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嫌隙 你怎么就能 ...

  •   “什么?!你代表皇阿玛去封天?怎么不让太子去呢?”我有些搞不懂老爸的想法了,虽然在我和老爸心中泰山就是一座风景名胜,可在古代却是权力的象征,秦皇汉武都曾数次封禅泰山以示最高皇权,到底老爸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胤祥转过身将门别上,拉我到桌前坐下,小声道:“我看太子那样,气的不行,又不敢说什么。皇阿玛在回来的路上还说,让你陪我一道上山。”
      我指着自己,更加疑惑了:“连我也要去?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胤祥摇摇头,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什么事也没发生啊,在祭地拜祭完了后,皇阿玛就直接下旨了。我心里也有些奇怪呢,不过皇阿玛这么做是信任我,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是!”
      我靠在他的肩上,心里对老爸的做法大是不满:“夫荣妻贵,我当然为你高兴。只是有些担心,太子那里会不会心里不舒坦,消息传到京城又会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胤祥搂住我,喜上眉梢道:“怪不得四哥常说你是个女诸葛,什么事都想的如此细致周到,真是娶妻如是夫复何求啊。”
      “哼,还夫复何求,”我直起身子啧怪道:“皇阿玛常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想来你和皇阿玛的想法一定也差不多。”
      胤祥看着我的眼睛认真道:“是啊,我是这么想的。不过,你除外,我就是喜欢你满肚子的鬼主意!”
      “什么鬼主意?我肚子里的那是锦囊妙计!”我听罢,佯装生气的捏起拳头在他身上打了几拳,胤祥咧开嘴“嘻嘻”一笑,一双大手紧紧的握住我的粉拳,“啪、啪、啪”的就在我脸上猛亲起来。我羞红了脸,只好埋下头不住的东躲西闪,却仍然逃脱不了。好在这时,门外及时的响起了敲门声和李德全的声音:“十三爷、格格,皇上传二位主子一齐用膳。”

      由于晚上看书看的太晚,四月二十二丑时三刻,我只好带着老爸的殷切希望、胤禛的满心祝福和太子不怀好意的目光,顶着熊猫眼哈欠连天的跟在胤祥及几名侍卫后面,从祭地出发,踏上了前往玉皇顶封天的漫漫征程。泰山风景以壮丽、壮美著称,从祭地经泰城岱庙,到封天的玉皇顶,构成了长达十公里的地府——人间——天堂的一条轴线,呈现出雄、奇、险、秀、幽、奥、旷等诸多美的形象。重叠的山势,厚重的形体,苍松巨石的烘托,云烟的变化,使它在雄浑中兼有明丽,静穆中透着神奇,也让我萎靡不振的状态一下子变得精神抖擞起来,情不自禁的发出“人间灵应无双境,天下巍峨第一山”的感叹。
      卯时一刻,我们一行六人顺利的到达了玉皇顶。玉皇顶峰巅平坦,一座古庙坐北朝南,即有名的玉皇庙,为明代建筑,砖石结构,墙体皆为条石垒成,为无梁殿,穹窿形石碹顶,上覆灰陶筒瓦,形制为硬山单脊,卯时三刻进行的封天典礼就在此举行。立于玉皇顶,犹如置身云端,深涧绝壁,拔地通天,直立如削,眺望山下,阡陌纵横,村落相连,但不闻鸡犬之声,远离人间烟火,有一种人间天上的感觉,实为天庭探险、膜拜之佳地。
      我缓步走至玉皇顶宫门外的石碑处,眯着眼睛看了起来,此碑高达数丈,上下渐削,石色莹白,虽经百世露浸雨湿而不生苔藓。胤祥在身后笑道:“碑上不着一字,有什么可看的?”
