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友人焦急盼佳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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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陆衡为了作业彻夜难眠，那边温江燃为了萌妹辗转反侧。
#好友一去不复返，宝宝心里空悠悠#
事实如同他想象的一样，陆衡这一天压根就没有什么与周晴接触的机会。隔着半个教室看到正面的机会都没有。
想起一圈围着周晴的美女，陆衡默默发送了一条语焉不详的短信：“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温江燃：“？！！！”
陆衡收起手机，继续看笔记。留下另一边的温江燃在孤独的寒夜里不停思索脑补，一夜无梦，终于在第一缕微光降临时合上了双眼。
然后在十分钟之后被吓醒了。
一直以来都很注重自己仪表的温江燃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一条死鱼。
在死鱼躺在床上煎着自己的时候，陆衡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上学了。
没办法，现在他要应付更多的作业，只好把不会的东西攒到早上解决。至于为什么不搜题？额，因为他也很好奇传说中的早自习电竞训练营啊。
传说中待一天手速增速，待两天思维敏捷，待三天反应能力加强，天天待着可以加强配合、培训战术、形成多核心打法，针对不同的地图和任务训练，有时还能几个队组团刷个副本。据说本班已经有人收到某世界著名电竞战队……少年队梯队的（礼仪性）邀请。让他在打比赛和去美国留学之间纠结了好久。
啧，不就是抄个作业么，说的这么高难度。
要是这么说的话，奶妈类的玩家应该去玩什么披萨餐厅、冰淇淋店打工这种小游戏，针对不同客户按时间给予不同需求不同服务。不过，今天这群人倒真是热闹了……许多。
初中在三流二本大学对面倒也是与众不同的体验，看着对面齐整方正的校园荒寂而干瘪，陆衡不知道说什么好。
由于学校的层高略高，他在二楼可以俯视下方不息的川流，渺小的行人有各自的幸福，手中煎饼果子和烤冷面的香气迷人，在清晨凉薄的空气里画出宛然的烟气。携手的人共享一条长围巾，房地产或投机公司的经理人步履匆匆，身上的西服因均码而多了些廉价的尴尬。然后平视的角度上突然绚烂，陆衡看见不朽的朝霞。
或许自己在朝霞眼中也是如此渺小而亲切。陆衡想。
那几道题，旁边的人跟他说了，然后问他，“怎么不搜一下呢？又不是什么着急的东西。五点快放学的时候才发的，你做的时候肯定能用电脑。”
陆衡没有回答他，他也忘记了自己之前那个有点可笑的理由。好在只是有点，而且没有对别人说起过。
他转身拿出教辅，这一次他没有用顾小雅的笔记，他怕自己看着看着就笑出来。
九月是一段特殊的日子，大家坚持学习的状态只能维持一周，然后就遇上了中秋、运动会、秋游、九一八……国庆假期的预热仿佛也持续了半个月之久。
“为什么今年九一八要有诗歌朗诵？”顾小雅有气无力，这一段日子也是她本人一年里清醒的最后时段（各科任老师：是吗？），随即到来的秋乏和冬眠期就不是睡课间了。但是她晚上还特别清醒，因为温度适宜。这让她感觉自己是一种酶，而非一个人类，总在温度不对的时候失活。但是想想，北方的暖气是足以让大家感觉到燥热的，似乎自己还是一种很矫情的酶。
“也许是因为一二九要长跑。”
“不是有冬季大课间操？”
周晴同情地看着（貌似只有跑跳废）的顾小雅，“连跑一万米。”
顾小雅作死亡状。
实际上是全年级分了几组，一个班出二十个人接力，否则学校光条理清晰地跑完步就得一下午。这么几十个人，还真的很难找到顾小雅身上。
想想全校接力跑了两万米，也是要醉。
在这方面顾小雅是有一点点优点的，由于她作为数学课代表常常管自习课纪律，嗓音格外洪亮，而且收放自如、音色可变，读语文课文可自带各类混合版非正宗方言。就是日常的时候会有一点遗传的平翘舌混同。泽也似没办法的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在学校里大家说普通话说习惯了，本地方言都有点不熟，除了“哉”总是发错，顾小雅也没有常常平翘舌不分。
