才知道彼此的要害，所以说的话才有杀伤力。
她了解林一诺，但是，她不理解林一诺。这样的气氛陡转在她俩之间不算少见了。
东方旭在晚会上只呆了十分钟就匆匆回办公室了，他的公司在汇银B座，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消失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
譬如现在，他就换了身短夹克，悄悄地折回了会场。汇银的老总杨立民这些天一直在找他，他的助理说恐怕杨总已经让大堂保安盯着他何时出门了。
两楼之间还有个的步行通道嘛，走货的，那儿杨立民总不会安排人吧。推开会场旁边的边门就清净了。
通道里果然安静，所以前面说话的女声特别清楚。
“漂亮的waitress，你还有多久？钓到大鱼了？……呵呵，那看到你的白马王子了吗？……”
有点耳熟啊，这种清冽的音质和微微讥讽的语气。
前面的拐角处一个女人慢悠悠地走着，一手贴在耳边在讲电话，另一只手拎着一只黑色的电脑包晃荡晃荡的。
“别让我猜了，直说吧，谁让你这么兴奋？”
高挑的个子，微卷的短发，还有短短的风衣，红色的平底板鞋——难道又是她……咳咳，极品女人！
“东方旭？白马王子？切！就你那眼神！……你压根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是什么样的人？口气竟敢这么不屑！
东方旭的眼睛眯了起来，放轻了脚步却加快了速度。
“王子？王子能潜规则女下属吗？……哦，不，王子能叫女下属潜规则吗？……不是不是，电话里说不清……”
极品女人边说边笑，显然那个“王子”就是她的笑料。
潜规则女下属？
被女下属潜规则？
还没到十点，客人几乎走光了，重量级人物永远不会久留，轻量级人物永远不便久留，他们需要更合适的地方开始消费美好的夜晚。
苏姗还没来得及施展她的魅力，那些身价千万的大鱼就一条一条游走了。
好象一个认真准备了很久的演员还没上台观众都已经走光了，苏姗顿时泄了气，也不挺胸收腹柳腰款款了，也不目光灼灼左顾右盼了。
《灰姑娘》的铃声响了起来，林一诺的声音：“你这个路痴，你把我指到什么地方了……漂亮的waitress，你还有多久？钓到大鱼了？”
“倒是有条胖头鱼。倒是有个男人距离比较近，你说的不错，他头顶比较亮肚子比较挺……”
整个晚上就那个男人似乎对自己有兴趣，她刚托着餐盘托着一杯轻轻晃悠的葡萄酒袅袅走向目标试试自己实力的时候，那个男人就被一个女人挽着胳膊拖走了，还留下了一记警惕而凌厉的眼神。
就算隔着电话苏姗都能看到林一诺笑得浑身乱颤、额头撞墙的样子，“别相貌歧视啊……呵呵，那看到你的白马王子了吗？……”
“别提了，食为天只为晚宴提供冷餐，得晚会结束才上场，人都差不多走光了，连东方旭获奖都是听说的。”深深叹气，“靠近白马王子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真不该走曲线的，一步之差就是天壤之别啊……”
“东方旭？白马王子？切！就你那眼神！……你压根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意思？”苏珊立刻来劲了，八卦细胞苏醒，“你有什么内幕？快来快来，从后面进来。进来啊，算我请你的大餐。”
林一诺轻笑着“切”了一声：“残羹冷炙就想把我打发了？……”
大厅里搬的搬拆的拆，一片狼藉。宴会结束后的上流场所也不过是满脸妆容都化了的贵妇，实在谈不上养眼。
苏姗他们正在收拾食物。这家伙懒洋洋的招手，“咱们主管跟汇银的人忙着交接呢，来，请你吃吃大餐。”
林一诺翻她一个白眼，“借花献佛，你还真精明。”放下电脑包挽起袖子，“总不能白吃吧，要不要帮忙？”
按照主管要求，未开封的食品回收，已开封的全部倒掉。其实，也就是一些饮料酒水还能再次使用，其他的，水果，冷餐，糕点，哪怕拼好的漂亮图形还完完整整也只有葬身垃圾桶的命运。
苏姗指着那些法式鹅肝、澳洲大虾，“这些每盘都是成百上千的，一瓶Dior一件莲娜丽姿就这么毁了……你们这帮有钱人，我诅咒你们统统上不了天堂，死后天天挤地铁吃盒饭……”
抬头瞥了一眼远处，“干活干活，那个男人一直在转悠呢……”三秒没到又拱拱林一诺，“嗳，那个女人是谁？竟然能潜到我的偶像，手段这么厉害，教教我吧……”