      我头也不回道:“你没听说过吗?据说,每当太阳升起,照在这石碑之上,石碑便熠熠发光,金光射目,碑中几行篆字,言武帝功德,远视则有,近视则无,真乃奇绝。我就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胤祥哈哈大笑起来:“这你也相信,你知道这碑是怎么来的吗?据说是汉武帝登基以后,采取了许多富国强兵的措施,慑服了匈奴,平定了内乱,出现了国泰民安、经济繁荣的局面。汉武帝好大喜功,对自己开创的天下一统的西汉王朝十分得意,便大规模地到泰山进行封禅活动,仅前后二十一年的时间,封禅之礼便行了七次之多。有一年,汉武帝再次来泰山封禅,见到以前的帝王来泰山都树碑立传,为自己歌功颂德,他对此嗤之以鼻,不屑一顾。他认为自己功德盖世,万民俯首,非一小小石碑所能言表,再说立碑名功,简直俗而又俗,便别出新裁,立石于绝顶,以示他因高告高,高上加高,无以言表的功德。你说,你想看的会不会是真的?还有,你自己都说了,远视则有,近视则无,你杵在石碑跟前,就是有你能看得见吗?”
      这小子,懂的还不少嘛,还敢在我这个历史专家面前班门弄斧,什么有一年?那是公元110年!我转过身严肃道:“不是马上要举行封天仪式了吗?你不去准备准备,来这儿掺和什么?”
      “啊!是啊,你不去吗?”见我摇头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只好道:“那好,自己慢慢看,千万别到处乱跑啊!待会儿仪式结束了我来找你!”
      望着即将破晓的天空,我不敢耽搁,三步并作两步就跑上日观峰,准备迎接旭日东升的美妙景象:举目东方,晨星渐没,微晕稍露,天地间的一片云海滚动;稍顷,耳边传来封天典礼开始的震耳的乐鼓声,一线晨曦透过云层照亮东方,这时天空由灰变黄,继而呈现橙、紫、红瑰丽的朝霞,波浪似的云层,在阳光的照耀下,组成一幅幅五彩缤纷、绮丽多姿的图案,旭日在阳光中婷婷娜娜从云层升起,阳光因受海波起伏的影响忽隐忽现,闪烁不定,日轮缓升时又受波峰、波谷推进的影响上下跳动,渐渐成圆形,磅礴而出,金光四射,群峰尽染,浑身上下也沐浴在温暖的晨光之中,举手投足之间,油然而生飘飘欲飞成仙人之感,大地一片光明……怪不得人家说泰山的日出,是一个想象的世界,神奇的世界,是笔墨难以形容的,怪不得自古以来,无数诗人对泰山日出的壮丽景观都有过生动的描述,宋代词人梅圣俞的“晨登日观峰,海水黄配熔;浴出车轮光,随天行无踪”就是其中的佳作之一。
      典礼一直持续到午时三刻才结束,胤祥招呼我和侍卫们立刻下山向老爸回禀和“上天沟通的具体情形”,我连忙拉住他:“不用这么急吧,你还没吃午饭呢。”胤祥摇头道:“不吃了,得马上下山复命。” 见他心急火燎的样子,看来这次老爸命他单独上玉皇顶封天对他而言真是莫大的荣耀,我不愿扫他的兴,又想看泰山著名的美景“黄河金带”,只好道:“那你自行下山罢,我还想看黄河金带呢,等看完我自己下山。”胤祥顿时愣在了那里,站着好半天没反应,内心似乎在作斗争一般,最后对老爸崇敬和老爸对他的莫大信任战胜了和我儿女私情,只好吩咐庙里的羽客给我准备斋饭和糕点,并留下了三名侍卫等我欣赏完美景后护送我回岱庙。
      我独自一人坐在西亭内,遥望天际,夕阳即将西下,朵朵残云飘浮在天际,落日的余辉如一道道金光穿过云朵洒满山间。太阳象一个巨大的玉盘,由白变黄,越来越大,天空如缎似锦,待到夕阳沉入云底,霞光变成一片火红,天际云朵,山峰好象在燃烧,天是红的,山是红的,云是红的,大地也是红的。举目远眺,黄河象一条飘带,弯弯曲曲从天际飘来,在落日的映照下,白色缎带般的黄河泛起红润,波光翻滚,太阳慢慢靠向黄河,彩带般的黄河象是系在太阳上,在绛紫色的天边飞舞。好一派“一条黄水似衣带,穿破世间通银河”罕见的动感美景!
