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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迷魂 大家一觉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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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多年前,汪成轩作为8名候选灵官之一,跟着七十四代天官一道前往临潼,准备进军秦始皇陵,打开这座传说中的宝藏。谁知,刚刚进入骊山不到10天的时间,9人就已经死的只剩下天官和汪成轩两个,而且从死第一个人到剩汪成轩一人只用了2天时间......说到这里,李进秦忽然狡猾的眨了眨眼:“我已经对你说了很多秘密了,为什么还要将这些细节告诉你呢?”
我咽了咽口水:“我不是说了吗?这样更容易让我们避开危险,事半功倍。”
“是吗?”李进秦满眼不怀好意的笑意:“既然我们决定合作,光我说我的秘密那可不公平,你也得说说!”
果然!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小心眼儿,这点气度都没有,还是天官呢?!不过,他对我而言可是有大用处的,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翻脸,要发作也得等到顺利从秦陵中出来再说。想到这儿,我立即换了张笑颜如花的脸,轻轻道:“不知李天官想知道我什么呢?”
“不多,不多,我只有2点想知道的,”他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眯着眼道:“其一,你的身份。说实话,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在泰山时,他们都称你为格格,我也曾听你称皇上为皇阿玛,这样说来,你是公主?可是,你和十三阿哥之间……看起来……恩…怎么说呢?就是……反正我觉得你们好像彼……但,他不是你的哥哥吗?皇上怎么能允许……”
猛然听别人说起他,脑海中“轰”的一声就出现了我和他之间的零零种种,他的眼,他的脸,他的怀抱,他的爱……不,还有爱吗?在父母离奇失踪的15年时间里,我虽然一直是比较独立的,但毕竟只有10来岁,面对生活的巨大落差,面对别人的指指点点和同情的眼光,瞬间成长起来了,将寻找父母失踪原因作为活下去的唯一目的,每月领着父母单位发的津贴固执、孤独的活到了25岁,不接受亲戚们的支助,不接受老师同学们的帮助,没有时间谈过恋爱,没有心思喜欢任何人,心里、脑子里想的、念的全部都是——我要进入罗泊湖,我要凭借自己的努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定要弄个明明白白!我逐渐养成了这样的个性,什么事情都要知道的清清楚楚,不然心里会不踏实,所以,现在这个结局,虽不是我想要,却是我决定了要和他在一起后一直想知道的问题。一直想知道他在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后,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呵呵,如今真的知道了,而我和他,却再也不能回去了……他应该知道我走了吧,他会怎样呢?会伤心难过吗,还是觉得远离了我这个千年老妖轻松了呢?心,就这样被生生的揪了起来,挤压的我几乎喘不过气,李进秦见状赶紧坐到我身边,一边轻拍我的背一边道:“啊,你怎么样了,我不知道……那个,就当我没说过,要不要喝点水?”
我渐渐缓过劲来,看李进秦茫然不知所措,着急万分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只好接过杯子喝了口水,都已经过去了,都已经是从前事了,端木玲珑,你必须学会忘记,因为,你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只有忘记,才能彻底的解脱……我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努力做出无所谓的表情:“没事,我只不过没想到你突然会问这个问题。其实,也…没,没什么大不了的,很简单,称呼皇上为皇阿玛是因为早些年我和他已经指了婚,只不过皇上想多留我些日子,才一直没有正式成亲。他们称我为格格,那是因为我是,是,我阿玛是兵部尚书。”
“啊?”李进秦呆在那里,半响才道:“原来你十三阿哥的福晋?那为什么,昨夜,你望着十三阿哥的府邸独自黯然神伤呢?你们…吵架了?”
