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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疑云初现梦惊魂 (上) 只要找到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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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胤禛相视一眼,心里都在嘀咕,到底他们是因为什么吵起来导致大打出手?我握着胤祥的手说,四哥,既然皇阿玛没有大碍,我还是在这里陪陪他吧,要不你去养心殿看看?胤禛点点头,好吧,待会儿我在过来。刚起身,莲姐就进来了:“四爷,姑姑,十三爷侧福晋来了。”
对啊,老爸一定派人去通知了富察氏,我赶紧松开胤祥的手:“请侧福晋进来吧。”话音刚落,富察氏焦急万分的就冲进门来,见胤祥仍昏迷不醒,招呼都没和胤禛打,径直就跑到了床边,哭着道:“爷,你怎么了?为什么会搞成这样?爷,你醒醒啊……”胤禛不耐烦的劝她:“你别哭哭啼啼的,没事儿都被你哭出事儿来了,眼泪还是等到十三弟百年之后再流吧。”富察氏抹抹眼睛:“四哥,我想把爷带回府里,府里毕竟要方便些。何况,在这里恐怕会给姑姑造成诸多不便,别坏了姑姑的清誉。”我心里白了她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吃醋,简直不识大体。罢了罢了,你是胤祥名正言顺的老婆,我算什么玩意儿啊,由你吧:“福晋,墨菊正在给十三爷熬药,恐怕这会儿就快熬好了。你要带十三爷回府,还是等把药喝了再走,刚刚季大人说了,十三爷拖不得。四爷,这里就麻烦你了,既然福晋来了,我去养心殿瞧瞧。”说完,不管富察氏同不同意,给胤禛蹲了个万福就走了。
远远的看见李德全对胤禩说了些什么,胤禩站起来自己进了养心殿,而胤禟、胤誐、胤禵还跪在殿外,看来已经跪了有一会儿时间了。难道老爸单独把始作俑者叫进去训话?活该,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跪死你们!我不想见到他们几个那副嘴脸,绕到西面,从后门进去了。
“皇阿玛,儿臣不是没有制止,可他们都不听儿臣的。不过,儿臣管教不力,致使弟弟们之间闹过了头,请皇阿玛降罪!”好啊,我一进屋就听见你在推卸责任,实在太狡猾了!心里一琢磨,我先站在门外听你怎么编,到时候进去一条一条的数落你的罪状,把你的面具一层一层的揭开,到时候,你休想逃脱老爸的制裁!
“哼,别给朕来这套花花肠子。说吧,为了什么?”呵呵,老爸果然英明!在老爸面前玩儿这套,简直就是玩火自焚!
“是,回皇阿玛。起因是十四弟说端木姑姑喜欢四哥,恰巧被十三弟听见了,十三弟就教训了十四弟几句,让他不要乱说。可皇阿玛您也知道十四弟的脾气,就是一吃软不吃硬的孩子,见十三弟样子严肃的紧,就跟他杠上了,说了……说了一些稍微难听的话,十三弟气不过,就推了十四弟一把,然后就……打了起来,九弟、十弟也是上前劝架,可能力道大了些,十三弟就受了点小伤……再后来,端木姑姑就来了,就没打了……就是这样。”我倒,什么叫受了点小伤?什么叫胤禟、胤誐他们是劝架的?明明是睁眼说瞎话,颠倒黑白,简直太佩服你了!
“朕不是问这个,朕是问你为了什么要想娶玲珑?”喂喂喂,老爸,你怎么扯到这上面去了?难道他想娶我和胤祥挨打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哦,回皇阿玛,儿臣斗胆,就实话实说了。儿臣不知道端木姑姑是喜欢四哥还是十三弟,但如果皇阿玛随她的意思嫁给了其中一个,恐怕……恐怕会不利于皇阿玛的大计。”怎么越说我越糊涂了,什么大计啊,怎么没听老爸提起过?再说,要实现什么大计跟我嫁给谁又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此话怎讲?”
“是,儿臣看的出,四哥和十三弟对端木姑姑非常的好,要是嫁给他们,四哥儿臣不拿不准,但十三弟是绝不会让她去的。”
“哼,你的意思是,嫁给了你,你会让玲珑去?”
“回皇阿玛,为了皇阿玛万寿无疆,儿臣什么都可以牺牲!”