      一日之内,我欣赏了泰山上“旭日东升”和“黄河金带”两大自然美景,心情那是大大的好,真是不枉我千里迢迢的一路颠簸劳累,更不枉我大半夜就开始赶路上山,总算心满意足。于是吃完盘里最后一块糕点,招呼侍卫们一路下山了。
      远远的就瞧见胤祥正在正阳门外焦急的来回踱步,看样子是在等我,心里一阵暖意上涌,赶紧跑到他面前:“等我?”
      “是啊,看到日落了吗?是不是很美?”胤祥看我平安归来,先是喜笑颜开,说着说着就有些黯然:“丫头,我必须立刻下山及时向皇阿玛复命,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也没能陪你一起欣赏美景,你会不会怪我?”
      心里微叹,他还处处为我着想,也不知我没和他一道下山,太子会不会在老爸面前打小报告,说我恃宠而骄。我站定脚步,紧握住他的手道:“如果能你一道欣赏泰山的日出日落,那真是再幸福不过的事。可是,怎能为儿女私情耽误国家大事呢,天下百姓的福祉是最重要的;再说了,皇阿玛这次对你如此信任,我们更加不能辜负他的信任,以免处事不当招人话柄、落人口舌,你的做法是对的,可我没和你一起下山会不会连累你啊,你会怪我如此任性吗?”
      胤祥缓缓的摇头,眼底满是温柔之意:“怎么会呢?皇阿玛对你比对我们任何人都宽容,我告诉他你要晚上才下山,他还担心你的安全呢。太子也没说什么。你别多想,就算有什么事,也有我撑着呢,决不让你受委屈!”
      我噘着嘴想想道:“这样吧,等我们成亲了,再来看泰山的云海玉盘和碧霞宝光如何让?就当作度蜜月嘛!”
      “蜜月?”胤祥眨眨眼,一副茫然的样子。
      我拉着他一边朝东御座走去一边笑道:“肚子好饿,我要吃东西,你陪我。”

      晚饭时,老爸宣布下一站前往江苏,我却想回京了。一路下来,我亲眼目睹了南巡开销巨大,实在过于奢侈,光泰山一站除开祭祀的花费都已经让我瞠目结舌,再也没有心情继续下去了;况且,身上带着那两本书和铜镜总觉得不踏实的,想静下心来认真的学习书里内容,希望能早日找到进入秦始皇陵和成吉思汗陵的方法。我把得到书和铜镜的经过以及回京的想法告诉了老爸,老爸却不同意:“这种事又不能急于一时,不用这么慌吧。反正你手里的书又飞不了,等欣赏了江南美景和大家一起回京也不迟。”
      我面无表情的再次重申:“反正我就是想回京了。”
      老爸想了想道:“玲珑,你是不是心里对爸爸有什么看法?”见我沉默不语,又接着道:“是不是因为我命老十三单独上玉皇顶封天?还是你对这回拜祭泰山有意见,那天在祭地,仪式没完你就走了。其实,我明白你心里想什么……”
      “哼。”我这人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意见憋在心里实在难受,既然老爸的开口了,我当然不能客气,完全不顾眼前这个不仅是我爸爸还是九五至尊的皇帝,我冷笑一声打断老爸的话:“其一,南巡虽说的确能发现很多问题,也能解决很多老百姓的实际困难,可是这么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进城出城,我看纯属公费旅游;其二,你明明知道泰山封禅毫无实际意义,为什么还要搞这些政绩工程呢?到头来,吃苦的还是老百姓;最后,你也明明知道,泰山封禅意味着什么,既然知道胤祥当不了皇帝,为何还要命他代表你单独前去封天呢?这不是把他置于众矢之是吗?”
