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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天官 在八十二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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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夜雇了辆马车前往西安临潼,已经知道了秦始皇陵的具体位置,所以,先找入口比在浩浩中华大地上寻找没有一字记载的成吉思汗陵来说,要稍显容易一些。靠着车窗,不禁陷入了沉思:还记得一年前,老爸把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扁后的凤印取出来让我鉴别,我端详了好久仍无法认定凤印的材质和确切年代,老爸这才告诉我,据他的估计,凤印多半是由玉石为主,混合多种含有微量元素的晶体加工合成,因为没有现代化的工具,仅凭肉眼无法认定;至于年代,应属上古之物,可追溯至公元前4800—4300年甚至更前;但从技术上讲又说不通,因为在那个年代的人们根本没有掌握炼制晶石的方法,更别说多种石材混合炼制了,也无法做出手工如此精细的雕刻。
我十分同意老爸的说法,凤印上刻的龙凤栩栩如生,仿佛真的一般,两对眼睛均用的是称为“亚历山大石”的变石,在阳光下呈绿色,用近似白光的日光照明呈现蓝色,在则烛光下呈红色的变色效应,因此在现代有许多诗人赞誉变石为“白昼里的祖母绿,黑夜里的红宝石”。可据说历史上最早发现变石是在1830年在俄罗斯乌拉尔一个开采祖母绿的矿山上,矿工们将这种有变色效应的宝石献给了俄国皇太子亚历山大二世,在他21岁生日的时候将这种新发现的奇异宝石镶在了自己的王冠上,并赐名为“亚历山大石”,意为变石。不考虑变石发现的时间,光看镶嵌技术,叫人无论如何不敢相信是上古之物。
老爸认定是上古之物的依据是凤印下端可的三个字,对中国古代文字熟悉如老爸这样的专家也仅仅猜测那三个字似乎很像陶文。顾名思义,陶文多半是刻在陶钵外口缘的黑宽带纹和黑色倒三角纹上,极少数刻在陶盆外壁和陶钵底部,一般器物上只有一个陶文。由于破解陶文很困难,至今也只有几个字能猜测它相当于后代的某字,所以老爸自然无法得知三个字到底是什么。我又很疑惑,既然陶文是刻在陶器上的,那这三个刻在凤印下方的又凭什么认定是陶文呢?老爸苦笑了一下才说他也是猜测,并没有实质的证据。
凤印上端的龙凤上,十分细致的雕刻出了每一片细小的鳞片,鳞片上也十分清晰的刻出了和凤印底端那三个字一种类型的符号文字,每片都有。老爸还说,他曾仔细的数过,龙身上有371个鳞片,凤身上则少一片,有370个。这两个数正好是“水仙花数”,即一种三位数,其各个数之立方和等于该数,水仙花数共有4个,分别为:153、370、371、407。我问老爸,这其中有何奥妙?老爸笑道,为什么是3次方呢?因为,按道家说法“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一、二、三为幂,道即无极是为零,一是一,二是二,三是三。二的零次方为一即太极,一次方为二即两仪,二次方为四即四相,三次方为八即八卦。是故,无极而太极。这几个数经过三次方后仍等于原数,就充分说明了宇宙万物周而复始的道理。
我更加不解,《易经》向来有“人更三圣,事历三古”之说,所谓伏羲画卦,文王重卦,孔子作传,成书时间大致可以确定为整个商朝和西周的前几十年的漫长时期,可这方凤印成型的年代分明远远在它之前,又怎能用《易经》中的说法来解释龙凤身上的水仙花数呢?难道《易经》的内容反倒是根据凤印上的乱码符号而成?老爸的解释是,这也许就是长久以来,几乎没有人能真正领会《易经》的内涵的原因吧,恐怕连作者自己也只是凭借特殊媒介对上面的乱码符号有一知半解的认识。不过,这始终是一种假设而已,在没看到秦始皇陵中的那本秘笈之前,这种假设似乎稍微能让人信服。说实话,我不太认同老爸的观点,龙凤身上刻有乱码符号的鳞片数量也许仅仅只是一种巧合呢?所以,我认为,关键还是要进入秦始皇陵,拿到秘笈解决那些乱码符号到底代表什么意思才能彻底揭开这些谜团!
