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雏凤清鸣惊四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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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开学后的第一个副本。
很多人以为这样主旋律的东西是有点庄重的无趣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听到爱国的诗篇会热血沸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政治和文学结合是可以理解而且必须理解的，没有人可以全然的表达自己的消极或是置身事外的看法而一点批评都不受的。总有一些“不合时宜”的人出现，倘若那是狷介，没有逢迎的好处，历史亦然不会留下阿谀的污名。
幸而，我们心中的热血都是真的。
时间是检验作品的最好标准，最早的爱国诗篇应当来自《诗经》或《楚辞》，其生命的延续是华夏千年植根血脉的精神。
……
“但是大家选的都是现代诗。”纪嫣然仗着自己身量未足、纤弱娇小，看到了台上的节目，各组抽签排序之后就在外面排队，依稀听到里面的声音。
一班在十班后面两个签。前面排了五十多号人，能听清楚才有鬼。
同样在十班后面的二班本来就咳咳，似乎全年级最安静的就是这个班，学霸们似乎集体口吃了一样，拒绝说话，一说话就磕磕绊绊，正好和一班可以互补——一班据说是最吵的一个班，从来不敢开辩论会，生怕一开开一天。
“好，好大声，”二班的妹子听见刚刚进去的十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方君瑞用专业的耳力感受了一下，“没关系，咱们走精英路线。”
“……”周晴无语了，为了效果，她的头发散乱些许后淋湿了，象征性抹了污痕。脸上好说，为了使用美人计只是勾勒惹人怜惜的狼狈；手掌？不能让你残损，好歹也差不多吧？污泥（学校花坛里的泥）、血渍（美术生纪嫣然倾情提供）、伤口（漫展自组团妆娘友情特效绘制），一个都不许少。眼下这幅打扮无疑是有些难受。“万一人家随便多打几分？可以叠加吗？一个人三分就够了。”
顾小雅无语了，“我觉得这么大的学校，真正该担心的反而是大家模仿他们取巧。”
不论何时何地，总有不少人向往踏捷径走后门，学术论文造假、捐钱买奖、刷票买粉的情况屡见不鲜。抄袭更是频繁出现在视线中。如果这一次因为人数取胜，下一次难不成就看全民大合颂？
“成也人多，败也人多。”霍一笑说。
九一八其实没有多久，开个学的半个月犹为迅速地过去，大家其实都没怎么准备好。十班花了大把时间排队型，摆动作，朗诵的效果却只是差强人意，还是在声音大特效的加持下。
“场面挺震撼，内容呵呵呵。”
某位年级前列的学霸少见的发去一个嘲讽，扯扯裙子，上去打脸。
说来也让人很心疼十班，后面两个签（某打脸ing的学霸和顾小雅的队咧），就是全年级最强的两队。对比不要太明显。
唔，虽然刚刚上去的学霸妹子选了《雨巷》，这个是不是爱国诗篇就是，得看评委理解。
但是妹子声音真温柔，真好听，真真真真真好听。
顾小雅想把妹子带回去揉~
妹子下台之后，就是他们了，他们下台之后应该可以坐在一起？嘿嘿嘿……
“咳咳！”旁边的人警告地咳了一声，拉回她飞远的思绪。
…好险，差点就忘记上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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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只有放映机沙沙作响。
少女嫣然的笑颜黯淡了春色，生机仿佛可以溢出黑白胶片。老唱机为这个没有声音的世界唱着沙哑的歌，即将寿终正寝的唱针磨损黑胶带来的回忆感亲密而疏离。
似乎是听到熟人的呼唤，少女回头，藕臂刚要招摇，却一霎间声嘶力竭。
炮火坠下，世界都成了碎片。
衣衫不整的居民匆匆跑动，表情狰狞，却没有声音。唱机的温存还在缓缓流淌，流淌久了就觉得淡漠。画面摆动，镜头滑过四散奔逃的惊慌失措的人，忽然愈发不稳，坠落到地上。
连满是噪点都没有坚持多久，一切陷入全然的黑暗。
唱机还在响。
一束幽幽的白光投射，空气中漂浮的碎屑一览无余，又让人想起雪沫半凝固时扫在身上——霜打则太凌厉，飘雪则太无力，须得有点暴乱的风来回地变向地扫。从那堆苍白里抬起一个人来，狼狈不堪把丽质破了，衣衫褴褛。
在背光的地方，一个温润清越的男生开始了诵读。
“我，用残损的手掌——”
那人穿着旧而脏的发白的学生服，脸上犹带着白灰，翻出了几道豁口。依稀可以见到淌血的痕迹，从凝在伤口上面的血痂延伸到颔骨。她趿拉着步子，拖着一只伤脚，看样子很像是断了，着地的关节并非正常触地或受力的关节。
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她在摸索，磕磕绊绊，似乎是额头流出的血液粘连，睁不开眼睛。她在摸索，渐渐低下身子，跪倒在已经只剩下血和污泥的神州大地上。
宛如一个盲人。
人类的渺小的追忆，在最深刻的毁灭面前不堪一击，美好的东西就这么撕碎给人看。越伟岸的身影，倒下时就越令人绝望。
是啊，只有蓬蒿了，还剩下什么呢？她柔弱的身躯已经满是伤口，再难以寻得一个宁静的豆蔻年华。无数的流离失所，无数的妻离子散，还剩下什么呢？剩下一条在乱世如同草芥的人命？呵——这是多么令人癫狂的绝望。
沦陷了，沦陷了，摸索不到什么了。哪怕是山川河流，哪怕是广袤无垠的草原，哪怕是浩瀚的海洋，都不剩下什么了。竟没有一个容膝之所，竟无一处易安！
她的手掌是有形的，江山却是无形的，那双手的律动竟让人分明感受到江山的形貌。那如同实质的摸索也是磕磕绊绊，仿佛没有想到这里缺了一块，那里沉了一角。
然而这终究是一首没有沉沦的诗。
她的脸上露出一个期望而悲哀的微笑，手掌向远方伸去，跪在地上的身子受到束缚一般，但不能让她停止伸出双手。音乐渐渐激昂悲壮，黎明前的黑暗终究是一曲战歌。
“那里，永恒的中国！”
全场静默，而后掌声雷动。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雏凤清鸣惊四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