我苦笑一下说道:“要是吵架倒好了,我起码可以知道他到底想的是什么,可惜,我们之间连吵架的机会都没有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唉,我不知道,或许他不能接受我的全部吧。呵呵,”我故作轻松的耸耸肩:“其实,这样不是挺好的吗?皇宫是个奢华的牢笼,虽然要什么有什么,却禁锢了我的灵魂,封锁了我思想。现在,有机会逃脱,从此可以呼吸新鲜的空气,享受自由的人生,岂不快哉?”
“不是因为皇宫是牢笼吧?”李进秦若有所思的道:“或许,你是愿意关在笼子里呢?只不过,有人打开了笼子的门而已。”
我狠狠的盯着李进秦:“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似笑非笑道:“说出你的心里话,恼羞成怒了吗?但是,你就这样走了,不怕皇上会牵连你的家人?”
“是,我是这样想的,可他不再给我这个机会,是他打开了门,我就只有走!不过,”我话锋一转:“你也别想说什么,既然这样就回去算了,反正此去路途艰辛,危险重重,不如把铜镜交给你,你一个人去冒险就成了。我即便要回去,也要等活着从秦陵中出来再回去,而且也不是为了他。再者,皇上是不会牵连我的家人的,不要问我为什么,反正就是不会。好了,我的故事讲完了,你可以继续你的故事了么?”说完,转过头不再看李进秦,今儿是怎么了,居然对一个才认识的人说了这么多,难道自己真的需要好好的发泄一下?罢了罢了,真心话就真心话,我不要再过猜来猜去的日子了,若是我一早就对他说出我来自未来这个事实,会不会,会不会根本走不到如今的地步?
李进秦没想到我一下说出了他的想法,尴尬的笑了笑:“可以可以。不过,我可以知道你为什么要进秦陵吗?”
我不耐烦的白了他一眼:“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怎么对别人的事情这么感兴趣?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我若愿意说,自然就说了。”
李进秦挑了挑眉,瘪嘴道:“你不愿意说?”
“是。”我点点头:“我不愿意说。”
“那,是不是,”李进秦挑衅似的看着我:“我也可以不愿意说呢?”
真是一个斤斤计较的男人,还掌门呢?不知道上一任天官到底看上他哪点了,居然把寻找圣物的重任交给这样一个小气男 !我心里不停的咒骂他,脸上仍然看不出什么不满,笑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也无妨。其实很简单,我离开了皇宫,又不能回家,身上也没钱,总不能让我卖身青楼吧?再说,我还要防着他们找到我,从小我对风水啊,古人的陵墓啊挺有兴趣的,所以,去盗墓难道不是可以让自己衣食无忧、一夜暴富而且躲避追踪的好办法吗?”
看他一脸不信任的样子,我又补了一句:“信不信由你,反正这就是我要进秦陵的原因。你若不信,我们的合作关系到此为止也行,大不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各干各的!”
李进秦这才摆摆手:“说实话,你所讲的原因,我只信一半,但是……不能各干各的,还是一起吧。”
这下轮到我好奇了:“既然不全信,为何又要一起?为了铜镜?”
“哼,铜镜说不定真的会起作用,不过,即使你现在将铜镜砸了再进秦陵,我也是一样的答案,一起去。” 他沉默了半晌,抬起头直视着我,眼中焕然闪光:“因为,我有一种感觉,有你在,我们成功的机率会大很多。”
“呵呵,”我嫣然一笑,一副当之无愧的样子:“你这句话倒是说在点子上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倒是挺自信,挺坦然的嘛?怎么对十三阿哥就没信心了呢?”
这个李进秦,简直是…太过分了,逮住机会就要戳我的痛楚,冷冷的望着他:“很好玩吗?”
他翻翻眼睛,不以为然道:“我是在为你好,什么时候你听人提起十三阿哥心里不会有什么感觉了,就证明我这个以毒攻毒的方法奏效了。”
我双手抱怀,面无表情道:“那我可真要谢谢你了,不过,我的事还不劳天官大人费心。现在你可以继续你的故事了吧?”