“虽说这件事玲珑去的话把握要大很多,但玲珑的爹跟朕有着非比寻常的缘分,待时机成熟,朕会征求玲珑的意思,如果她不愿意去的话,朕也不会勉强。至于,她的终身大事,我是断断不能给她做主,还是要按照她的意思,喜欢谁就嫁给谁。”
“可是,皇阿玛……”
“行了,你不必多说,玲珑朕是不会嫁给你的,你最好死了这条心。只要你把详细地图绘制清楚,虽然说玲珑亲自去的话把握会增加几成,但如果你提供的消息准确,朕想无论是谁也顺顺利利的取到那两样东西,到时候,朕必然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儿臣惶恐,儿臣为实现皇阿玛的心愿,只当尽心尽力,不敢别有所求。请皇阿玛明鉴!”
“这样最好,你也别想太多,好好的利用你手底下那些能人异士,只要找到那两样东西,就可以利用凤印的玄机参透这一切……说到这里,朕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若是此事走漏了一丝风声,那么你……”
“回皇阿玛,儿臣所做的准备工作全部都是以儿臣自己的名义弄的。儿臣誓死保证,绝没有也绝不会泄漏半点风声,若有违背,必遭天谴……”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在商量些什么?什么要我去取两样东西?什么凤印?什么参透玄机?什么地图?为什么说的不是胤祥的事,这,这太不可思议了……我尽量放轻脚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养心殿,脑袋了好像装满了浆糊,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听他们之间的对话,仿佛在做什么交易一般,老爸需要做什么交易,只要他一声令下,哪怕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天下也莫敢不从……伤天害理……我的妈呀,该不会胤禩进了什么谗言,老爸给听进去了吧?应该不会啊,老爸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怎会被轻易迷惑住……糟了糟了,完全想不明白,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回到紫云阁,胤祥他们已经走了,莲姐说喝了药不久胤祥的烧就退了下来,也没发梦魇了。也好,我突然听到了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正需要好好静一静,吩咐莲姐不要打扰我,关上门躺在床上,开始理清他们刚才所说的内容:首先,老爸是有一个大计划要实现,但这个计划他从没跟我提起过,也没和其他人提起过,反而只有胤禩一人不仅知道还参与其中;其二,这个计划似乎我能够完成,但一定有古怪,不然胤禩不会说我嫁给胤祥后胤祥不会答应我去做;其三,这件事好像关乎着一个什么秘密,只要拿到那几样东西就可以实现老爸的大计划;其四,老爸的意思是让我自己选择,心甘情愿的去做这件事……慢着慢着,我想到这里怎么觉得老爸设了个套让我钻呢?不会的不会的,老爸不会这样做的,既然事情有古怪有危险,他怎么舍得让我去呢?到底是一件什么事呢,我要不要去问个清楚,但既然老爸觉得时机没到,去了多半也是白问,可是不问的话估计没人知道这件事,总不能让我去问胤禩吧。哎呀,想来想去还是一团糟,不管了,我还是安安心心等时机成熟了,一切自见分晓。
晚膳的时候,老爸告诉我,他已经传旨内务府分别打胤禟、胤誐、胤禵二十大板,胤禩则从即日起不上朝,闭门思过,也传旨张裕清和季喇泰让他跟踪治疗胤祥。我心里一惊,胤禩不上朝就意味着他们商议的事已经进入紧要阶段了,心想干脆出宫去看看胤祥,顺便出去打探一下,说不定能了解到些什么。就问皇上,能不能出宫去看看胤祥。老爸奇怪的看着我,你去了不觉得尴尬吗,富察氏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呢?我想了想说,那皇上就赐些药材让玲珑送到十三阿哥府不就行了吗?老爸追问,你是不是真的下定决心想和胤祥在一起了,之前的事也不计较了?我一愣,倒还没思考过这个问题,不过看到胤祥受伤我的内心的的确确非常非常痛苦,再说他是因为我而受的伤,我去探望一下病情也是理所当然吧。老爸见我坚持,只好说,那你明天去御药房领些药材,过几天等胤祥好的差不多了再去,顺便传朕的口谕,朕已经替他惩罚了哥哥弟弟,也出了气,让他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我点点头,心想幕后指使者你不但没处罚还委以重任,真让人心里不是个滋味儿。不过,事情没彻底清楚前,还是不要妄下结论的好,我已经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他们计划的这件事好像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而且老爸在我印象里是一个非常非常正直的人,在我进宫这么长的时间也没见他做出过什么有失公允的事情。所以,胤禩断断不会灌几碗迷魂汤就能把老爸唬得团团转,老爸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不让我事先参与也绝对是为了我好,既然最后他都肯尊重我的决定,我也不需要心急火燎的、盲目的去问他,待我利用出宫的时间能打探出什么是好,若什么也没打探到等老爸最后告诉我也不迟。
