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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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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二的小叔萧刘氏昨天已经知道消息了,晓得刘二买了个小夫郎,心里有了准备。没曾想陈三郎这样小,还是个不能开口。面上虽不说,心里就有些不满意,后瞧陈三郎一步不离跟着刘二,又放心不少。外头买来的人最怕有外心,成天想着要逃走,着哪能过日子啊。年后清闲着,萧刘氏的三个女儿也都没有外出,一家人都在家歇着,见刘二过来拜年,萧大连忙让夫郎准备荷包面线招待。
陈三郎被萧刘氏和萧二夫郎带进内屋休息,刘二则留在堂屋跟三个表姐聊着。
“表妹,春播的种子备了吗,没有的话我帮你多秧点?还有那九分的山田要种什么也要确定下来。等开春了就迟了。如今可是两个人了,不能再这么懒懒散散了。”
“姐,你不要一来就训。这不大过年的吗。”萧家婶婶也早早走了,家里都是萧刘氏和萧大二人撑起来的。刘二父母双亡后由萧刘氏抚养过一阵的,小时候也跟着萧大后头玩,只是后来越学越混变的懒散。但凡见到萧大,刘二远远见到远远躲开,不曾想后头还是大表姐给操办后事。
“我准备给日子去买一些,山田也不知道种些什么好?”
“就你那半亩水田,秧苗到时候家里多弄一点,你那份就有了倒是便宜。至于那亩山田也要去松松土,施施肥,开春后先不急种粮食。那地几年不照看地都不肥了,夏至左右种大豆好肥肥田,大豆也是好东西。到时候榨油,当粮食,卖了都好。过几日可以先种上一季萝卜和白菜,也有菜吃,地也不用荒了。”
“嗯,家里应该还有大豆种子。以后还要大表姐教我。”
萧大深深看了刘二一眼,浪子回头金不换,要学好就不迟 ,“老二,把窖里的萝卜和白菜去拿个二十斤。不要跟我推辞,你又没种菜哪来的菜吃。难不成我们乡下人要买菜吃,可不笑死人了。”
一旁没打上话的萧小妹笑道:“表姐,你是不是真的在县城里赢了大钱?”
“老三,胡说什么。去屋里把剩下的萝卜籽和白菜籽拿来。”话没说完就被萧大打断了,打发去拿种子了。刘二跟萧大坦白事情始末,又让萧大训了一顿。
萧刘氏从里屋出来,刘二又把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叔,当时就看着他可怜,一不忍心就买了。一个半大小子这个价格也不贵,而且大夫说伤养好就没事了。”关于陈三郎是个哑巴的真相说了,萧刘氏听了没忍住哭了。
“这拐子真可恨,好好的孩子毁成这样。你既然买了,以后就好好对待他。我看他手心细嫩着,差不离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怕娇气的很。以后不能再怎么混,以后就是有夫郎的人了。过两年有了孩子,等我到了地下有脸面见你爹娘。”
“叔,你一定会长命百岁。我打算明天带他去爹娘那拜祭一下,正月里开宗祠的时候让族长添上谱就是。”
萧刘氏晓得刘二的不打算办酒就不同意,农家置办上几桌酒菜也不用多少银子。“胡闹,这事叔给你办了。孩子也是清清白白的嫁给你,哪能这样啊。你又不是真的没有亲戚,这还不有叔吗。”