正想着,车夫将马车停了下来,隔着布帘问道:“姑娘,我们快马加鞭赶了近4个时辰的路,现在已经到洛阳城边,前面有间客栈,不如我们落脚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都到洛阳了?速度还真快,刚要同意,心里一惊,他怎么就看出我是女的了?猛地拉开帘子:天啊,我明明记得我雇的是个中年汉子的马车,怎么马背上的却是一年轻小伙子?还……还有,他肩膀上的那只动物是什么?猴子?那只猴子?我晕,居然是在泰山上遇到的那只猴子……
见我惊愕的长大嘴,那猴子先是学我样子张开大嘴,接着又捂着嘴吱吱的嘲笑起我来,小伙子轻轻拍了一下猴子脑袋,笑嘻嘻道:“玲珑姑娘,若是感到奇怪的话,不知有没有兴趣进客栈,我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告诉你。如何?”说完,跳下马车,径直走进了运来客栈的大门。
此时,我心里半思不得其解,这人不仅知道我是女子,还知道我的名字,如此说来我的确切身份他也自然一清二楚了!这当中会有什么圈套吗?会不会是别人派来跟踪我的?一路上我完全没有发觉任何异常,看来自己的警觉性太差了,再这样下去,说不定被人家卖了还要帮着数钱呢!正犹豫着,原本已随那人进去的猴子突然跑了出来,在我脚底下不停拉我的衣角,看样子是想让我一起进去。也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姑娘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于是,我挎上随身的包袱跟着猴子走进了去。
菜上齐了,我吃了两口便放下筷子道:“还不说吗?”
那人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笑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不耐烦的回答:“我想知道什么,恐怕阁下应该清楚的很罢!”
那人继续保持微笑,嚼吧嚼吧嘴里的菜,反问道:“我们合作如何?”
这下倒把我问糊涂了:“合作?合作什么?”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枚仅金光闪闪的金印,缓缓推至我面前:“你自己看。”
我没动,就这样看着那枚金印,铜印上端雕了一个人像,呈挖地状,下端是一个正方体,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一时却又想不起来了。那人见状,悄声道:“姑娘觉得眼熟?不放再仔细看看?赖布衣的三十……”
心中暗自惊呼,对了!赖文俊的《三十六铃》中曾讲到,最早的盗墓派别是由一个叫万天的人在春秋时期创立的的发丘派,性质有点像□□,最高行政长官称为发丘天官,手下弟子称为发丘灵官,一把手的位置是由上一代天官在众灵官之中选择8名天分极高的弟子,布置同一盗墓任务,谁能在最短的时间按要求完成任务,那谁就会得到一枚代表发丘派的圣物——发丘印,并且期间有一年的时间,上一任天官会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一年后正式持印上岗。战国时期形成的摸金校尉使用的各种秘术、手段其实都是从发丘派派生出来的,可以说是摸金、搬山、卸岭等盗墓派别的鼻祖。
我一把抓起眼前的金印,更加觉得奇怪,赶紧翻过来一看,印底刻的居然是“天官赐福、通天彻地”八个大篆!心里的疑惑更增添了几分,因为书中记载:历代天官手持的发丘印是用赤金打造而成,只有一枚,而且据说在明朝宣德年间已经不知所踪。灵官们的印才以金(那个时候说的金其实就是铜)造,但印底刻的是“天官赐福、无所禁忌”!这就不对了,这枚看起来金光闪闪的金印其实是铜造的,但印底刻的字却应属于金印所有,难道是假的不成?