      老爸听罢道:“看来你的意见还不少,好,我接受你部分批评,泰山封禅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接下来的行程我们几个微服私访怎么样,既节约成本又能真正的体察民情,你也不需要慌着回京。至于老十三这件事,我也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他才这么做的,我不认为这么做有什么不对,还有当不当皇帝,谁当皇帝也是我说了算,你怎么就能肯定他当不了皇帝呢?难道你就不想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我惊愕的瞪大双眼,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老爸的这番话简直比我遇到那只猴子还要不可思议,我无法想像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难道还想改变历史不成?还是……对胤祥和我都已经有些不放心了?老爸见我没说话,知道我是被吓住了,笑道:“行了,我不过是在开玩笑,你紧张个什么劲儿?这样好了,我决定象张国立演的电视一样——微服南巡,你去不去随你吧,要是真不想去,我就派几名侍卫护送你回宫。但是,你可要想好怎么跟老十三解释为什么提前回宫,不然他心里比当众皇子的箭靶还要不舒服呢!哼,还众矢之是呢,也亏你想的出来!”
      我额头上惊出一层密密的细汗,不知为什么,这句玩笑话仿佛一根刺深深的扎进了我的心里,好疼好疼……没来由的,眼前这个亲我、爱我、宠溺我、纵容我的爸爸好像变得有点陌生,让我如同在迷雾中寻找出路一般摸不着方向了,我怎么会想这么多?是自己多心了还是真应了那句“伴君如伴虎”,连共同穿越过来的亲生父女面对皇权也会产生嫌隙?我咬着嘴唇道:“我跟大家一道罢。”
      “哈哈哈,看来真是出嫁从夫啊,我这个当爸爸的都管不了你了,还是老十三的魅力大!”老爸此时不知我心里已经多了许多莫名其妙、怪异的想法,边笑边戳了一下我的额头,眼神中充满了慈爱的目光。呵呵,看来我真是多心了,拍拍脸蛋儿傻傻笑道:“哪有。”

      微服私访自然要幸苦的多,乘的马车不能是最豪华最舒适的,住的旅馆也不能是最好的,很多时候常常要步行几个时辰,老爸虽然这些年养尊处优惯了,但毕竟以前什么艰险的环境都呆过,也正值壮年,身强力壮,很快就适应了;胤禛、胤祥也是常年在外边跑的人,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好;我的脚力稍微差一点,所以经常跟不上趟,他们老是停下来等我和胤礽。对了,胤礽简直是一个拖油瓶,比我都不如,走三步停两步,一路上哀声载载,常常走不到一个时辰就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我们离开泰安,经淮安、扬州、镇江、常州,苏州,抵达湖南,发现湖南私征比正赋多数倍,而收钱粮时火耗亦较别省为重,百姓穷困,大多流离。老爸立即传召偏沅巡抚赵申乔,下旨严饬属员痛改前非,力减加耗,尽革私征,务使流亡者返回乡里,专心务农。
      抵达杭州后,向地方官员指出:大凡居官,固贵清廉,尤必和平,始为尽善。为督抚者,以安静不生事为贵,如果只仗才干,不体谅下情,以此争先出众,百姓必受其殃;并检阅了驻防官兵,命胤禛、胤祥赏赐了银两。
      两个月后,我们舟经镇江、扬州、高邮、宝应,六月十四日登岸,陪同老爸微服察看了高家堰堤,随后继续乘舟,经东平府、东昌府、沧州、天津卫,于二十七日在德州登岸。此时,胤礽已经完全累垮了,高热不断,浑身发冷、无力,老爸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再也没有心情继续南下,准备起驾回京。但胤礽不能行走,也不宜舟车劳顿,又不能留下堂堂的大清皇太子一人在此,只得命胤礽住进德州府,召索额图至德州侍疾,待胤礽病愈后两人自行回京。

      七月初二到达南苑。南苑是元明清三代皇家猎苑之地,又称南海子皇家猎苑,南苑内水草丰富,形成若干大小湖泊,獐狍野鹿时常出没于此。南苑内有非常著名的饮鹿池、眼镜湖、大泡子、二海子、三海子、四海子、五海子等湖泊,还有皇帝狩猎时专用的行宫团和行宫、德寿寺、南宫、新宫、元灵宫、永慕庙。不过,老爸似乎没有什么心情狩猎,刚在南宫落脚就宣召了胤禛、胤祥,问道:“你们对皇太子在德州时,索额图乘马至皇太子中门方下,有什么看法?”
