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重生记事》月狸藻

4、第四章

　　陈三郎去找三姐夫时他正在厨下忙活。刘三牛家院子大，屋子也大，厨房是另辟一间小屋。而刘二则是一间房，前一大半是泥砖建的，后面只用木材茅草搭的，灶头就建在房内，中间也就有席子隔开，这还是娶了陈三郎之后添置的。只是刘三牛家人多，除了父母外和自家夫郎外，还有两个五六岁的女儿，年前才生了个儿子，出月子还没一个多月，所以留在家中看孩子。

　　“三郎，自个找地方做坐。等我把这些豆腐煎了，天气不热可再放着就怕酸了。”刘三牛去卖柴结果豆腐张拿了十几块豆腐当做柴钱，家里已经吃了七八天的豆腐了。孩子都不爱吃了，只得变着法做，这么说一个铜板一块豆腐，这些都是钱买的不是大风吹的。

　　“拿一块回去,不管怎么弄都好吃。”

　　陈三郎摆手不要，比划着，家里中午也吃豆腐，剩大半块冰在水缸里。豆腐便宜好吃是农家的家常菜，一文钱一块可以吃上一天。除了鸡蛋，陈三郎最爱的便是豆腐，那腌菜不好吃也不喜欢，只刘二要么煮汤要么就是加点盐花凉拌，日日吃着也烦。吃了一块香煎豆腐味道好。

　　“只要一点油铺下锅，把豆腐两面煎的金黄，就可以起锅了。”陈三郎看的起劲，三姐夫索性动手教陈三郎如何省油煎豆腐。看似简单的活，做起来可不容易。豆腐娇嫩一用力便坏了形状，慢了又容易糊底，火候不够还费油，陈三郎在三姐夫的手底下弄坏了好几块豆腐，却得了称赞第一次做已经很好了。

　　三姐夫勺了一些油下锅，就让陈三郎自个煎豆腐。陈三郎显是有些慌乱，豆腐又带着些水，一碰上锅底的油便炸锅了。陈三郎人被这一咋胡，拿着锅勺跳出几步远，手上还是被油给溅到了。后头便有些不敢靠近灶台，还是在三姐夫鼓励下颤颤巍巍的拿起锅勺重新开始。

　　夜色将黑，刘二背着担柴从山上回来。微微的灯光透过半掩的门亮了回家的路，刘二把柴火搁在墙角，抖了抖身上的草屑，这才进门了。刚刚在门外便闻到一股香味，回到家中，陈三郎趴着桌上睡着了，桌上摆着三个碟子，其中一个还用碗倒扣着，里面是煎的香喷喷的豆腐。

　　“这是你做的？”刘二还是有些不相信，每次做饭陈三郎就跳的远远的，后头觉得烧火有些意思才帮忙，这碟子里的豆腐煎的两面金黄加了些盐花，味道那是咸香可口。许是三姐夫送的。

　　\\\"嗯蒽。\\\"陈三郎显然被刘二这不信任的态度惹怒了，伸了手出去，白嫩的小手上几个红彤彤的小烫伤格外明显。眼前这盘好味道的豆腐是在一盘失败的豆腐下成功的，附送了好几个水泡。

　　“哎呀，果真是你做的。味道真不错。以后好好跟三姐夫学家务。”对着一双求称赞的大眼睛，刘二自然舍得夸，也没忘支持鼓励。做饭果然要夫郎来，这些天被自己三招半的厨艺荼毒也快受不了。

　　“差点忘了。在山上的时候摘的大黄梨，甜的。我吃过了。”陈三郎下午吃了一大盘失败的豆腐不是很饿，吃了几口便不吃了。刘二接过陈三郎的饭碗把饭都扒拉到碗里。许是大黄梨水嫩多汁，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汁，甜的眼睛眯起来了。昏暗的灯光下白皙的肌肤沾染了甜蜜的果汁越发透亮，陈三郎无疑是刘二看过着最美的且还是自己合法的夫郎，念头一动身上就越发的热了。

　　最后还是忍不住将人圈在怀里蹂躏了一番（只限于亲亲摸摸），陈三郎缩着身子红着脸在刘二怀里啃完梨才解脱
　　。
　　“怕啥呢？我是你妻主，只有我才能对你这样知道不。以后出门都要带上面巾。”

　　刘二瞧人嗯了一声埋着头啃梨子，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重复了一片，得了肯定的答复才作罢。可刚熄灭的火又被这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给引起来，下嘴啃咬一番，后头陈三郎受不住哭出来不得不停手。

　　“我说的话都记下了吗。”

　　“嗯，嗯。”

　　“乖，明天给你做面条吃。”吃好喝好赶紧长，刘二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会被憋死。

　　面条在农村里可是个精贵东西，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白米也是如此。这些日子家里虽然吃着白米，大多都是熬成粥给陈三郎吃，家里还是做粗粮饼子吃。可就是这样要是让村里人知道绝对骂刘二败家子。其实刘二就是没多大本事的人，以前流里流气的，可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上辈子几乎不着家，关于钱财这回事有的用就用没得用也就如此，所以才会答应陈三郎顿顿吃鸡子时不时要吃肉的要求，陈三郎只要哭了几滴眼泪刚要端的妻主架势马上就泄了只得乖乖去买米。