那人似乎看出我心里的想法,压低声音道:“这印的确是假的,真的那枚据推测,应该遗落在了秦始皇陵当中。”
什么?!秦始皇陵?这怎么可能!我差点惊呼出来,那人眼疾手来赶紧捂住我的嘴,朝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原来,眼前这人名叫李进秦,是发丘派第八十三代天官。洪德5年,第七十四代天官于带领七十五代天官的8名候选灵官一同前去盗秦始皇陵,谁料,整个过程中前后就死了7人,只剩下了一个叫汪成轩的。天官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咬破手指,写下血书,表示自己如有不测,将把天官之位传与汪成轩,并让汪成轩留地停留10日,若10后后他还没有出来,就带上血书自行回去,万万不可继续冒险。然而汪成轩并没有严格遵守天官的旨意,足足等了一个月,仍未见天官出现,万般无奈之下,这才返回发丘派。途中,汪成轩突然想起代表发丘派圣物的金印同时被天官带走了,没有金印按规定是不能继任天官之位的,汪成轩只好将随身的一把短剑当掉,秘密找工匠重新仿做了一个刻有“天官赐福、通天彻地”字样的金印,这才得到发丘派上下的认可,顺利当上了天官。在他担任天官的近30年的时间里,曾不下10次亲自前往骊山,打算进入皇陵取回圣物,可惜事与愿违,事情进行的十分艰难,可以说是一筹莫展,因为根本就找不到当初天官是怎么进入皇陵的任何迹象了。汪成轩决定让位,重新选拔更富资质的灵官继任,传到李进秦这一代,李进秦在八十二代天官长达1年传授中,知道了这个只有历代天官才能知道的秘密,并且肩负起了再进秦始皇陵寻回圣物的艰巨任务。李进秦原名李子通,在正式继任第八十三代天官后,向历代天官起誓,必将找回圣物,并将自己的名字改为了李进秦,寓意为能重新进入秦始皇陵。
至今,李进秦已经当了5年的天官了,可惜一无所获,2年前他独自一人前往泰山盗墓,却遇到老爸正好也在封禅祭天。庙中无人,他无意中发现了埋在岱庙坊下的土坛,正当准备取出坛内的东西时,不知怎的,突然就被扔了一脸的泥尘,眼睛进了沙子非常难受,周围又没水,只好跑去山涧清洗眼睛,谁知,又不知被谁重重的在脑后敲了一石头,当场昏了过去。等他醒来时,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赶紧跑回岱庙坊,却发现坛内只剩下两套用处不大的玉册,他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就原封不动的放了进去。
回过头,就看到一只猴子站在他身后,吱吱的叫着,李进秦也没理它,转身就走。可那只猴子却好似很通人性一般,紧紧的跟着李进秦,看到李进秦打算下山,在他面前又比手势又做鬼脸又生拉活扯的,李进秦觉得很是奇怪,就跟着猴子猫在了东御座外的一处隐蔽点,直到晚上,他才看到我手里拿的那面铜镜和两本残书,一下子就明白下午扔他泥巴、打晕他的就是我!李进秦当时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想自己也算是个老江湖了,怎么今日却失算被我这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捷足先登?恨不得立即冲进我的放进抢回那两样东西,在狠狠的教训我一顿,无奈我身份特殊,虽然他盗墓有一套,却完全不懂武功,别说抢东西了,就连想靠近我的身边也是痴人说梦!只好眼睁睁的看我把坛内的东西带回了紫禁城。
李进秦一路跟着我们回到京城,原本打算就此放弃,可那只寸步不离他身边的猴子是一步也不走,若不依它就大吵大闹,有时惹急了还到处咬人,害得他只好暂居京城,把发丘派总部也从洛阳搬到了京城。这一暂住就是2年,昨晚,猴子又拉他去了离十三阿哥府不远的酒馆里喝酒,突然之间就看到了我一身男装打扮,象是被人扫地出门似的一脸惨样,心中暗自高兴,连忙拿出10两银子买下了酒馆里的马车,赶紧跑回家里收拾了东西,打扮成一个中年汉子的模样静候我自投罗网。
“嘿嘿,”李进秦贼笑了两声:“你还是乖乖的上了我的马车。”
我冷笑道:“弄了半天是这么回事。我可要郑重给你声明,2年前扔你泥巴、打昏你的不是我!”
他一脸的不相信:“不是你还有谁?那你倒说说你拿到了两样东西是怎么来的?我就不信不是从那土坛里取出的。”
“嘿,你只说对了一半。我去的时候,铜镜是放在土坛上方,书倒的确是从坛子里拿出来的。还有,”我移了移身子,靠近李进秦,神秘兮兮道:“扔你泥巴、打昏你的不是人,是……”
不过,显然我这招对于一个常年出入古墓的人来说,丝毫没有起到作用。他反而做出很有兴趣的样子:“哦?那在下倒愿意洗耳恭听,是什么呢?”
