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Chapter Three 短暂的平静（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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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利（Garry）！哦，加利，等等。跟你说句话。”
一开始，哈利忽略了这个声音，他不觉得这是在跟他讲话，但是城堡的另一侧空荡荡的，再没有别人。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下意识的抽出魔杖，一转身指向走廊里的冲他跑来的人。
身后是两个高个子的红头发男生，两人还没来及碰到哈利，就急忙停住脚步，一起举起双手。
“哇哦，千钧一发——”韦斯莱双胞胎的其中一个说。
“我们不想找茬——”另一个接口。
“只想说句‘哈喽’——”
“也许还能多说几句——”
“你懂得，”两个人齐声说，“聊一聊。”
哈利依旧举着他的魔杖，丝毫没有垂下手臂的意思。
当火焰杯吐出他的名字后，弗雷德哈乔治·韦斯莱从没有对他表现出敌意，即使后来得知他是魔偶，他们也没这样做。但是同样的，他们也没有对他表示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支持。
哈利默不作声地等着，想着他们想说什么，而且为什么选了这么个时间找他说话。双胞胎神色严肃的对视一眼。
“你看，我们感到抱歉——”其中一个脱口而出。
“在这件事上犯蠢——”另一个说。
“但我们不是故意的——”
“我们脑容量有限，只想着自己就忘了你——”
“真的，我俩不擅长思考——”
“不信可以问教授——”
“或者妈妈——”
“其他别的人也可以——”
“总之，我们想说很抱歉，关键时刻没挺你——”
“然后只是想告诉你，我们站在你这边。”
话音刚落，两人伸出手，一个伸出左手，另一个伸出右手，准备和哈利握握手。
“你怎么说呢？”两人齐声说，“朋友？”
看着他们傻乎乎的笑容，哈利觉得一丝微笑正爬上他的脸庞，但他强迫自己板下脸来。这他妈的太难了。
“差远了。”他严肃地说，“你们那脑子里装大粪的弟弟让我悲伤，你们只是袖手旁观。你们的妹妹公然帮助我，但这会给她带来一大推麻烦，尤其是来自你们母亲的。现在，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想给我下个套？”
双胞胎相互担忧地一瞥。
“理由就是我们知道这不怎么聪明。”一个说。
“是的，我们弄了这个。”另一个说着，空闲的手从兜里掏出什么。
那是一个徽章。一个马尔福的徽章，但是上面的字迹变了，不再是舞会当天或者其他时间，当哈利穿过学校时，看见别人（尤其是斯莱特林）别在胸前的那样。
“支持霍格沃茨勇士”然后字迹一转，“魔偶冲啊冲（Go ,go Golem)”。
哈利惊讶地盯着徽章。
“一发现这玩意我们就打算这么做。”双胞胎其中一个说。
“刚戴上时谁也不会注意——”
“一个小时以后才会显现文字——”
“你忠实的小尾巴——克里维小子提得建议。他说这是个麻瓜物品。”
哈利再也憋不住了。
“棒极了。”他大笑。
双胞胎也微笑起来。哈利把一枚徽章别在长袍上靠近心脏的位置。
“然后接下来，我们来谈谈另一件事——关于你把我们可爱的小金妮一个人丢在舞会大厅——”
“她心烦意乱——”
“看得我们心都碎了，是这样么，弗雷德？”
“没错，乔治。可惜加利不在场。”
“拜托，伙计们。”哈利说，“当时那种情况，就算我不走也可能被赶出去。我知道我那时有一点，好吧，不止是‘有一点’……反应过度，斯内普什么都做得出来。”
“是啊，我们同意。你狠狠反咬那老毒蛇一口，真够带劲的。”乔治说。
“但是我们认为，或许你该好好考虑一下，现在你需要做什么。”弗雷德说。
“啊哈？”哈利一头雾水地问，不明白他们到底想说什么。
“显然我们的小加利一无所知，对么乔治？要我说他需要别人推一把，是不是？”
“确实如此，你说得很对，兄弟。”
“什么？”哈利不耐烦地问。
“那天晚上你被愚蠢冲昏了头，大发雷霆，愤怒不加掩饰。而现在，你——加利，得去向你的舞伴道个歉。”
“道歉？”哈利问，“大发雷霆？”
“迟到总比不来强。”弗雷德说。
“那晚本是最好的时机，你前脚才走，小金妮就紧跟其后。”乔治说。