林一诺呸道，“你个心术不正的家伙！好啦好啦，先填饱肚子回去再跟你八卦东方旭。你们吃饭了吗？”
几个服务生一直苦着脸，彼此对看了一眼，其中有个说小姐你要是饿了就随便吃，反正是扔掉。
林一诺立刻眉开眼笑，正是！毫不客气的瞄准一块牛肉，接着是一段烤肠，色拉水果，全然不顾苏姗的眼色。
“你们不饿吗？快十二点了，快点吃当宵夜嘛。”林一诺催促道，典型的反客为主。
“就是就是，”苏姗连连点头，面对美食她暂时忘记了耻辱，抛弃了理想。“从中午到现在我可是滴水未进，一分钟也没停下，腿都打软了……一诺，幸亏你来了，等会我可以放心晕倒了……”苏姗一边撒娇，一边很没形象地狠狠咬了一口小牛排，“我得把我的损失补回来！”
一会儿几个人都咀嚼起来，“好香啊，我还从来没吃过呢！”
“哪有我们吃的份，除非你能用眼睛吃！”
“这么好吃的东西每次都要扔掉，真心疼啊！”
“知道这是什么吗？这盘鳕鱼，这盘牛肉——日本的，这碗沙拉酱——进口的……哪样不是好几百，最后还是到垃圾桶了——我爹妈看了恐怕要吐血了。”
“别操那份闲心，反正人家都付了钱，店里也不亏……”
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头顶爆炸：“你们在干什么？偷吃！竟然敢偷吃！”劈手夺过一只盘子狠狠扣在垃圾篮里，“你叫什么名字？叫你们经理来！立刻，马上！”
女人浑身都透着尖利。——从声音到五官，从眼神到姿态——时时处处都像针芒扎着人。
几个年轻的服务生都吓坏了，低着头塌着腰，嗫嚅半天就是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们大多是半大的孩子，大概还是从农村到城市没多久的孩子，看到面前满面严霜的上司个个立刻感到大祸临头了。
那个女人一身黑色条纹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套裙穿得服服帖帖，应该是个主管。尖利的眼神在一圈人中打了个转，一下子就把林一诺单独归类：只有她没穿工作服。
“小姐，你有邀请函吗？我们汇银对客人向来礼貌周到，请出示你的邀请函，让我为你周到服务。”
林一诺摇摇头，摊开双手做了个“没有”的动作。
“原来是来蹭吃的！”女人鄙夷地转过身去。难怪，面前的女人短风衣牛仔库平跟鞋，竟然带着个黑色大包，一看就不是今晚的客人。
“谁带进来的？”
苏姗硬着头皮说，“是我的朋友，是我请她的，不关她的事。”
“你们经理呢？叫他来处理！”苏姗到没什么，反正是临时工嘛。几个服务生立刻慌了神。
那边有人一连声打招呼快步走来，正是帅哥主管。
“看好你的人，到汇银蹭吃，还擅自带外人来，传出去我们汇银是什么形象！”
帅哥主管颇有意味地看了看苏姗，她恨不得立刻钻进洞里去。
“她，”伸着一根手指，直指林一诺，“你们立刻处理！”
帅哥主管脸色微微一变，转瞬又浮出一脸迷人笑容，“关姐，你先休息，消消气，这里我来处理，ok？”
关姐依然冰冷，扫了一眼几个噤若寒蝉的服务生：“你这几个应该立刻走人！”
其中一个立刻捂住了脸，林一诺不忍心看了，她感觉有个男孩子已经哭了。
“关女士，我不是汇银的客人，我是食为天的客人。”林一诺上前一步站在了关姐的前面，“我是来欣赏食为天美食的，不是来欣赏汇银的势利的。现在这个时间这些食物，”——停了一下，“还有这些员工都是属于食为天的，你已经严重越位，该红牌下场了。”微笑着盯住关姐，仿佛在等待她的反应。
苏姗忍不住松了口气，林一诺慢条斯理的时候就是她修理别人的时候。只有老朋友才知道她有多厉害。
不远处有两个男人也在向这里张望，这丫头的气场真的很强大啊。
关姐明显楞住了，更加怒气冲冲，她转移目标向帅哥开火：“事关汇银的形象，你如何挽救？”
林一诺嗤笑了，在一众噤若寒蝉的肃杀氛围中格外刺耳：“提醒一下，如果奢侈和刻薄就是汇银的形象，我看就不必挽救了。”
关姐简直怒发冲冠了，假如可以的话，但此刻她只能怒目圆睁向对面可恶的女人喷射出熊熊烈火。
然而她却漫不经心地又拈了一块蛋糕品尝起来。
“汇银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位裁判”？一个中年男声传来，满腔笑意。众人立刻转向，关姐吃惊地迎上去，“杨总，你还在工作？太晚了，这里我来处理吧！”
林一诺真的很佩服，有些人仿佛天生善于应变，脸色转换完全不需要过渡。
