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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疑云初现梦惊魂 (中) 十四阿哥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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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奇怪的问:“你说的什么啊?老婆?是什么?”
我拍了下脑袋,真是高兴的连自己姓什么也不知道了,吐吐舌头:“呵呵,是我家乡的方言,就是福晋的意思啊!”
胤祥听罢更加好奇了:“你家乡到底在哪里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方言,你们汉人的平常人家不都是说娘子、相公什么的吗?”
这个鬼灵精,什么事都要追根究底问个明白,我眨眨眼回答道:“那你是要我称你相公,还是就着你们满人的喊法,称你爷?”
“爷其实喜欢听你直接叫爷的名字,不过爷想……”胤祥咧开嘴轻浮的笑起来,做出一副标准的满清八旗纨绔子弟的样子,在我耳边轻轻道:“你叫爷相公一定是别有一番味道。丫头,不如叫来听听?”
我抿嘴儿忍住笑意,啧怪道:“张大人还说你身子弱需要好好调理,玲珑看你连说这词儿的精神都有,真是没个阿哥的正经样子!不过说真的,你最近去过八贝勒府上吗?”
胤祥还想和我打趣,见我突然问起胤禩又是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疑惑道:“没啊,你知道我和八哥他们一向不太亲近,更别说去他府上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想,胤祥身子还没康复,告诉了他必定会主动帮我去查,恐怕他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宜过于操劳。算了,这件事既然老爸都如此小心,还是谨慎些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胤祥见我半天没说话,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丫头,发什么呆啊?怎么了?”我一把拍开他的手,佯装生气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为什么要和他们打架?”
胤祥两眼看着房顶,轻描淡写道:“哦,你说那件事啊,没什么啊。哼,若不是看在十四弟和四哥是一母同胞的份儿上,瞧我不打的他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我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什么一母同胞,你们都是亲兄弟!怎么能为了一点小事就大打出手呢,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么?再说了,和他们那帮人计较什么,不怕浪费口水?”
胤祥呵呵的笑起来:“丫头啊丫头,你自个儿听听刚才你说的话,开头还说什么兄弟一家亲,说着说着怎么变成这帮人、那帮人了,其实你还不是和我一样?好啦,我告诉你就是了,当时不过是气不过八哥明明在皇阿玛面前说要娶你,可十四弟说你喜欢四哥,他不但不为你辩白还添油加醋的说你和四哥说不定已经……我教训了十四弟两句,他不听,就打起来了嘛!”
怪不得胤祥发梦魇时说什么“你再乱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原来是这么回事!真是物以类聚,古人说什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看来真是一条千古不变的真理,要不跟在胤禩周围转的人怎么都和街头巷尾的没事儿做的女人一样成天张家长、李家短的叽叽歪歪呢!想到这儿,我不禁也笑起来,其实物以类聚这句话也同样适用于胤禛、胤祥和我身上啊,于是认真道:“少来,谁跟你一样!胤祥,你可答应我,今后无论听见他们几个说什么,都不准动手,就当他们在放屁。你这么想就好了,他们放屁多臭啊,躲都来不及呢,还要跟他们说两句甚至打几架,不是得不偿失吗?”
胤祥揪着我的脸,哈哈大笑:“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不文雅的话?你要笑死爷吗?”
有这么好笑吗,我捅了捅他:“别笑了,我还有事情要跟你说。”见他终于缓过气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胤祥,以后对侧福晋好些,她怀了你的孩子现在为了照顾你又弄得小产了,其实说到底,她对你的感情不比我少。所以,你就算不爱她,也应该有起码的责任感,平时多关心关心她,不然万一她伤心过度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呢?”