“可惜那时你没空，忙着尝试如何才能让你的金蛋浮起来，是不是？”
哈利惊讶地吸气。
“你们看见了？”他问。
“小金妮让我们跟着你——”乔治解释。
“怕你一时想不开，会做傻事。”
“她说对了。”哈利嘟囔。
“别介意，加利。我们轮流假装上厕所，从舞厅里溜出来。顺便一说，你扔东西的样子简直像个女生。”
“还是那种不太强壮的。”
“不过说真的，现在向你的朋友们道个歉才是正事，你丢下他们自己跑了。”
哈利思考着——他知道他们说的是对的。在养成习惯之前，是时候停止这件蠢事了。况且如果连韦斯莱双胞胎都耳提命面地告诉他这事有多重要时，哈利觉得没准事态已经相当严重了。不过至少，双胞胎没有在他身上恶作剧。
“你们是对的。”哈利说，“多谢了。”
“举手之劳。”弗雷德说。
“朋友是什么？不就是在你犯傻时负责踢醒你的脑袋嘛。”乔治补充。
“那么‘加利’又是怎么回事？”话一出口，哈利就后悔了。
“把你们都叫做‘哈利’很容易弄混。”弗雷德解释。
“一开始我们考虑过‘哈维’（Harvey）。”
“不过我们猜测如此一来，别人就不知道我们谈论的对象是谁，或许不算坏事，但也没什么帮助。”
“所以我们还是觉得‘加利’是个好主意。明显是‘魔偶哈利’的缩写。”（Golem Harry和Garry，的确是缩写。）
哈利呻吟着叹气，抬手揉了揉额头。
“我可不会叫自己‘加利’。”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从不期待。”双胞胎咧嘴一笑，回答道。
这回答让他更无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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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只是想说——对不起。”哈利吭吭哧哧地说出这句话，“我就像个傻瓜，丢下你们一个人逃跑。尤其是对你，金妮。”
哈利的话说完以后，空教室里一片寂静，他的朋友们站在四周，用沉默迎接他的讲话。有那么一瞬间，哈利觉得——说出这句话的自己一定看起来更像个傻瓜了。
“别人怎么想我不清楚。”金妮说着，一边快速扫了其他人一眼，“但是去之前我就做好了没准这事会砸锅的准备。无论如何，直到闹剧开始之前，我还是很开心的。更何况如果不是你邀请我，我可能根本去不了这个舞会，所以我觉得——这两件事扯平了。”
“但是我毁了你的舞会。”哈利抗议，“在你努力了那么久，终于得以参加舞会之后，我却招惹到了斯内普和马尔福。”
“迟早的事。”纳威说，“我很庆幸你没有一上来就动手。”
“我倒是挺想看到你动手揍那混蛋的场面。”吉姆说。
“斯内普还是马尔福？”哈利问。
“随便哪个。或者两个一起。不管你想做点什么，我都乐见其成，虽然你只是对他们大喊大叫。不过没关系，我想我会原谅你的。”
哈利把脸转向房间里的其他人。
“我花了好几个小时做发型，”赫敏装模作样地撇嘴，“浪费了两瓶顺发魔药呢。”
“我可以赔你一些类似的别的什么东西。”哈利热心地提议，“事实上，双倍也可以。”
“恐怕不止如此。”她说，“如果你赢得争霸赛，那么你还得带我参加至少两场上流社交舞会，然后直到我玩到尽兴为止，你都不许离开。”
“行。”哈利说。
“别听她的。”科洛莉丝说，“听到韦斯莱搞笑二人组说你安然无恙的上床睡觉之后，赫敏就松了口气，然后一直跳到最后一首歌结束才离开。我想我也可以接受你的道歉，但是前提条件是，下次遇到这种情况，你再也不会一个人掉头就跑，哪怕只是回你自己的房间生闷气也不行。天知道你会气急败坏地做什么蠢事。我真庆幸你能克制住自己，然后上床睡觉。”
纳威不安地扭动一下，哈利忽然明白过来——为了让他的朋友们安心，弗雷德和乔治没有对他们说实话。但是看样子，纳威是知道实情的。
他们这么做是出于好心，哈利想。但是现在，他必须向他们解释金蛋的事情。
“好吧，关于这件事——”他深呼吸，然后开始讲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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级长盥洗室的奢华令哈利吓了一跳。泳池大小的浴池上贴着纤尘不染的马赛克瓷砖，数十个镀金水龙头环绕四周，和城堡中（甚至是整个巫师世界）的大部分浴室相比，这对比实在是太过鲜明。