“哦,哦,哦。那我接着说了,”李进秦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连哦了三声才缓缓道来:“天官他们一行9人进入了骊山,由于山中密林丛生,时有猛兽出没,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半山腰,这个时候,天官等人居然就完全找不到可以继续进山的路了,只好决定在山腰安营扎寨。当晚,天官决定将9个人分成3组,每天分三个方向向前探路,天黑前全部回到山腰集合,再根据三组的探路情况加以分析,最后少数服从多数,定出第二天前进的方向,将落脚点移至新方向,以此类推。汪成轩有幸和天官及另一位比他整整大了10岁的师兄分在一组,这恐怕就是为什么到最后只有他一人活着从骊山走出来的原因吧!”
“为什么这样讲呢?按理说,他师兄比他先入派,应该比他更有应付各种突发状况的经验才是,为什么死的反而是他师兄呢?”我忍不住插了句嘴。
李进秦长叹一声,继续道:“你听下去就明白了。”
第一天,另外2个组分别向左、向右进发,汪成轩和师兄、天官一路向前进发。天黑时,9人平安返回,汇总了这一天的情况:汪成轩他们这组毫无进展,走了半天时间的样子,树林逐渐密的连一个人都钻不过去,形成了一道道天然的、又高又大的树墙,无计可施只好原路返回;右边那组的情况相反,树木长的很稀,可惜瘴气时有时无,时浓时淡;左边的那组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只是碰见了1只老虎而已,而且老虎一般不以人作为捕食对象,所以大家远远的避开完事,并没受到任何影响。这时,天官问话了:“大家都说说看,我们明天应该走哪个方向?”
大家略微思索了一下,就纷纷回答起来,所有的意见大致还是分为两类,一是向左、一是向右,不过赞成向左的人占多数,因此,以汪成轩为代表的少数派只好达成了一致,向没有什么危险的左边前进。当天晚上,天官、汪成轩以及大汪成轩10岁的师兄在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都有一种预感,觉得多半选错方向了,只是这种集体出来盗墓的,天官不能搞一言堂,为了使各种危险降至最低,所以在发丘派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5人以上一同盗墓时,没有天官或资格最老的灵官下令一说,必须少数服从多数!呵呵,这条规矩倒是挺现代化的!
第二天,大家将落脚点安置在了左边一组昨天选好的地点后,继续分3个方向继续探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天黑大家回到驻点汇报情况时,惊奇的发现,所走3个方向遇到的事情,看到的事物均和昨天一模一样!
第三天,大家将落脚点换至右边一组前天选好的地点,再次分3个方向继续探路,天官吩咐一定要仔细观察昨天留下的记号。最后,大家又一次失望了,9个人又一次逛了迷宫,所走3个方向遇到的事情,看到的事物均和昨天、前天一模一样!
第四天,大家只好集体向前走,果然,半天时间后,遇到了树墙,一颗颗不知名的参天大树直插云霄,高不见顶;更要命的是,树干光滑如丝,很高一截没有任何分支,连爬都没法爬上去!大家原地落脚,分成两组,分别沿着树墙的延伸两边走去,最后,左边的一组遇到了老虎,右边的一组遇到了瘴气,只能原路返回树墙中心处休息。
第五天,大家一觉睡醒,突然发现全部都回到了第一天安营扎寨的地方,树墙已经不知所踪。
我脱口而出:“迷魂阵!?”