胤祥沉默了好一会儿,叹气道:“她伤心,我又何尝不伤心呢?她伤心是因为失去了孩子,可我却不单单如此,我既为没了的孩子伤心,更重要的是,丫头,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正式给你一个名分才是最让我难过的。”
我拿出学校团支部书记给我们做思想工作时的耐心和本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语重心长的继续劝道:“胤祥,皇上这么宠我,你还怕会委屈了我不成?你呀,就别瞎操心了,人家说齐家治国平天下,连一个富察氏都摆不平,你让皇上怎么信任你,到时候上朝议政面对文武百官又怎么会有说服力,在以后又怎么协助皇上实现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的宏伟蓝……计划呢?”
胤祥愣住了,可能万万没想到从我嘴里还能说出这样一番大道理来,又无处反驳,只好勉强答应道:“丫头,只要你不计较,我……答应你尽力而为吧。”
嘿,这招儿还真管用嘛,看来人家能当上团支书而我却只能是学生会副主席不是我们导师偏心,是人家确实比我强!我眯着眼警告道:“但只有一条不准犯!不能吃她弄的任何东西、不能喝她泡的茶、不能和她同桌吃饭,你平时不是有丫头伺候你吗,要是想换换口味,到紫云阁来我亲自做给你吃、陪你吃,反正在我和你成亲以前一律不准!要是让我知道了……嘿嘿……你等着吧!”
“这…这是为什么?我答应你就是了。不过,你不知道,第一她根本下不了厨;第二她泡的茶难喝死了,上次我在湖南喝醉了她泡给我喝过一次,那个味道简直是喝了一次就不想再喝第二次;第三,你不知道我们满人的规矩吗?侧福晋和下人一样是不能和我同桌吃饭的。所以你说的这几条完全没有问题,爷保证不犯!”胤祥这下就是长了两个脑袋也想不明白了,只是以为我吃醋,全部都十分爽快的一口答应下来。我掩着嘴轻笑,心想,放了“益多散”那味儿能好的起来吗?还好只喝了一次,不然还不榨干你!
因为还惦记着到胤禩的八贝勒府周围去蹲点儿,只好一再嘱咐胤祥好好调理身子,这才恋恋不舍的话别。我在马车里换上了一套事先准备好的男装,把头发拆散,编了长长的辫子搭在背后,头上扣一顶鹿皮小帽,在东华街下了马车,吩咐小喜子在神武门外等我。小喜子见我一会儿工夫就换了行头,好奇的很却不敢多问,只好应着驾着马车先走一步。
转了个弯,胤禩的府邸远远的就出现在我面前,呵呵,还真是气派,多的阿哥、贝勒的府邸我没见过,但就外观上来说绝对比胤禛和胤祥的看起来更加富丽堂皇!我走到一个卖字画的摊子前,一边花2两银子买下一副《百花争艳》图,一边装作不经意的问,诶,小哥,前面那所漂亮的屋子是京城里哪个王爷的啊,看起来真气派!那人笑了笑回答,呵,小兄弟你是外地来的吧,这是我们当今圣上的儿子——八贝勒的屋子,怎么样,长眼了吧?我点点头,是啊,我们那儿两江总督的衙门也比不得啊。恐怕这位贝勒爷一定很受皇上喜爱吧,皇上如果经常去他家,你们天天在这儿摆摊儿的岂不经常可以见到皇上,小哥,说来听听,皇上长什么样?那人被我的话逗乐了,你以为皇家和我们平民百姓家一样,老子住在儿子家天经地义?不是那么回事,我在这儿掰了有大半年的摊儿了,听周围的人说皇上根本少有出宫到哪个儿子家去,但十三阿哥家除外,好像去过3、4次。我们这位八贝勒爷听说京城里结交的人可多着呢。去年的时候,喏,那个卖首饰的还瞧见一个看风水的被府里管家请了去。不过说真的,这贝勒府里进去的人多,出来的人就少了。我好奇的问,为什么呢?那人嘿嘿一笑,小兄弟,你的画拿好了,慢走。我赶紧又掏出5两银子递给他,我再买一副。那人朝我一拱手,我要收摊儿了。我劝你别打听的太多,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明儿我也要离开京城了,小兄弟后会有期!