　　或许如此陈三郎的脾气越发大了，除了时不时要遭受眼前人的骚扰，日子倒也过的舒心身体好了许多人也长开了不少。只不过银子越来越少这是不可避免的现实，二人因此生了矛盾吵了架这个是后话。

　　早晨，屋里弥漫着白菜鸡蛋面的香味（家里除了白菜鸡蛋只剩萝卜），陈三郎才慢吞吞的起床。昨晚二人闹的太晚，陈三郎年龄小就有些吃不消，早上起来脸颊有些疼。洗漱时一看果然红了，昨晚见陈三郎实在可爱娇俏只轻轻拧了一把，如今这红色的印记在脸上实在明显。

　　“快点吃，三姐夫，已经冬儿等了很久。”春天万物复苏，村里的男子个个都拎着篮子去挖野菜。陈三郎上次随刘二山上砍柴生疹子，到现在都不敢上山。昨日一时高兴便答应三姐夫去挖野菜，正好冬儿跟村里的男孩子也去挖野菜路过（萧大的儿子），刘二叫住萧小明与陈三郎一起去。

　　陈三郎极不情愿挎着篮子，带上面巾，用绳子绑住裤脚和袖子，临出门前指着脸哼哼，比划着要吃大黄梨，刘二答应了才出门。

　　刘家村北面的小山坡看过去绿油油的，三人过去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早有人在哪里采摘了。有些人都到矮树林里面挖去，那里的菜更多，不过草也更茂盛小虫子也更多。因顾虑着陈三郎，大家就没去小林子，就在小山坡挖野菜。春天的野菜一茬一茬长的欢都不怕没有。

　　“这个是马兰头，像这样连着茎摘下。这个洗干净清炒或者凉拌味道好吃着呢。树上这个是春椿，可惜我们来的晚了，嫩叶子都被摘了，这个拌豆腐或者炒蛋都好吃着。林子里有好多。”
　　萧冬儿从小就是山里田野里长大对这些野菜熟悉的很，虽说陈三郎是他的长辈，可二人年纪相差不大，便少了些尊重。一般村里人家对外面的人都有乡土意识，陈三郎属于被拐卖过来，多多少少被排挤着，只不过他不出门不能与人交谈倒没啥感觉。萧冬儿是家中最大的孩子，不止家里宠着，刘二向来也是疼的，可如今眼看一个与自己一般大小又不会说话的人做了表姨夫心里便不舒坦的。自己的表姨夫要最好的，怎么会是这个小破孩呢。如此说话间不免就带着炫耀了
　　。

　　“要不是你起晚了，我们今天就可以摘到春椿和马兰头了。”不就是出来摘个野菜吗，不仅包的严严实实，早上还吃了面条和鸡蛋。萧家日子还算过的去，也不会早上吃面条，陈三郎在冬儿心中俨然就是败家子。他不知道这个早饭都是刘二做的。

　　“你们看这里有好多的刺儿菜和苦菜，还有蕨菜。就这些我们都摘不完。”刘三牛家手里拿着一把野菜说道。

　　“刺儿菜猪最爱吃的，苦菜就算是开水焯过还是有苦味，也只有蕨菜了。要不我们进林子吧，那里菜多。”

　　刘三牛家心里也想去林子里面的，只是看过陈三郎长疹子的惨样又得了刘二的嘱托，便决定就在山坡上挖就好了。陈三郎在一旁乖乖顺顺的认真的听着学着，看样子挖野菜。

　　这个是葱吗

　　“这个是小根葱，可以吃的。这个炒蛋最好味了。”陈三郎手里的野菜长的像蒜，又有葱蒜的味道，三姐夫一看就认出来了。陈三郎的篮子里已经有半蓝的苦菜和蕨菜，刺儿菜少一些，余下的就是一两把的马兰头和马齿菜。

　　“这个蕨菜要摘牙卷着的，像这样叶子都舒展开来的就太老了。”说着把陈三郎篮子里的老的蕨菜扔掉，给了他一大把嫩蕨菜，又教他如何腌制蕨菜以后可以加醋凉拌着来吃。其实腌菜做酸菜做法都是大同小异的。

　　陈三郎想起家里的菜地种了白菜萝卜，平时罐子里的腌菜也是白菜腌的，便比划着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弄。

　　“差不离，回去后我教你怎么样弄好吃。别看腌菜谁都会，里面也是有诀窍的。”三姐夫做的腌菜在村里是有口碑的，有时有人会花钱买。

　　今日的收获很是很大的。回到家中按三姐夫教的把蕨菜洗干净晾好放置一旁等把家里两个罐子洗出来用，煮了小根葱粥，凉拌苦菜和马齿菜炒蛋，剩下的马兰头可以明天清炒刺儿菜煮汤。

　　晚间吃完饭刘二就在陈三郎的催促下洗干净坛子腌上蕨菜了。陈三郎在三姐夫家吃过蕨菜炒肉，味道至今难忘。后来就一直采蕨菜，准备备的多多的可以晒干收着。

　　第二天早上喝完粥，陈三郎早早就与他们出门挖野菜去了，倒把大黄梨给弄忘了。待到想起来的时候，梨子都有些干瘪了，削了皮煮甜汤还是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