五天后,听季喇泰前来回禀老爸,说胤祥的伤势已经好多了,眼睛也消肿了,对看东西没什么大碍,就是身子还有些虚弱,进食状况也不佳,还需要好好调理。老爸听了也放下心来,刚想对我说什么,却见李德全慌慌张张的进来了:“皇上,御药房的张大人派人进宫,说……说是十三爷他……”
“狗奴才!一句话给朕说清楚!”老爸和我听到这儿,还以为胤祥病情加重了,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儿,季喇泰也不解的望着李德全,李德全吓的跪在了地上,磕头道:“是奴才的错,奴才…奴才是说十三爷的侧福晋,小产了。”
啊?我们三人面面相窥,还好不是胤祥出什么事了。不过,好端端的怎么就小产了呢,老爸一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回万岁爷,张大人现在正在御药房亲自配药,听说是侧福晋是两个时辰前不慎失足掉进府中的水池中,救起来后没多一会儿就小产了,还好失血并不多,稍事调理,以后还能怀上小阿哥。还有,因为十三阿哥身子也没恢复,张大人暂时还没把这件事告诉十三阿哥。”
“哦,还是个阿哥,老十三他一定……先不说也好。玲珑,”老爸听到这个消息,心情一定也不好:“你跟着季喇泰一起去御药房,把张裕清配的药带过去,还有,把南疆进贡的那块玉如意赐给十三媳妇儿,给她压压惊。快去吧。”
到了御药房,我奇怪的问张裕清,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失足掉进水池呢?张裕清叹气道:“多半是因为十三爷的事过于操劳,导致心绪不宁所以才会失足……不过,姑姑,还有一件奇怪的事儿下官没说,主要是……”我见他神色有异,赶紧追问:“到底什么事,难道还另有隐情?”“也不是另有隐情,姑姑不知道您知道不,侧福晋她已有近5个月的身孕,按理说腹中胎儿早已成型,可是……”“可是什么,总不可能是个妖怪吧。”“也差不多了,根本就没有成型,头啊、脚啊什么的都没长出来……我怀疑她是不是吃过什么东西才……毕竟小产对侧福晋的打击很大,我就没敢问也没跟任何人提起。”
这是怎么一回事?怪胎?或是胤祥的基因有变异,不会吧,人家胤祥的那么多儿子女儿也都长大成人了啊!难道是……这当中发生过什么?唉,别想了,人家已经很惨了,还是去表示一下慰问要紧。于是吩咐张裕清此事千万不能说出去,然后回到紫云阁让小喜子带上老爸御赐的所有东西和我自己准备一些慰问品,揣上带给巧儿的礼物,就赶去了十三阿哥府。
王全儿一见是我,高兴道:“玲珑姑娘,哦,不,瞧奴才高兴的,还请姑姑恕罪。”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了,笑道:“没事儿。对了,福晋身子好些了吗,我今儿是奉皇上旨意来看看她。”王全儿吩咐下人接过东西,边引我进内院边道:“不瞒姑姑,福晋她身子没什么大碍,不过精神好像……”
“唉,丧子之痛对福晋的打击肯定太大。对了,你们没告诉十三爷吧,皇上特意强调先瞒着十三爷,怕他太过伤心影响了身子。”
“啊?”王全儿停住了脚步:“不过十三爷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他没,没什么吧,要不要请张大人来?”
“姑姑,十三爷的确实很伤心,但这会儿已经好多了,现在正在东苑的厢房,哦,就是姑姑您以前住过的屋子里休息呢。”
连我这个外人知道了都于心不忍,更何况胤祥呢,毕竟是自己的骨肉,伤心难过也是在所难免的:“待会儿我再去瞧瞧他。诶,巧儿姐姐呢,怎么没见着?”
王全儿挠挠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姑姑,您走后半年她就嫁人了。”
“嫁人?嫁给了谁啊。”我好奇的问,见赵全一个劲儿的傻笑,突然明白过来:“王总管,莫不是你把我巧儿姐姐骗到手了?”
“姑姑,奴才给您发誓,奴才可从来没骗过她啊。十三爷人好,给奴才在街上置了所屋子,奴才就把巧儿的爹娘接了过来,现在巧儿就在家里伺候老两口,有时也会过来,但今儿却着实的不巧。”
我笑了笑,从怀里摸出一根金钗,一对玉镯递给他:“这是我带给巧儿姐姐的礼物,你回去可得老老实实的交给她,若是拿去换了酒喝,姑姑我定不饶你!”