我站在原地犯着嘀咕,有这么悬吗?难不成胤禩还在府里杀人不成?怎么办呢,去问别人说不定和刚才这位卖画的小哥一样不肯多说。突然看见左手边有一家卖衣服的,对了,求人不如求己,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赶紧跑进去问有没有又烂又臭的旧衣服卖?店小二打量了我一番笑道,我说这位阿哥还是少爷,您身上这身可值不少银子,为何还要……我把刚才掏出的5两银子“啪”的一声放到桌上打断他,有没有一句话!店小二笑呵呵的收起银子,有,有,是越烂越臭的吗?我不耐烦的答道,是,快给本少爷找来!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花5两银子去买一件人家不要的衣服?
我一只手捂着鼻子,一只手的两根手指捏起他从后院儿清出的衣服:哇塞,烂到不算,可就是真够臭的!不知道几个月没有下过水了!MD,今儿要是打探不出什么来,可就白瞎我这股“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雄心壮志了!
我转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先把鹿皮小帽和外衣脱下藏在墙角处,再把头发弄的乱七八糟,摒着气忍着那股又酸又臭的的怪味儿,把衣服罩在了外面,又在地上抓起两把泥抹在手上、脸上、头发上。呵呵,现在我可是一个十足的、臭哄哄的叫花子形象了,要是被胤祥、胤禛或是老爸瞧见了,非得把我屁股打开花不可!可惜晚上我不能出宫,要不趁月黑风高之夜翻墙进去查探也比现在一身酸臭好上千万倍。
我敲开胤禩八贝勒府的大门,一个小厮模样的下人走出来一边捂着鼻子一边道:“哪里来的臭要饭的,快走快走,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我上前笑道:“这位大人,行行好,小的家乡年前遭了灾,一路讨饭来到京城,已经饿的不行了,您就随便赏口剩饭吃吧。”说着两只眼睛就朝门里瞧,可惜什么也没看到,一个多余的人也没有。不过这人倒是个好心人,见我可怜,虽说被我臭的赶紧向门里退,还是道:“你离我远点儿,臭死我了!就在这儿等着吧。”说完,把门一掩走开了,我瞅准机会赶紧角猫着腰就溜了进去。这八贝勒府一则实在太大,二则从来没来过,完全摸不着方向,只好顺着墙朝西边院子走去。
隐隐约约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心中暗喜,停住脚步仔细一看,前面凉亭里有两个人正在商谈什么。隔的有些远,根本听不清楚,又不能走近了,只好瞪大双眼试图看清楚两人的衣着外貌特征。其中侧面对着我的那人大概有四十来岁,个子不高,头上挽着发髻,戴着幅巾,大眼有神,一双浓眉,鼻直口方,下颌留着一付稀稀的短须,说话时不时用右手轻轻抚上一抚。上身着青色的对襟道衣,下面是灰色的宽大的裤子,腰间系黄带。另外一人背对于我,衣着发式都差不多,应看样子应该是两名道士。心里犯疑了,二月河大人的原著还有中央电视台拍摄的《雍正王朝》都有一段剧情,说的是一天,九王爷和十王爷领着所谓的“有道之士”张德明进了八王爷的王府,给觊觎皇位的八王爷算命,看看他是否真命天子。张老道一进八王府,就胡吹瞎掰了一翻,说“八爷的气,白气融于紫光之中,郁郁不绝,如丝如缕,流光溢彩,令人目眩”,令素有“贤王”之名的八王爷听了如痴如醉,但他却装腔作势地说要拉张老道去治罪。这时,张老道显起神通来了,用了个“美”字给八王爷测字说,“美”字拆开来,不是“八大王”就是“大八王”,足以证明他是真命天子。可是胤禛的谋士邬思道却拆穿了张老道的西洋镜说,“美”字还能拆出“大王八”、“王八大”等来云云……
我远远的看着这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又起身走进了西院,看样子他们对这府里还很是熟悉的样子。难道其中一人就是传说中的张老道?胤禩难道还把他们养在这府里了不成?老爸难道不知道?或是根本就是老爸的注意?正胡思乱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训喝:“什么人躲在那儿!”我吓了一跳,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眼下逃跑是不可能的了,只好硬着头皮转过身。妈呀,真是冤家路窄,出门没看黄历怎么的?胤禩和胤誐正一脸怒容的站在走廊上!心里抱着一丝侥幸,我这幅模样估计他们认不出吧,正想解释自己是个要饭的,刚刚那个给我拿饭去了的小厮跑了过来,诚惶诚恐的打了个千儿:“八爷、十爷饶命,奴才见这个要饭的可怜让他在门外等着,谁想他却自己摸进来了,奴才这就把他赶出去。”我如获大赦的般的点点头就想开溜,不想被胤禩叫住:“站住!走过来让爷瞧瞧。”晕,这个胤禩还真是小心的过分,连个要饭的都不放过,但愿你别学日本鬼子“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不然今儿我端木玲珑就要葬身此处了!