多年来，哈利已经习惯了巫师界那种边缘粗糙，多多少少带着些残破痕迹的浴缸。他私下猜测这些东西是不是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而且估计从没有换过新的。但是级长盥洗室的浴池……反差如此之大，让他怀疑这东西到底是不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
早些时候，当哈利向麦格教授寻求帮助时，女巫二话不说就给了他通行口令——他需要一个足够清净不被其他人打扰的地方，可以让他专心致志地把金蛋泡在水里。原本哈利以为他弄到了一个比宿舍盥洗室稍微大一点的浴缸，但是现在……这个“游泳池”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哈利迅速脱去长袍，然后爬进这个泳池大小的浴池里。他花了几分钟的时间，饶有兴趣地把所有的水龙头拧开再关上，不过最后他还是坐了下来，让热气腾腾的充满泡沫的水包裹在他周围，然后把那颗假龙蛋拿过来放在膝盖上。
长久以来，这是第一次，哈利全身心放松的坐在浴池里，让温暖的水包裹着他的身体——盥洗室的门上施了魔法，他相信此时此刻是不会有别人闯进来的。哈利发自内心的赞美这个浴池，真是棒极了。
忽然之间，少女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打破了哈利独处一室的平静的幻想——但是说实话，他完全没有感觉到惊喜。
“你好，桃金娘。”哈利说，看着幽灵从一堆泡沫中探出脑袋。
面对突然出现的鬼魂，哈利表现地十分平静，尽管现在他赤身裸体□□。这令乖戾的幽灵很是不满，她皱着眉头瞪着他。
“你好，哈利。”她撅着嘴，“怎么你不觉得尴尬呢？”
“换了平时或许我会，但是现在我没精力管那个。”哈利说，“我在麻瓜学校时，那些老同学每天都会这样那样的羞辱我，而现在，霍格沃茨里更多人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我已经不觉得烦扰了。”
桃金娘抽了抽鼻子，看起来很失望。
“你在做什么呢？”她问。
“聆听这个‘蠢蛋’，看它能给我什么线索。”哈利解释道，冲金蛋点点头，“被扔进黑湖里时，貌似这东西开口唱歌了。我猜如果和它一起呆在水里，或许我就能听清它唱什么了。”
“另一个男孩也这么做了。”桃金娘说，“塞德里克比你好玩多了。当我忽然出来跟他打招呼时，他吓得差点淹死在水池里。但是你都不来看我呢，哈利。”
“我知道，我很抱歉。只是最近我的事有点多。”哈利说，然后故作轻松，试图转移话题，“塞德里克有发现什么吗？”
桃金娘撅着嘴。
“拜托。”哈利鼓励道，“告诉我吧。”
“把头放进水里，然后你就能听清这首歌。黑湖里那些傻乎乎的人鱼唱的，告诉你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
“就猜到会这样。”哈利笑了笑。
他慢吞吞地把自己的脑袋沉进水中，与此同时，打开了金蛋。奇异的声音立刻响起，唱着一首古怪却又引人入胜的歌。古怪的歌词似乎是个谜题，哈利听了好几遍，确保自己记住以后，就迫不及待的从水下浮了起来。
浴池里的热水还是那么舒服，哈利靠着池边，然后懒洋洋地仰面从一堆泡沫中游过去，然后他看到身边的幽灵也学着他的样子，在池中漂来漂去，就好像她真的在游泳一样。
桃金娘经常有点神经质，任何八竿子打不着的联系都会让她想起自己不是个活人，然后她就变得非常生气。哈利一度认为她很烦人，但是现在，当他换一种角度和心情，再看到桃金娘时，他好像有点明白这个年轻姑娘的痛苦了。哈利想起自己并非人类，基于这点，他更加理解和同情桃金娘了——他们是同类，但哈利不敢把话说出来，因为没准这会让她更加气愤。
幽灵离不开城堡，尽管一年之中大部分时间这里都有人，但桃金娘还是渴望别人的陪伴，哈利曾向她承诺过一份虚假的友谊，而她对此念念不忘。很久以前她就死了，然后日复一日地在这座魔法学校里消磨着她的时光。在大多数的时间，桃金娘总是避开人群，把自己所在空荡荡的厕所和浴室里，哈利无法想象她究竟是怎样做到这一点的。
“那么，桃金娘，你能不能跟我说说黑湖和人鱼的事情呢？”哈利问她，努力让自己笑得灿烂一些。
桃金娘回以羞怯的微笑，然后咯咯笑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Three 短暂的平静（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