王全儿摆摆手:“不行不行,我们怎能收姑姑如此贵重的礼物呢?”我将东西一把塞进他怀里:“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如果没有巧儿姐姐当初倾囊相助也不会有我的今天,我表示一下心意也是应该的。再说,这是给巧儿姐姐的又不是给你的,还不快收好了带我去看福晋。”
“是,是!”王全儿一边应着收下一边带路。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咣当”一声,好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摔烂了,我狐疑的看着王全儿,他苦笑道:“唉,姑姑,自从刚才十三爷看过福晋后,一会儿工夫这起码已经是砸烂了三个花瓶了。”我刚想问,难不成胤祥说了些什么刺激了富察氏?就听见富察氏在房里哭哭啼啼的嘀咕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好不容易想尽办法怀上了他的孩子,他平时对我不闻不问也就罢了,这几日他受了伤,我不顾自己有了身孕,尽心尽力的照顾他,他非但不领情,还心心念念着宫里那个贱人……”我只冷冷的望着那扇门,这是哪壶水涨了,又关我什么事情了?王全儿看我脸色不好,赶紧悄悄的说,姑姑,要不您先去看十三爷,待会儿在过来?我摇摇头,我似乎觉得她会说出惊天动地大事来!
“如今,为了他我孩子也没了,谢天谢地菩萨保佑,他终于主动过来看我还好言好语的安慰我,我以为他回心转意了,哪知道……哪知道,他却告诉我,过些日子要把那个贱人娶进府来……”这时,又出现一个姑娘惊慌失措的声音:“福晋,您别说了,既然没有办法,我们只有依了十三爷,再说,这府里您说什么十三爷他根本就不听,还不如……”“啪”的一声,估计那个姑娘挨了富察氏一巴掌,富察氏咬牙切齿的骂道:“你个没用的家伙,当初我在他解酒茶里放“益多散”的时候,你就百般阻拦,说什么被他知道了怎样怎样?我问你,是不是偷偷的告诉了他!我说呢,自从在湖南那一次以后他就再没碰过我,一定是你这贱蹄子,说!是不是你?”说完,又是“啪”的一声,那姑娘呜呜的哭了起来:“福晋,奴婢没有……没有……”
我和王全儿早已越听越吃惊,到了这会儿简直心惊肉跳了,眼看王全儿就要喊出声,还好我反应的快,一把捂住他的嘴连拖带拉的出了内院,一直走到富察氏出事的水池边,我才放开他。王全儿喘着粗气慌张的问:“姑姑,这…到底该怎么办……我…”我定了定心,问道:“刚才房里的丫头是谁?”“姑姑,是福晋的贴身丫头小红。” 我想了想,看四处无人,摸出一百两银票对他说:“今天之内,你瞅准机会,把小红一家送的远远儿的,越远越好,叫她永远不准踏进京城半步,威胁她如果将此事宣扬出去让她全家死无葬身之地!这银票算是给她的补偿,你可别私底下扣点,要是坏了事,本姑姑首先拿你是问!”王全儿接过银票,点头道:“放心吧姑姑,这轻重缓急之事奴才还分的清楚,奴才一定把这事办的妥妥当当,神不知鬼不觉。”我这下才稍微的缓过气来了,严厉的警告他:“今日你听到的一切,给本姑姑嚼碎了咽进肚子里,拉都不要拉出来!要是你敢说出去半个字儿,休怪我不念和巧儿姐姐之间情分要了你的小命儿!”“是,奴才今儿根本没进过内院,所以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不知道。奴才告退。”王全儿搽着额头上的汗退了下去。
我呆呆的坐在池边,心里打着鼓,这富察氏也太胆大了,居然敢让胤祥吃“益多散”,她难道就不知这玩意儿不仅有瘾而且极伤身体,为了得到胤祥的宠爱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也使的出来?还好老天有眼,胤祥之后并没有继续吃了,估计一是胤祥对我有愧疚那次之后就没理过她,二是她也怀孕了不适宜……,这件事千万不能让胤祥知道,若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还不气的要杀了富察氏?不过,话又说回来,富察氏也太可怜了,成亲这么久胤祥也没碰过她,这只要是个正常的女人也不能够容忍啊,为得到欢心不顾胤祥的身体健康,不惜以身犯险,她腹中胎儿畸形很可能是由于当天胤祥饮酒过度加上“益多散”中含有致畸的成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太愚昧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为她感到心寒,也为这封建社会中的女子感到悲哀,但又能怎样呢?我捂着脸,从来没有向这一刻一样感到无助,感到自身的力量在整个封建社会面前是那样的微不足道,想要妄图改变这种制度或是凌驾与这种制度之上简直是痴人说梦……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今后她还会不会故伎重演?这要打个问号,若是她执迷不悟,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看来若要她放弃这些愚蠢而又害人害己的举动,只有我早点嫁过来,两只眼睛瞪圆了好好保护胤祥,还有,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胤祥身上下工夫,只要胤祥多关心她,适当的和她……一切自然迎刃而解。虽然我弄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也知道误会了胤祥,愿意跟他和好,但现在这种状况,老爸不知准不准我嫁给他。看来只有综合两种方法了,先求老爸指婚,同时劝劝胤祥,毕竟富察氏这么做也是在乎他的一种表现,即使方法过于偏激,也情有可原,等富察氏身子恢复的差不多的时候我再侧面提醒提醒她,让她明白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也好有个顾忌。想到这儿,我心里拿定了注意,也安稳了,不容耽误马上去东苑找胤祥!