埋着头一步一蹭的挪到回廊下,身上的臭味儿也越发明显,胤誐厌恶的捂住了鼻子:“八哥,这家伙臭的!别看了,就一乞丐,我们喝酒去!”胤禩倒还忍得住,居然还伸出手捏起了我的下巴左看看右看看,我心虚的很生怕被他瞧出端倪,不料他却问那小厮:“你拿的饭呢?”小厮举了举手里端的碗:“回八爷的话,在这儿呢!”胤禩伸出脚在他身上踢了一脚,小厮没站的稳,手一晃,碗里的饭全部都掉在了地上,然后对我笑道:“你不是饿了想吃饭吗?喏,吃吧!吃了爷就饶了你!”
要不是我老爸也是你老爸,我非得把你祖宗十八代全骂完了不可,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一边在心里咬牙切齿的诅咒一边在脸上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蹲在地上如恶狼扑食般的边捡边往嘴里塞,感激涕零道:“多谢八爷赏饭,多谢八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小的这就滚,这就滚……”说完,顾不得满嘴泥草、胃里翻江倒海,赶紧撒丫子落荒而逃,身后传来胤禩和胤誐一阵夸张的笑声……
我一口气跑回藏衣服的小巷,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但顾不了许多了,呸呸的吐出嘴里残余的东西,竭力忍住就要翻涌出来的物质,上三下两下换上衣服,扣上帽子转头就朝神武门跑去。见小喜子的马车停在那儿,一个箭步就冲上去喊道:“快,小喜子,快回宫!”小喜子见我一幅狼狈样,不由分说的扬起手就是一鞭子,驾着马车飞速跑进了紫禁城。回到紫云阁,在墨菊换了第三次洗澡水、伺候我漱了四次口后,我才觉得身上、嘴里的味道似乎没有了,心情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接下来十多天,我一直在回想当时的情景,那两个道士到底在说些什么,听卖画的人讲胤禩府里应该还有个风水师,到底胤禩在搞什么呢?到底做什么样的事情需要的到这些能人异士?而最让我耿耿于怀的莫过于胤禩对我的侮辱、戏弄或是……试探?他是一个从外表看来非常贤德的人,虽说当时没有多的人在场,按理说也不会做出这种只有胤誐这样的粗人才做的出的事,他应该没有认出我才对,难道仅仅是一时兴起,觉得好玩儿?又或是……这才是他的本性?