见没吓到他,我直起身子,用手指了指正在埋头大吃的猴子。
“它?”李进秦更是不愿意相信。猴子听说到它头上了,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李进秦,做了个双手扔东西和捡起东西打人的动作,夸张的点了点头。
我笑道:“瞧,人家自己都承认了,我没骗你吧?”
李进秦起码发了2分钟的呆,这才尴尬的笑了笑,站起身边给我行礼边道歉:“姑娘,恕在下愚昧,错怪姑娘了。”
猴子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捂着嘴幸灾乐祸的吱吱大笑起来。李进秦狠狠的瞪了猴子一眼:“臭东西,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也起身还礼,微笑道:“阁下客气了,一场误会而已。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还请阁下明示。”
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姑娘但说无妨。”
我盯着他的眼睛,奇怪的问:“既然你认为我是在背后捉弄你的人,为何又想与我合作,甚至将你们门派的重大秘密全数告知于我?”
“啊?这个……”他仿佛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一般,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不停的挠着脑袋。有没有搞错,你又不是金田一耕助,怎么也有一样的毛病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满脸焦虑的自言自语道:“呵呵,是啊,我怎么就对你说了呢?我可是在师傅(第八十二代天官,因为传授毕生所学,所以要改称师傅)面前起了誓,除非选出继任者,是不……”
“哎呀,”我挥挥手打断他:“你怎么这么死板,要是寻回了圣物,你师傅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怪罪于你?说吧,为什么想跟我合作?”
李进秦继续保持着一脸的痛苦表情,道:“还不是我在泰山时看到了你手里的那两本书就是布衣子的遗作,那面铜镜就是号称法家代表之物的辟邪镇尸铜镜,我想既然你拿到了也很有兴趣的样子,不如你将东西借给我,我用后就还……”
“呵呵,我虽然可以暂时相信你作为第八十三代天官的基本素质,”我眨眨眼:“可是,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的东西不就鸡飞蛋打了?”
“啊?这,的确是,但是……”
“这样吧,我反正也要去临潼,正好不熟悉路,你愿意带路么?”
李进秦忙摇头:“什么?你要去秦…那实在太过凶险了。你一个弱女子,不合适。”
我白了他一眼:“你不带路我还是要去,不过,想用铜镜,没门儿!”
“那个,我能问问,你去干什么?那里……”他指了指紫禁城的方向:“那里的人还需要……”
我一心想把李进秦拉过来和我一道,这样,凭他丰富的盗墓经验和我包罗万象的考古知识,此行必当收获颇多,于是再次打断他,道:“你没必要知道,而且还要守口如瓶,要以你天官之位起誓,绝不泄漏我的身份。不然的话,我们就此别过!”说着,我朝他一拱手,作出要离开的样子。
“诶、诶、诶”李进秦果然上当,一把就拉住我,笑容可掬道:“好说好说,既然你信任我,我自然愿意一路保护你。我们派的秘密你都知道了,还能不依你么?”
“嘿嘿嘿嘿,”我得意的笑起来,这下好了,有这么个盗墓高手在,进入秦始皇陵的把握又增加了几分,真是出门遇贵人啊!想到这里,我指了指猴子,道:“其实,我想它是不是故意想让我们合作呢?不然,怎么会先让我拿到书和铜镜,又让你呆在京城呢?”
“嗯?”李进秦转过头,用力拍了下猴子脑袋,喝道:“说,是不是?”
猴子猛然挨了一下打,委屈的吱吱直叫,一步就跳到我面前,拼命点着头。我伸出手把猴子拎到肩膀上,对李进秦道:“看来它比你都懂什么叫做有能者居之。李天官,详细讲讲,当年那些人是怎么死的,还有,为何汪天官及后面几代天官都有什么收获吧,这样更容易让我们避开危险,事半功倍!”
一说道这件事,李进秦立即坐直了身子,正言道,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