踏进东苑,一切都那么的熟悉,心情也变得有些激动,毕竟我曾在这里住过近半年的时间,留下过很多很多我和胤祥之间美好的回忆。我情不自禁的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缓步走到案桌前坐下,打量着四周,一切都没变。多少个晚上,我在这里陪着胤祥读书,多少白天,我坐在这把椅子上给胤祥抄读书笔记,又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我和胤祥在这里秉烛夜谈……忽然,我发现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副画,顿时把的思绪拉回到康熙三十八年的那个夏夜……
那天晚上,胤祥看书看的好好的,忽然突发奇想的问我:“丫头,爷见你字儿写的好,书也读的不少,但不知你画画如何?”我笑着说:“爷不知道,不是玲珑吹牛,玲珑的画工和米芾(北宋书画家,他的画山水不求工细,多用水墨点染,创造出烟云朦胧,天趣高远的“云山”之景,被后人誉为“米点山水”的新画风)比起来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平时没有画那是怕爷您又对玲珑刮目相看。”胤祥顿时就呆了:“当真如此?那爷今晚可真要见识见识了。正好,笔墨纸砚都是齐的,丫头,给爷画一副?”我接着笑道:“不过爷,玲珑有个习惯,作画时不喜欢有人在旁看着,不如您到外边乘会儿凉,玲珑画好了叫您?”胤祥皱着眉:“你的毛病可真不少!”不过还是依了我,出去了。
其实我根本就不会画什么画,就是存心逗他玩儿的,见他老老实实的出去了,我也二话不说拿起毛笔就在宣纸上画上了我幼儿园时得过奖的一副作品,名叫《我和我的好朋友》:画面上是用两个圆圈四根棍儿再加上两个圆点等构成两个简易的小人儿,小手拉着小手,面前还有几颗绿色的树,几朵彩色的花,头顶上有圆圆的金黄色的太阳正发出万丈光芒,太阳旁边有三朵洁白的云彩。不过,现在没有彩色笔,只好全部都是黑白的。我还清楚的记得,当我得意洋洋的拿给胤祥看后,好半天他都没出声儿,只一个劲儿的望着那副画,最后指着那两个小人问了我一句:“这是什么东西?”我当时笑嘻嘻的回答:“就是我和你嘛,在郊外欣赏风景啊!”他立即在脑袋上给了我一下:“胡说,爷看是你还差不多,爷哪有这么丑?”
我原以为那画早就丢了,谁曾想他居然给裱了起来,还堂而皇之的挂在了书房最显眼的地方!我走到画前仔细一看,他还在上面题了两句《诗经·邶风·击鼓》里的诗: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眼睛一下就湿润了,胤祥,你……我该如何说你呢?对不起,是我伤了你的心,是我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了你,不仅害得你失去了晋爵的机会,还害你被打,都是我不好,我……我发誓,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即使你以后要赶我走我也要一辈子赖着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丫头,你来了?”
我睁着眼泪汪汪的眼睛转过身,胤祥在我身后深情的望着我!我会心的笑起来,顾不得什么矜持,扑到他怀里紧紧的抱住他:“胤祥,我来了。抱紧我好吗?胤祥,答应我,无论如何,从今以后请不要再把我放开了……”
“丫头,这是真的吗?你原谅我了?”胤祥紧紧的拥住我,我在他怀里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原谅,是想明白了,是可以做到那天我所说的,无论你怎么对我我还是可以义无反顾的爱你。胤祥,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无论发生什么事!”
胤祥欣喜若狂的捧起我的脸,高兴道:“太好了,丫头!我就知道,我会等到这一天的!丫头,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只有你一个……”
我知道,我已经妥协了,不仅是妥协于封建制度,更重要的是妥协于胤祥对我爱,我相信自己也相信胤祥,不管他有多少个老婆,他心里的那个人一定会是我!我伸出食指轻轻的放在他的唇上:“胤祥,你娶多少个老婆我不在乎,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什么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