正焦头烂额之际,墨菊提醒我,姑姑,今儿可是惠妃娘娘的生辰,听莲姐说待会儿万岁爷都要去永寿宫,我们紫云阁不送贺礼吗?我猛的一拍脑袋,怎么把这事儿忘的一干二净了?赶紧打开我的“古董箱”,里面装全部都是老爸、胤祥还有其他人平时有事没事送的东西,两年的时间已经满满的装了一柜子。清了半天,每样都喜欢,每样都舍不得,最后勉强选中了去年老爸送我的西洋音乐盒,它算的上是我小时候玩剩下的音乐盒的祖先了,虽然很有收藏价值但比起其它的东西,年代是最近的了。我拿在手里看了好久才递给墨菊:“就这个吧,你去找个漂亮的盒子装起来,然后送去永寿宫。”
“丫头,你翻箱倒柜的在干什么啊?”我一回头,胤祥正展开展子虔的《游春图》(隋朝画家展子虔,擅画人马、山水、台阁。相传他画人物描法细致,画马立者有走动之势,卧者呈起跃之状,写山川远近有咫尺千里之气概。曾在洛阳、长安、江都等地寺院绘佛教壁画,代表作《游春图》描写的贵族游春的情景,是现存最古的卷轴山水画。最宝贵之处还在于这幅画上有宋徽宗御笔亲题的“展子虔游春图”六个字。)奇怪的问:“这幅画不是一直都挂在养心殿的内室吗?是皇阿玛最喜欢的画啊,你什么时候给要了来?” 看他精神很好,相比身子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挪了挪身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什么我要过来的啊,是皇上主动送给我的。你要是喜欢,本姑姑到可以考虑送给你,不过人家说礼尚往来,你又送什么给我呢?”
胤祥开心的笑起来,在我脸颊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不顾墨菊花容失色的呆在那里,一边拉我跪在地上一边朝门外喊道:“李公公,还不进来宣旨?”
“皇上口喻:兵部尚书马尔汉之女、御前正三品女官兆佳玲珑,自进宫以来深受朕的喜爱,现指给十三阿哥为嫡福晋,完婚前暂居紫云阁。”说完,李德全满脸堆笑的问道:“万岁爷说想多留福晋两年,让奴才问问福晋,如果福晋愿意留在宫里,两年后再完婚如何。不知福晋的意思是?”
我什么时候改了姓,变成兵部尚书的女儿了?我不解的望着胤祥,他像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悄悄在我耳边道:“待会儿我再告诉你,你先谢恩吧。”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磕头道:“谢皇上恩典,玲珑谨遵皇上懿旨!”
我打发了墨菊去了永寿宫,似笑非笑的看着胤祥:“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胤祥黑黑的眼眸中闪出期盼的目光:“告诉我,这份礼物喜欢不?”我被他充满柔情的眼神紧紧包围,心里顿时溢满幸福的感觉,有些害羞的点点头,胤祥像是如释重负般的松了口气,搂住我细说起事情的原委。
原来,今儿是惠妃的生日,由于后宫没有皇后,惠妃的资格算是最老的,胤祥和胤禛也打算亲自进宫给她贺寿,谁知在养心殿外就碰到了老爸和兵部尚书马尔汉,他看到老爸今儿因为京师流民问题得到妥善处理心情不错,瞅准时机就向老爸请旨,求老爸把我指给他。老爸想了一下就问马尔汉:“马尔汉,你这件事处理的让朕很满意,朕刚还在琢磨给你什么赏赐呢。瞧见没,朕的这个儿子想娶福晋的很呐,这样吧,就把你女儿指给十三阿哥当嫡福晋如何?”胤祥和马尔汉当时就愣住了,因为马尔汉根本就没有女儿,只有三个儿子,又何来嫁女儿一说。但马尔汉毕竟是老姜,很会揣摩老爸的心思,只愣了半分钟就明白了,赶紧跪在地上磕头:“臣代小女兆佳玲珑谢主隆恩!”这下胤祥也明白了,虽然我深得老爸的宠爱,但说穿了也就是一高等奴才,这种身份怎么能嫁给堂堂的皇子呢?要我当嫡福晋,首先就要解决我的身份。我虽说是学的是历史,但毕竟没有专门研究清史,史料上记载胤祥的嫡福晋到底是谁我完全没有概念,老爸多半也一样,估计刚好马尔汉也在,就作了顺水人情既犒赏了他又解决了我的身份,一举两得。
就这样,我摇身一变,成了兵部尚书马尔汉的女儿,因为和“阿玛”怄气离家出走;遇到了当今皇上,谎称是汉人姓端木,被皇上带进了宫,封为御前正三品女官,深受皇上的宠爱;后来“阿玛”知道了,惶恐之余赶紧求皇上降罪,谁知皇上宽宏大量,不但不追究我的欺君之罪还特别恩赐,复了我的本姓,下旨把我指给了胤祥当嫡福晋,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我继续住在宫里,再伺候皇上两年。马尔汉也高兴的很,一下子从朝廷官员变成了皇亲国戚,从奴才变成了家里人,级别跟档次都不一样了,更何况,胤祥还是老爸最喜欢的儿子之一。再者,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乐的我住在宫里,要是要我搬去他家住,谁都不自在。
这谎话编的是漏洞百出,可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李德全和墨菊居然还大吃一惊:“原来姑姑是马大人家的格格,不是姑姑而是格格呀!”弄的我哭笑不得。不过,既然是从皇帝嘴里说出来,假的也可以是真的,而且还是千真万确、不容置疑的!