刘二就是不想办,不过就是买了个童养夫,不是啥有面子的事。在萧刘氏看来,这正好可以洗清侄女刑克孤寡的名,让那些长舌的人闭上嘴。
“大女,去刘屠子那买上一只猪脚和刘二去族长那拜年。二女去把家里那俩只兔子杀了,再去买些猪肉,让你五姨留几尾鱼。三儿你你去借桌子碗筷。家里有鸡蛋有菜花费不了多少,叔知道你想什么,到时候也可以破破谣言。”闲话不知从哪里传起,都说刘二在城里赢了十几两,这才有钱买人。还不如按着着话头说,办了酒,到时候可以推说全花费光,省的打秋风。
萧家姐妹办事极快,族长那已经弄好,东西也都备好。正月里哪天不是好日子,明日去拜爹娘,选了后日就办酒席。农村里没钱的人嫁娶也不会大操大办,弄上几桌,请了亲戚乡亲吃吃喝喝一顿也就差不离了。
当天晚上陈三郎留在萧家,萧二和萧小妹则与刘二去了刘家村。第二天早早起来修检了屋顶,又里里外外把屋子倒腾了一遍,整的干干净净。第三天,萧刘氏带着大女婿和二女婿风风火火地置办了酒菜,由族中长辈主持了婚礼,二人也算是夫妻了。
因着陈三郎还小也就没有闹洞房一说,大家吃完了酒留下贺礼回家去了。待把席面收拾好,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完面,帮着整理贺礼。乡下人也送不起什么贵重的礼,要么就是几个红蛋,几束彩线,几个大子或瓜果一些零零碎碎的。
“三郎,二丫头,过来。”萧刘氏从怀里取出一个红布包,打开了是一对澄亮的银耳环,“这是你爹爹留下的,让我给你保管着。如今给你,以后跟老二好好过日子。那天她要是犯浑就跟叔说,叔教训她。”刘二的爹娘是病逝的,家里的家境便是从那是败坏的。到了后面,刘二的爹爹就自个给自个停了药,要不然连那半亩的水田和山地都留不下。
陈三郎懵懵懂懂,回头看了看刘二,不甚明白跟着点头。
“二丫头,三郎的情况你也知道,可不许欺负他。以后好好过日子。”这主要是陈三郎年龄还小,生不了孩子,最少也要养上一两年才能长大,萧刘氏就怕刘二学坏。“以后养家糊口的担子你就得担着,可不能混了。”
萧大和萧二给刘二贺礼是一条新棉被子,刘二原来的被子实在没法用了一点都不保暖了,这比花费可不小最少有一两多。萧小妹在上窑村学做碗便送了成双成对的碗碟勺子。
送走萧家人后,二人洗漱后实在太累直接睡了。第二日早上起来,陈三郎梳起已婚男子的发髻,名义上已不是男童了。早饭依旧是刘二起来做,昨晚的酒菜吃的干干净净,有乡亲是送小罐子的腌菜和红鸡蛋正好下饭。
吃过饭,陈三郎病还未痊愈,无事留在家里打扫一下屋子,累了就上床休息。而刘二拿了锄头去后山把九分山田整理一下,好撒种子种菜。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陈三郎来到刘家村已经一个月了,脸上和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只脸上最终还是留下一些伤痕,不近看倒还好。如今模样也漂亮了,难怪当时陈老拐半天都舍不得卖。其中还带着陈三郎去了一趟县城复诊,给石小六带了喜糖。石小六也为二人高兴,她的婚事也定下来了,下半年秋天迎娶田寡夫的三儿子。
如今陈三郎不用在吃药了,平时在家帮忙打打下手,农事也不用他做,人比刚来时胖上了一些。刘二挑着夜肥去山上,早前撒下的种子都出苗了正长着欢,追下肥能长的更好。这一个月因为要照顾陈三郎也没去县城,钱没有花费多少,用钱也只是买买蛋和肉。