李进秦摇摇头:“不像。迷魂阵不是在山东阳谷吗?相传有大、小迷魂阵之分,是孙膑智斗庞涓的古战场。是一个村子,路径斜曲,由东西并列的两大块分成前后两街,中间折—个大弯,整个呈牛梭子形。房屋则随街道走向而建,斜度不一,定向各异,一条街的两旁都称北屋,却正好差90度,犹如迷宫一般。外来人入村都会产生错觉,正所谓进了迷魂阵,状元也难认;东西南北中,到处是胡同;好像把磨推,老路转到黑。”
“你不知吗?哦,对了,”我起先有些不解,随即明白过来,向他解释道:“你没看过那本《绍兴大地八钤》,所以不知。书中讲到,骊山属秦岭山脉的一个支脉,最高峰九龙顶由东西秀玲组成,九龙顶和迷魂阵村连成一线,正好与秦岭走势完全吻合;而且九龙顶高3900尺,迷魂阵村处于低洼,低于地面390尺;至于其中布局,九龙顶大于迷魂阵村整整39倍,布衣子曾轻松的从迷魂阵村里走出,但进了九龙顶却是费了好大的劲,最后利用周易术数才走了出来。”
“书中当真这样说?”李进秦瞪大双眼望着我,哀怨道:“看来,你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这种绝本残书不仅被你拿到,还让你学到了这么多的东西。”
我嘴巴一咧,笑道:“呵呵,过奖过奖。若是一路上好好伺候本格格,本格格倒可以考虑考虑是否借你一看。”
李进秦听说我愿意将书借给他看,使劲儿咽了咽口水,频频点头道:“没问题,没问题。这样说来,老天官他们是确实遇到了更大的迷魂阵了,其实他们当时也曾想到过这点,不过,还没等细加分析,就发生了更可怕和不可思议的事情……”
接下来三天,大家再一次的领教了这片树林迷宫,既不能向前,也无法向左向右,更退后走不进去也无法走出去,每天只能原地打转,还好林中可以充饥的野果很多,大家不至于感到又饥又慌。
第八天,天官提出了大家恐怕陷入了“鬼打墙”之中,建议原地采集树藤连成长长的一根藤绳,准备派出2人蒙着眼睛,拉着藤绳向后走,走到藤绳拉直后,大家剩下的人再沿着藤绳会合,这样一来,抛开了眼睛的干扰,一定能够走的出去!一则由于“鬼打墙”常常发生在墓道里、街道中、山洞内,极少发生在树林之中,二则他们一行9人谁也没有真正遇到过“鬼打墙”,都只是从书里或是传说中有过听闻,所以导致吃了8天的哑巴亏之后,天官提出的这个现实和建议,得到全体灵官的赞同,并开始了具体实施。
可是,当藤绳就要拉直的时候,众人便沿着藤绳的方向跑过去,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是:2名灵官均倒地身亡,尸身看不出任何伤痕,只是面容惊恐,嘴巴张大的就要裂开,揭下眼布,双眼圆睁,仿佛看到什么万分恐怖的事情瞬间猝死一般。剩下的7人,包括经验丰富的天官之内,无法猜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由于林中湿热,大家只好将2人就地埋葬,也将驻点搬到了这里。发生了这样的事,天官自然不好再提出继续这个方法,事情一下进入了僵局,突然之间失去了同门师兄弟,还不知道因何而死……当天夜里,大家一句话也没说,均彻夜无眠,心里都各有各的想法。
第九天一早,汪成轩独自一人前往那2人猝死的地方,想看看能否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还没走到,远远的就发现3名比他后进派的师弟都蹲在那里不知在朝地上看什么,看来大家都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汪成轩一边快步走过去一边大喊:“刘师弟,你们可有什么发现?”可是3人都没理他,继续背对他蹲在地上一动不动。汪成轩隐隐感觉不妙,一个箭步冲了过去,3人蹲在地上已经僵硬了,面部表情和之前死的2人一模一样,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