对于朗诵和戏剧方面，顾小雅自认是有一点表演型人格的。（并没有，表演型人格障碍是精神类疾病，相关症状较为连续严重才能算是患病，偶尔夸张一下叫逗比）。如果要把情感表达给台下的观众，要矜持又有什么用呢？
“至少得两个人吧。”顾小雅有点放心，又有点担心。就怕猪队友，其它都好说。
“我觉得可能会带上陆衡，还有霍一笑，带上霍一笑就有可能带上方君瑞。”周晴看着学生名单一点点排除，她是日语课代表，虽然这个课一周只上一次而且形同虚设，大家还是好心地给了她一份同学名单+考核登记表。
“四人，”顾小雅想了想，貌似算是基本标配。
“挺好的，小雅你看空间里大家吐槽诗朗诵的说说了吗？”周晴翻出私自夹带的苹果机，彼时爱疯5还是大家能见到的苹果最高配置，但每次大家一起偷偷玩手机的时候还会默默吐槽一下此时用苹果是多么不合适云云。不过这只略小的手机隐蔽性还不错，周晴挖空了半个本子，居然可以装在里面。
加上可触屏的笔，跟写笔记似的。
“没看呢，”顾小雅凑过去，“怎么了？”
“十班整个班都上了……大合唱呢这是？声势浩大也是技巧了？”
“……”
顾小雅无力地扶额，可能真是。
语文老师的身影从后排玻璃闪过，周晴迅速往前翻了一页，上面赫然出现一道主人算到一半卡住的大题。素手纤纤险些出现残影，顺便把触屏的笔转了半圈，微微发热的橡胶乖乖躺在笔尾。
然而，顾小雅还是感觉老师和蔼可亲的脸上闪过一道精光。
无数事实证明，凡是研究语文的老太太，即使像这位一样充满寻根文学的气息，也相当鸡贼。
“咱们马上要诗歌朗诵了，我点几个人，”语文老师跟班主任商量一下，“方君瑞，顾小雅，陆衡，霍一笑，你们四个出来一下。还有周晴，你也出来。”
陆衡看见顾小雅对周晴露出佩服的眼神，至于周晴，应该是一脸懵……
趁着大家走出教室的一会，陆衡默默给温江燃发了短信；
【你的女神被老师叫去诗朗诵，有点懵】
温江燃认为自己是懂字面意思的。
为了和女神同懵共苦，温江燃顶着外教欣慰的笑容报了诗朗诵彩排。然后那个外教用不标准的东北话说：“江燃啊！我跟你说（suo),本来咱班大部分是当布景板的，我还打算排练个舞蹈看看，现在你报名了——那就待在中间那个旮旯儿读吧！让大家给你伴舞。”
其他同学脑内OS：早知道我也报名了，谁知道歪果仁眼里的中国舞蹈要怎么搞啊！
这边霍一笑拿起稿子，用自己多年主持的经验给出了中规中矩但是容易拿名次的评价。
《我用残损的手掌》。
戴望舒。
这首诗，情感浓厚细腻，但是不会一下子用力过猛，沉郁悲愤的前调后蕴藏坚定，升华为结尾新的希望。总体来说内容很充实，表现的空间很丰富。
大家传看了一遍，其实这首诗大家都是会背诵的，毕竟写的确实是不错，这一遍是在脑内排演一下分段和配合的效果。一起待了一年，除了陆衡有点不熟，对于彼此的嗓音和说话方式还是熟悉的，至于不熟的陆衡之前还有才子之名——虽然课内考试不行，课外基础和素养确实是没的说。虽然没说过几句话，嗓音是可以推测的。
当下，几人微调了一下顺序。
“老师，这怎么只有四个人？”周晴继续保持【我有点方】的状态。
“我打算让你配个舞蹈。”
“这事应该找和作者性别一样的人来做吧？”
老师诡秘一笑。
“咱们班男生？”
周晴狂点头。
“一点旧中国知识分子的形象都没有，要是元旦还有大合唱，我带他们唱《石油工人之歌》。”
周晴：“……”难道我就有知识分子形象了？
“其实我觉得你颇像日方打入我军，后来倒戈一同抗日的女特务。”
周晴：“老师你这是夸我吗？”
“当然了。”
周晴想起了自己身上八分之一的日本血统……虽然这八分之一也可以忽略不计，但还是有点心塞，作为一只口味实际上有点重的妹子，她刚才脑补的画面可以当弹幕刷了。这么多违禁画面凑起来的情节内容居然无比切合主旋律，看来自己的一颗红心还是跳动地颇为坚定。
嗯，放心了。
如果温江燃知道自己一时冲动居然错过了陪女神（空间上）一起跳舞（并不浪漫）的机会，他应该会很后悔的吧？
陆衡想了想，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友人焦急盼佳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