      按照皇家礼法,索额图这一条犯了“大不敬”之罪,是死罪。可我总觉得老爸这个问题似乎不是针对索额图,反而好像是对当时太子未加责怪心里耿耿于怀。还未等两人说话,老爸又道:“去年就有人向朕讦告过索额图,朕一直留中未宣,可是日前见他狂妄自大,丝毫不将皇太子放在眼里,你们说说看,朕应该如何处置?”
      胤禛想了想,磕头道:“回皇阿玛,索大人是太子太傅,和太子感情自然深厚,因太子抱恙在身,可能疏忽了礼节,儿臣想,索大人因无他意。至于有人讦告索大人一事,应该待查清后方可定夺。”
      胤祥却道:“回皇阿玛,儿臣以为,因看在索尼大人的份上,予以宽待,以时间为限,若仍不思悔改,再行处置也不晚。”
      老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好啊,总算今儿你们哥俩儿没说到一处。玲珑,你的意思呢?”
      我万万没有想到老爸会问到我身上,虽然我至进宫以来我一直在御前行走,老爸和官员们议论国事从来没有避忌过我,但象今天这样直接问我,还是第一次。胤禛和胤祥也疑惑的望着老爸,眼光转向我的时候,多了一些担心。我赶紧低下头道:“皇阿玛,祖上规矩,后宫女……”老爸挥挥手打断我:“朕想听听你的意见,你但说无妨。”
      我有些尴尬,虽然心里对胤礽没什么好感,认为他一点都不像皇家子弟,为人欺软怕硬,仗着自己皇太子的身份和老爸的宠爱常常任意妄为,但索额图,先后任国史院大学士、保和殿大学士、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等职,是康熙朝的“辅弼重臣”,曾参与许多重大的政治决策和活动:老爸继位之初,鳌拜擅权,索额图辅佐计擒鳌拜并将其党羽一网打尽;接着被任为钦差大臣,率领清朝使团与俄方代表会谈两国边界问题,谈判中,作为首席代表的索额图阐明黑龙江流域属于中国的原委,义正词严地驳斥俄方提出以黑龙江或雅克萨为界的无理要求,双方终于在对等谈判的基础上签订了第一个中俄条约——《尼布楚条约》;后来在平定“三藩之乱”,稳定全国动荡的局面中发挥了重大作用,并且先后两次参加平定准噶尔的战争,所以深受老爸信任,最终成为朝廷里最有权势的大臣之一。
      不管老爸今天的用意在谁,我总认为,即使索额图真的在背后与太子密谋什么,意图什么,老爸本身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不是他过分宠溺、维护、骄纵,太子断断不会养成专擅威权、穷奢极欲等性格,也不会对索额图的种种行径加以包庇!想到这里,我不禁吓了一跳:怎么会想着想着倒怪起老爸,替他们两人开脱起来?正欲理清思路,嘴里不自觉却道:“玲珑不懂朝政,但玲珑认为,人无完人,应该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所以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老爸听罢盯了我好一会儿,似乎根本没想到我也和胤禛、胤祥一样,会帮着索额图说话,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突然打了个冷颤,赶紧埋下头,难道老爸看穿了我刚刚心里的想法?可是,我为什么要害怕被自己的爸爸看穿心思呢?不知道……一时间,殿中陷入了沉静,只听见几人均匀不一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老爸道:“好了,朕乏了,你们跪安吧。”声音中带着一丝疲倦和无奈,抬头一看,老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望着门外,目光中流露出一种难以揣摩的神色……

      南苑,南宫,我的房间。
      胤祥见我神不守舍的样子,一脸关心的问:“丫头,怎么了?是不是还在担心四哥?我看你是多虑了,四哥出事一向谨小慎微,不会被索额图牵连的。”
      我知道胤祥为何这样说,那是因为刚才从老爸那里离开,我们三人同走了一段路,在走到胤禛房间外时,因我一直对老爸的话忐忑不安,故忍不住多了一句嘴,让胤禛在索额图一事明确之前一定万分小心,最好保持距离。胤禛当时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会意的点了点头,胤祥一定以为我在为胤禛担心,所以回到房间就劝我别想这么多了。