“丫头,真好,我挨了他们一顿打,却让皇阿玛准了我们的亲事。早知道这样,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就挨打好了,说不定现在都给我生了一个象你这样古灵精怪的格格了。” 胤祥搂着我道:“晚上你和我一起去永寿宫吧,这会儿恐怕各宫里全都知道了,不去不好呢。”
我“格格”笑起来,不知怎么的,其实我算是个女权主义者,可如今到了胤祥面前却是他说什么我就应什么:“真是的,还有你这种盼着挨打的人,谁要跟你生格格啊!我知道,我和你一起去就是了,也要当面谢谢皇上啊!是所有的阿哥、贝勒都要去吗?”一想到胤禩也要去,那天的事一下就浮现在眼前,心里如同猫抓一般,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教训教训他,出出心中这口恶气!
“惠妃娘娘之前就说了,不办寿宴,所以大家都是送个礼就算了。我本来今儿都不进宫的,你也知道四哥那人,太讲规矩了,非要拉我一起进宫,说是亲自去才有诚意。不过,若不是被四哥硬拉来,碰不到皇阿玛心情好,我们的亲事说不定还有什么波折呢!但八哥是必定要去的,八哥去了,九哥、十哥、十四弟肯定也要去。”
听完胤祥的话,我突然反应过来,史料曾记载:胤禩的额娘是满洲正黄旗的包衣人,是整个清朝妃嫔中母家地位最卑下者。胤禩出生后,康熙嫌卫氏出身低微,将他交由大阿哥胤禔之母、慧妃那拉氏教养,因此他与慧妃感情甚亲。胤禛继位伊始,允许部分母妃“随子归邸”而居,惠妃因亲子胤禔已被圈禁,于是欣然移居至胤禩府邸……心里好像抓到什么,却又一下子虚无缥缈什么也没抓到,到底哪里觉得不对呢?看来得今晚去了永寿宫,方能解我心中困惑。
酉时,我和胤祥来到永寿宫,后宫嫔妃除了德妃娘娘外一个也没来,众皇子中除了直郡王胤褆和他的嫡福晋伊尔根觉罗氏、四贝勒胤禛、八贝勒胤禩和他的嫡福晋郭络罗氏、十四阿哥胤禵外也是一个没来。奇怪了,惠妃这是转性了还是怎么了,按理她的性格不是应该大肆庆祝一番的吗?而且,今儿老八的两只跟屁虫怎么也没来呢?胤祥领着我走到惠妃跟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当初我不愿让老爸封我格格就是不想见了他的小老婆们还得行礼,可这下不想行礼也得行礼了:“恭祝娘娘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惠妃微微点头道:“十三阿哥费心了。德妹妹,你教出的儿子可不一样,瞧,四贝勒、十四阿哥都来贺寿,连十三阿哥也来了,叫姐姐如何敢当呢?姑姑,哦,不,应该叫格格了,格格快请坐吧。”我们又分别给德妃、胤褆、胤禛、胤禩请了安这才安坐。德妃掩嘴轻笑道:“惠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与姐姐一向要好,今逢姐姐生辰,妹妹怎能不亲自过来呢?这不单是礼数,也是你我之间的情意。”话音刚落,李德全小心翼翼的进来传旨,说老爸还在养心殿议事,就不过来一起用膳了,特赐玉观音一座以表心意,让惠妃晚些时候去养心殿侍寝。一听老爸不能过来但却翻了她的牌子,惠妃也不好多说什么,赏了李德全100两银子后,大家就开始吃饭了。
轮番敬了惠妃的酒,气氛也有些融洽了,胤褆笑问:“十三弟,怎么样,身子好些了吗?”