两天之内死了5个人,剩下的人虽没有表现出异常,但天官知道,大家都陷入了极度恐慌之中,并且这种恐慌是无形的,你不知道来自何方,如果遇到的是僵尸、恶灵什么的,大家一定能够打起精神,作战到底,与其决一死战,冲出重围!可问题是,既找不到任何出路,人还不明不白的死了这么多,不知道死因,不知道剩下的人会不会继续死下去,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死,天官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安抚大家,更无法解决眼前的困境,只能眼睁睁的相对无语……
这时,比汪成轩大10岁的师兄坚决的站了出来,对天官道:“掌门,既然要死,不如由我继续向前走,非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可,不能就这么呆在这里!”天官刚想阻止,另一名灵官也站了出来,坚定的说:“我和师兄一样的想法,宁愿去送死也不愿在这里等死!说不定,我和师兄能找出原因呢?汪师弟,你留下来陪掌门,如果我和师兄手中的藤绳松了,你们……你们,看着办吧。”
汪成轩立刻摇头,对天官道:“掌门,成轩认为两位师兄说的有道理。不过,成轩觉得还有由成轩一人前去比较好,毕竟成轩经验不足,万一出现什么状况无法保掌门周全,两位师兄应该留下来以测万全。”
天官皱着眉沉思了一下说:“这个时候,还什么保护不保护的。我这个掌门带你们出来居然落到如斯田地,是我学艺不精,害了你们,我是发丘派的罪人啊!你们……都别说了,要去也是我去!我再怎么不济,也曾学过师傅传下来的独门手艺,机会比你们大……”天官话还没说完,汪成轩只听“嘣”的一声,天官倒在地上昏了过去,比他大10岁的师兄手里握着一根木棒,对汪成轩道:“汪师弟,掌门醒来后,代我赔罪。好好保护掌门,我去了!”说完,没等汪成轩反应过来,牵起藤绳飞快的就朝前方走去,另一位师兄也随即追了上去,边追边喊道:“师兄,等等我,两人一起有个照应!”
汪成轩眼睁睁的看着两位师兄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之中,想起身跟上,又不放心天官一人,只好将藤绳的末端栓在手上,等天官醒来后再做做商议。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汪成轩和刚刚醒来的天官神情紧张,目不转睛的盯着地上不多的藤绳。藤绳眼看快要拉直了,2人突然感觉四周静的可怕,目目相窥,平时还经常听到的鸟叫和呼呼而过的风声似乎在这一刻突然停止了,低低的呼吸在此刻显得那么清晰和沉重,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一颗颗的往下掉,天官“腾”的站起身,拽着汪成轩的肩膀就顺着藤绳的方向冲去:“快走,不能就这么让他们死了!”
汪成轩的2位师兄听到了天官和汪成轩渐进的脚步声,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来看着他俩,汪成轩眼前的景象就这样被定格了:2位师兄保持着转头的姿势,一动不动,面部的惊恐达到了极点,乌黑的眼珠突出了眼眶,如同随时要掉下一般,张成“O”型的嘴一眼就能看见深不见底的喉管,汪成轩再也忍不住了,“啊”的大叫一声,就要冲过去,幸好被一旁勉强站立的天官拉住了身子,2人的力量一对冲,倒在了地上……
2人至少扑在地上一动不动2个多时辰,才渐渐从悲愤交加的状态中稍稍缓过劲来,天官问汪成轩:“你刚才有没有看见什么?”
汪成轩慢吞吞的摇着头,表示什么也没看见。
天官喃喃自语道:“奇怪了,我也没看见什么吓人的东西,为何他们……?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李进秦顿了顿,面色沉重道:“天官咬破手指,写下血书表示如果自己也发生意外,就由汪成轩继任第七十五代天官。同时命令汪成轩原地不动,等他10日,若10日后他没有回来,就自己好自为之。”
我接着李进秦的话道:“汪成轩结果等了1个月,没有等到天官平安归来,才回去假造了一个金印,回去发丘派当上了掌门。可问题是,他又是怎么走出九龙顶的呢?”
李进秦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问道:“你认为呢?”
我想了想:“莫非天官破解了九龙顶上的迷魂阵才遭遇的不测,所以鬼打墙自然消失了,汪成轩才走了出来?”