      我摇摇头,不想解释什么。因为我现在心里想的是老爸那句话:“好啊,总算今儿你们哥俩儿没说到一处”,究竟这句话背后蕴藏着什么深意呢?是在暗示胤祥说什么做什么都是胤禛的主意或是我的主意?这种暗示到底代表了什么呢?难道和之前他在泰山岱庙东御座内说的那番玩笑有什么联系?突然之间,内心深处仿佛冒出了什么,搅得五脏六腑全部拧在一起,死死的压住我的心脏,无法呼吸,我极力忍住疼痛,艰难的问道:“胤…祥,我、我问你……”
      胤祥蹲在我面前,拉过我的手,轻轻叹气道:“什么,你问吧。”
      胤祥掌心的温度一下传遍我的全身,我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方才觉得心境平伏了许多,说话也没那么困难了:“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被…那个…反正就是神仙一类的带回了唐朝,你明明知道李世民最终当上了皇帝,你……是帮助李世民还是当时的太子李建成?”
      胤祥听完我这番匪夷所思的话,沉默了半响,忽然放开我手,冷然道:“你为什么会想这个问题?”
      我心里一惊,好不容易平伏的心境再次变得急促起来,脑海里一片混乱,胤祥的反应大大超乎我的意料,难道……我不敢想下去,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了?”
      胤祥见状心疼的一把将微微发抖的我从椅子上拥下来,紧紧搂在怀里,吻着我的额头道:“丫头,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说出来,我替你分担好吗?别憋在心里,四……丫头,你这样,我……难受。”
      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老爸对太子的不满这南巡的路上大家都有目共睹,只不过没有明说罢了,加上老爸连索额图这样身份特殊的大臣都想惩戒,太子之位岌岌可危是可想可知之事。我这个时候特意叮嘱胤禛注意不要被牵连其中,又问了这个看起来比较敏感的话题,难怪胤祥欲言又止,心里会胡思乱想。我倚在他胸前,缓缓道:“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好么?”
      “那个问题…是不可能发生的,这世上怎可能有人回到过去,你叫我如何回答?”胤祥好半天才回答:“不过,若是我回到了过去,我就不会去想历史是怎样发生的。”
      我惊讶的抬起头:“此话怎讲?”
      胤祥微微一笑:“道理很简单,对于我而言,人是创造历史的,而不是跟着历史的脚印走。”
      我彻底惊呆了,断断想不到胤祥会说出这样的话!历史的确是人创造出来的,人既然能创造历史就自然能改变历史!既然能改变历史,我们的命运也会随之改变!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洒在我们的身上,胤祥的脸庞沐浴在阳光里,显得那样的平静。我望着他理所当然的神情,内心深处仿佛忽然之间得到了什么动力一般,心,蠢蠢欲动起来……这难道是真的吗?刚才扰乱我心神的那个想法逐渐清晰起来——
      为什么我要问胤祥那个问题?
      为什么我会害怕老爸看穿我的心思?
      为什么我要急着找到秘笈帮助老爸算出魂魄的归属?
      为什么老爸一再表示宁愿放弃秘笈也不让我去涉险?
      是想从老爸哪里得到什么吗……还老爸再也不愿欠我什么了吗……
      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萌生这个想法的?还是一直就深深埋在心底连自己都不知道,或是那日听了老爸的那几句话才产生的——
      谁说胤禛一定能当皇帝?谁说胤祥不能当皇帝?谁说我不能当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只要运筹帷幄,只要胤祥掌握了军权,只要遗诏上写的是胤祥的名字,就没什么不可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