胤祥看了一眼胤禩和胤禵,微微一笑:“谢大哥关心,我已经没事儿了。”
“十三哥娶这宫里最受皇阿玛宠爱的女人,就是有事儿也变得没事儿了啊。是不,十三哥,十三嫂,哦,还不能称嫂子呢,对吧,玲珑格格?”不用看,就知道是胤禵,我就是不明白,他对我哪来这么大的意见?我哪里招他惹他了?
胤禛见我有些尴尬,对胤禵道:“胤禵,不许无礼。”德妃笑道:“老四,胤禵也没别的意思,万岁爷的确很喜爱格格。”这个德妃,两个都是儿子,怎么你的态度差别就这么大呢?胤禵看德妃是站在自己一边的,更加放肆起来:“是啊,我说的没错,没把玲珑格格指给十三哥前,我们兄弟几个还以为格格不是被皇阿玛收了就是嫁给四哥、要不就是八哥,怎么也想不到会嫁给十三哥。”这应该就是当初胤祥和他打起来的缘故吧,真是够气人的。胤祥正想说他两句,我赶紧按住他笑吟吟道:“十四阿哥,玲珑早就听皇上说您聪明过人,才能出众,而且精通兵法,是个十足的将才。今天看来,皇上所说果真不假,十四阿哥果然有将军风范,将来必定会被皇上委以重任,驻守边关,以保我大清千秋万载,免遭外侵,玲珑实为佩服。”胤禵虽聪明的紧,一下就听出了我的话外音,但毕竟年少,正值血气方刚之纪,经不住激将法,刚想站起来反驳我两句,就被德妃死死的按住:“格格说的是真的么,胤禵小小年纪就蒙皇上这样赏识,真是他的福气。”
我心里没来由的一紧,转过头看了胤禛一眼。果然,他眼神中略有责怪之意,我知道这么说是过分了点,但想起因为他胤祥被打心里就万分不舒服,所以才想整整他,只好抱歉的对他笑笑,埋下头继续吃饭。
“格格本来就清秀可人,加上今日这身打扮,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十三弟好福气啊。不过,我却在想,要是格格穿上民间的普通男装会是什么样呢?会不会象个小乞丐?”我手一抖,筷子差点没捏的稳,抬起头,胤禩正皮笑肉不笑的望着我,背心里顿时惊出一阵冷汗。好你个奸诈狡猾的胤禩,原来那日真的认出我来了,才故意整我的!
“八弟这是何意?格格她怎么会没事儿穿什么男装呢,又怎么会象乞丐呢?” 胤褆十分奇怪。
胤祥认真的说:“八哥恐怕要失望了,我想丫头她即便穿上男装一定也是飒爽英姿,巾帼不让须眉。” 席间一下子热闹起来,众人哈哈笑道:“瞧瞧,在十三阿哥眼里格格怎样都是好的啊!”我此时根本没心思理会这些,脑袋里一片混乱,胤褆到底想干什么,当时既然认出了我为何却不猜穿我、不质问我?
惠妃此时却在我耳边火上浇油,悄悄道:“你这下如愿以偿了,该怎么报答本宫呢?”我越发奇怪了,怎么我和胤祥的事跟你还有什么关系?惠妃见我一脸迷茫,小声的反问道:“你难道不知皇上这几日都留在我永寿宫了吗?你以为若没有本宫吹枕边风十三阿哥会这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