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原来是汇银的老总，身边还有个穿夹克的年轻男人。他们边聊边往这边走来。
“原来是位美女裁判！”杨总大步上前伸出手，“杨立民，幸会幸会！”
“林一诺！”林一诺不卑不亢，坦然伸出手，仿佛这样的握手司空见惯。
“还有位美女助裁！”杨立民又向苏姗伸出了手。
夹克男只是站在稍偏的地方看着众人，苏姗瞄了一眼，杨立民的助理？
东方旭站在一边看着好戏，刚才他尾随着那极品在大厅里假扮小主管看到那两个女人聊得眉飞色舞，他知道是在开涮自己可一个字也听不到。
就在他琢磨要不要正面交锋时被杨立民“偶遇”了。
大意了大意了，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啊。
杨立民从祝贺到酒会最后终于绕到了续约上。他装作随意的样子在大厅里溜达，杨立民见他心情不错也就一直跟着唠叨到现在。
等再看到那极品时她果然又做了件极品的事，更极品的是她居然毫不觉得丢人现眼……
“我听你正在说汇银的形象？”杨立民笑看着林一诺，“有何高见？”
风衣，短发，五官清朗，举止洒脱，加上她特有的清冽音质，别的漂亮女人都是精致细腻像工笔画，她呢，粗砺得像炭笔素描。
“汇银就像杨总一样气度不凡啊。就是不知道是否如杨总一样气度宽宏？”
林一诺玩味的目光盯住杨立民，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集中到他们身上。
杨立民瞥了一眼东方旭——似乎不动声色又似乎津津有味——他大笑起来：“当然，汇银的气度远甚杨某的气度，不过，肚子空空气度自然就不足了——关经理，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拿出来招待客人！”
关姐大脑突然短路，转身一急差点绊倒。林一诺急忙伸手抓住她的胳膊，东方旭也扶住了她另一条胳膊。
关姐羞窘交加，推开了林一诺，却对东方旭点头致谢。
林一诺对东方俏皮一笑，做了副我理解的表情。
没错，她完全想起来了，偷听又偷窥的男人——想不到竟然又见面了！
竟然给他看到了这一幕，看到了竟然也不见义勇为——好吧，这个词不太恰当……求人不如靠自己了。
东方旭正想该回林一诺一个怎样的表情，她已经转过身：“杨总，你不介意我们享用面前的美食吧？”看看杨立民有点犹豫——“杨总难道想把好东西藏起来？多美味的鹅肝啊，看样子我没这个口福了？”
杨立民自然明白这女人的意思，他又瞥了一眼东方旭，立刻笑道：“美女的要求岂能怠慢？关经理，去找小陆把最好的红酒拿来。”
林一诺立刻阻止道：“汇银的好客我已经领教了，为了保持淑女形象我就不陪杨总了。”说着夹起一块寿司就吃，“我敢打赌，杨总今晚酒喝了不少，恐怕食物一点没进！——难道你就不饿？有特别的胃？”
一时间众人都笑了，杨立民挥挥手：“对对对，我到现在还真的没吃过一口呢——东方老弟也差不多吧？”回头拍拍东方旭，“因陋就简，不介意吧？下次老弟赏个脸让我好好招待招待！”
东方旭语气淡淡的：“哪里，杨总太客气了。”又对众人微微一笑，“是该吃点了，要不就浪费的给我的请柬了。”
苏姗惊讶又惊疑——东方？今晚的客人？年会的嘉宾？——东方旭？跟相亲晚会上的完全不对啊？这么冷僻的姓撞车？
林一诺面皮顿时有点发热了——小肚鸡肠、落井下石的家伙！
十二点的时候场地都打扫结束了，关姐也破例帮助食为天的人收拾，因为杨总一直不走，东方旭也搭了把手，甚至还和两位美女一起搬餐篮。
有几回东方旭一抬头正碰到林一诺打量的眼光，被发现窥视的她也不躲闪更不害羞，反而抛给他一个逗趣的窃笑，“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人。”
嗬，这就开始抛媚眼跟男人套磁了？
东方旭稍稍靠近了她，压低声音说了句，“你眼神好使吗？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其实他还想说一句：你不怕潜规则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麻雀总有凤凰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