李进秦赞赏的点点头:“看来你来真不赖嘛!是的,汪天官后来也是这么想的,他认为老天官一定是进了秦陵,所以他才能顺利从九龙顶中走出来。可奇怪的是,后来,一直到我这代天官无数次前去九龙顶,都再没有遇到过迷魂阵,也没看到树墙,更没找到进入秦陵的方法。对于这点,你又是怎么看的?”
这个人,简直是?!以为自己是老师吗,不停的问我,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用千方百计拉上你一道去了!不过,我还是认真的想了会儿,道:“我猜想,汪成轩他们进入九龙顶是不是偶然间触动了什么,导致打开了迷魂阵,这个阵没有时间限制,只有破解了才能走的出去,更有可能才能进入秦陵;可后来你们再度进入,却没有打开迷魂阵的机关,所以既没有碰到也无法找到秦陵的入口。”
李进秦无奈的看了我一眼,继续道:“唉。你的猜想是比较合理的解释,可是到底那个所谓的机关是什么呢?”
我耸耸肩:“那就不得而知了。”
“是啊!”李进秦伸了个懒腰:“等进了九龙顶再说吧,说不定我们两个运气好呢!”
我笑道:“你去了几次都没发现,运气能好到哪儿去?”
“是是是,”李进秦甩给我一个大大的白眼:“所以要仰仗格格嘛!”
“呼呼,呼呼,呼呼……”我低头一看,猴子居然已经在我怀里睡的这么香了,原来天都黑了,看来我和李进秦精神状态不错嘛,讨论了差不多一天都还没察觉。
我指了指猴子,问李进秦:“它叫什么?”
李进秦像是看白痴一般看着我:“你不知道?”
我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你没告诉过我啊,我怎么知道?”
“你连猴子都不认识?”
“你有毛病啊!我会不认识猴子?”我大声喝到:“我问的是你给它取的什么名字!”
“啧,啧,啧,”李进秦摇摇头,皮笑肉不笑道:“瞧,瞧,瞧,脾气这么大,象什么格格嘛!怪不得人家十三阿哥连吵架都懒得跟你吵呢,怪不得,怪不得!”
我顿时哑然:“你!”
“你什么你!已经天黑了,我们休息吧,从明天开始就没的客栈可以睡了,只能露宿街边,你必须提前适应恶灵的环境,不然进了山,我可就惨了!”说着,李进秦就起身将门插上,走到床边。
“喂喂喂!”我急忙叫住他:“你干嘛啊?”
“干嘛?睡觉啊!”
“睡觉?!你不知道重新去开一间房,我俩怎能睡一个房间,你是装糊涂还是……”
“你脑子糊涂了是不?不知道省银子是不?进山前还得买很多工具和必需品,你身上不是没什么银子吗,吃我的住我的,还计较这些?真是从宫里出来的格格啊,不知世道艰辛。能省就省嘛!”李进秦理直气壮的教训我:“哦,我明白了。哈哈,你是不是怕我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是被你的十三阿哥知道了,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是不?”
“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怕他!”我指着李进秦气得语无伦次,心想身上虽然有几百两银子,李进秦样子看起来也倒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但还是小心为上,万一露了财……半天才挤了几个字:“你……睡地上!”
李进秦见我气急败坏的样子,“噗哧”笑出声来:“当然了。我怎么能让堂堂的十三福晋打地铺呢!再说了,你就是想让我和你一起睡床上,我还不乐意呢!”
“李进秦!”我顺手操起桌上的茶杯就朝他砸去:“闭嘴!”
“哎呀呀,真是凶悍啊!十三阿哥,你真是太可怜了……”说着,绕开地上的碎瓷片,在门口打了个地铺:“好啦,睡觉吧,别气了,我不说了还不成吗?”
这个人怎么这样,总是捅了一刀再给你道歉,完了还没等你好起来,又捅你一刀!我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不停的琢磨,难道我真的太凶了?算了算了,不想了,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