“还不得离的远点,要是碰到衣服上我可不再给你洗。在家把豆子给剥了,把米洗了,我一会就回来。”陈三郎皱着鼻子嫌弃的看着刘二挑着的夜肥,人却紧紧跟着刘二。夜肥的味太大了,陈三郎最后是坐在门口剥豆子等着。
刘二给菜地施了肥,望着长势良好的萝卜和小白菜,心里极是舒畅。想起一个人在家里的陈三郎,免不了叹气,真是买了一个娇气包。看着乖乖顺顺,闹起别扭两眼泪汪汪的,每回还得刘二哄着才开颜。因着人小,刘二也不好意思对着他发火,只能这样宠着顺着。这还一个月村里就有闲话,这是把夫郎当做儿子养啊。
回到家中,豆子剥好了,米却没了。原本要粗粮饼子吃一顿糊弄过去,一旁的陈三郎不乐意,粗粮饼子糙的割嗓子,只吃过一顿就不愿意吃第二顿,这一个月就捞稀饭了,糙饼子只有刘二吃着。刘二实在受不了陈三郎可怜兮兮的拉着刘二衣袖恩恩啊啊的不要吃糙粮饼子,只得从柜子里的包裹里数出六十个大子,去邻居刘三牛姐那里买了一斗米做饭。
晌午二人吃这饭,小石匠背着筐东西上门了。桌上没有什么菜,一碟咸菜,一碗拌豆腐和一份炒鸡蛋,陈三郎最喜欢的便是炒鸡蛋,吃粥正好配。一问小石匠还没吃,刘二起来把小叔给的腊肉片了几片与豆子炒了多一道菜正好一起吃。
“二姐,你娶姐夫我也没什么送的。这不听说你要种豆子,我打了一个小石磨,以后可以磨豆腐吃。”果然筐子里是一个脸盆大小的磨盘,很是小巧不需要多大的力气,陈三郎看着好奇上前推了几把。起了心趣,还抓了一小把米试了一下,还真的可以磨成粉。
“还玩?是不是要吃糙米饼子啊,去洗碗。按我教的洗,小心点。”陈三郎还真的滴水不沾,家务只能由刘二教。如今已经会生火,火烧的不错,洗碗等小事也上手了。陈三郎从灶膛拿了一小把草木灰,慢慢的一个一个洗着。
“小石匠看啥啊,羡慕自己娶一个。”
那时见陈三郎脸还肿着,这次看竟比村里的一枝花还要美。“呵呵,我那得有钱啊。”
“我瞧你这个石磨就做的很好除了山神庙旁刘秀才的水磨房外,这片子村里也没有几个石磨而且整治一个这样的石磨也不费钱,说不定就能挣钱。”
“那倒是啊,我这么把这个忘了。这个小石磨是赶了两天做出来的也不费劲,要是多做点应该有人买的。”小石匠见刘二也婚配,心里不免急了几分,内心很是要娶夫,能多挣点钱倒不怕累。“娘亲死的时候小石匠还没有出师,精致大件的东西还没那本事,只能帮大家做做小玩意挣点钱糊口。小石匠的境况比陈三郎也不遑多让,家中还没有一点田土,小了刘二2岁,如今也没有对象。不由勉励一番,也不想好友如上世一样过得那般落魄。小石匠收到支持鼓舞,心里激动忙回家做石磨。
“不要一下做太多,弄个一两个试试先。”
“哎,知道了。”
小石匠的身影远去了,刘二转身回屋了。洗好碗的陈三郎正一脸好奇的摆弄着石磨,刘二记起刚才拿白米磨,“要是让我知道拿米玩,连着三顿让你吃粗粮饼子。”
陈三郎挑眉看了眼刘二,哼,才不怕呢,雷声大雨点小。许是天生有着察言观色的本事,除了刚刚几天还怕着,后头摸透了刘二的性子,内里的真实性格就显露出来。不如意就装委屈,刘二发怒就装可怜,可以说是仗着年小时不时闹别扭却见好就收。没得几天刘二就被吃的透透的。
午后吃过饭也没什么事干,刘二拿了把柴刀与三牛姐上山砍柴。早间陈三郎跟着上山割草,没打一篓,身上脸上开始发红瘙痒,最后不得不去找了桃叶泡水洗,过了几天才消下去,后头也不跟着上山了。
“要是闷的话,去隔壁找三牛姐夫 ,好好学学家事。”嘴挑的很,刘二那几下功夫只能把菜煮个熟,怎么说陈三郎也得好好学学做家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