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执著非为名与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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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晴黑着脸站在走廊上，脸上还带着宛如车祸现场的妆。陆陆续续有人经过，拍拍她的肩，然后小声交谈着离开。
霍一笑出来时，参赛班级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主要是学习部的干事在里面复盘整场流程。
“小雅还在里面。”
“嗯，我知道。”周晴换了个姿势，酸痛的后背和腰部紧紧贴在墙上，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移了过去。
霍一笑看她又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便不再说什么，回教室换衣服了。
走廊和评委席隔了一面墙，评委席上的声音隐隐约约听不清楚，节奏平稳的震颤穿越了墙体，传达出一种安心感。目前为止没有爆发的喧嚣也没有突然的沉寂，就算是一个好结果。
现在估计是小雅在控场，周晴想。
她放下了不少担忧，才意识到疲惫比她想的要深。皱起的眉头无力放松，只能闭上眼仰靠在墙上。有那么一瞬间她讨厌这个无力的自己，随之而来的是彷徨无助和难以消解的孤独。
“先把妆卸了吧。”
是个男生的声音，低沉而清醇。
周晴双眼微睁，看见一个她只有一点眼熟的同级男生拿着卸妆油和化妆绵站在身前。
“......诶？”
男生对她一笑：“国际班温江燃，认识一下？”
顾小雅此时站在离评委席半米远的地方，不高的身体站的笔直，肩膀后拉，无形中有一种睥睨挺拔的气势展开，参与评审的实习生坐在评委席上，竟然仿佛被震慑住。
“各位评委老师好。”
“......这位同学你好，有什么事吗？”
顾小雅双眼锁住正对的那位评委双肩和额头三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参赛选手顾小雅，希望各位老师对这场比赛的评判标准作出解释。”
......
本次比赛评委由师范学校实习生组成。一方面，实习生毕竟不是正职，这使正常争辩的风险大大减小，另一方面，对方的应对不够老道，顾小雅的成功几率比想象的大得多。
——毕竟她并没有期盼得到太大的胜利，推翻比赛结果或者要求对方道歉，不论是公开还是私下，对于本校本班本人都是得不偿失。
“我们.......”
“我相信各位老师都有各自的评判标准吧。”
几个评委目光交汇，点了点头。
顾小雅微笑了，这场可能比她想的还简单。
“那么，我可不可以替以后担任评委任务的同学们，问问各位老师，这个标准是什么呢？
“是感情，是朗诵技巧，还是舞台表现力呢？”
“.......”
评委猜到会有人挑刺，但他们想象中的解决方案完全排不上用场。中间的人明显地位略高，于是这次评分就是他主导，找场子的当然也要归他打。
“我们当然是综合各方面因素进行打分的...”
“那么各方面因素都是怎么考虑的呢？”
“这个.....”
“不如我换一种问法：各方面因素都占百分之多少呢？毕竟既然其它两项都不在前列，获胜者的技巧分一定很高。”
“是这样，我们是按照3:4:3赋分......”评委终于找到了节奏，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这么赋分的意义，正得意于自己应变能力时，瞥见对面同学嘴角一抹加深的微笑，突然就慌张支吾起来。他开始回想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什么漏洞，但顾小雅没有给他时间，用真诚的语气道谢就转身走了。
“……我刚刚说什么特别的话了吗？”
“应该…没有……？”同来的其他实习老师也陷入迷茫，这种情况不免让人多想，但他们也想不到有什么是可能发生的。没做错什么的信心充盈，但隐藏在水面下的对未知的恐惧不停搅动一湖游萍，带出一阵阵不安。
其实他们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顾小雅确实没想做什么。
“走吧。”
顾小雅瞥了一眼周晴旁边拿着卸妆油的男生，温江燃，社团部的头牌，仔细算起来还是她的下属，只不过她不会把这种上下级关系带到学生会会议室之外，所以现在温江燃就是个路人。
啧，不是路人，是只大狐狸。大狐狸来找自家小狐狸，一看就心怀鬼胎。
“啊……”周晴反手撑墙，苦着脸起身，“我腰酸背痛腿麻......要小雅亲亲抱抱才能起来。”
顾小雅无奈伸出双臂，接住了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小狐狸。两个人身上柑橘的气息遮蔽了一旁静静等待的温江燃。
周晴：=V=
温江燃：O.O
于是三个人并肩而行，沿途赤枣色漆的预制板木门掩不住教室里突然爆发的喧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小雅......你在里面做什么呀……”周晴鼓着腮帮子，“我们可以直接怼这些评委吗……”
“没有必要。”
顾小雅捏紧了裤兜里的录音笔，又松开。
“我没想要一个名次，只是未雨绸缪。”
周晴诧异地看着她。
“这种比赛输赢不需要计较，我需要的答案不过是真正的结果……以及，如果其它人真的要把事态扩大，不要波及到你们。”
“……所以结果是什么。”
“啊，”顾小雅挠挠头，“大概就是对面的评委根本就只凭他们的感觉？”
“诶？”
“还有就是，无论是舞台表现力，还是感情方面，我们都比获胜组好。至于他们说我们技巧不如人的话，其它几位都是学过的，我想水平之类有目共睹……就当是我拖累了大家吧。”
温江燃听着这个神奇的脑回路，感觉评委输得不冤。何况对方眼中这些结论根本不在防备范围内，又不小心在比赛中做出了误判，真要有什么意见也是自取其咎。
“.......唔，小雅你不用做这些啦，我确实也跳的不好，可能评委就觉得我们花哨了。”
顾小雅揉了揉她的头发：“才不是因为你呢。前一个理由对我来说更重要的，不管谁是评委我都会问个清楚的。”
“哼。”
“乖。”
“哼唧。”
不管之后贴吧里闹得沸沸扬扬，学校里还是一片平静。升学压力已经如将倾之天，眼看就要劈头盖脸把一群超新星、恒星、矮行星、氪星、中子星砸到这群学生脸上，无暇顾及的事件清单可绕地球三圈。
陆衡被温江燃塞进社团部帮忙，上任就是二把手，在这种气氛下居然没听到几句反对的声音，大概不少干事已经准备划水了。距下次新旧换血不到半年，各部多少做了些成绩，除了日常任务之外也没有什么挑战的想法。
顾小雅没有顾及社团部新来的副社长或者说副头牌，虽然他其实帮了不少忙，不过社团部的人跑腿再多也不归她管，温江燃心里大概也有数，她就忽略了陆衡——她确实没想到这人心中或多或少有点非分之想。
在这种氛围里，三个月一晃而过，在这期间发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事，还有一些虽然严重实则离得太远而苍白无力的事。顾小雅后来曾诧异于这段时间如同空白一片匆匆划过，陆衡听她迷茫地翻着日程表，回想了一下，满满都是对方在各种不同时间睡觉的样子。
没以睡证道还真是不容易啊……
他们两个都无意识忽视了一些事和某个人。
或许时间不明的另一件事更重要：
温江燃和周晴在一起了。
虽然对于政教处这叫一起上自习。
……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执著非为名与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