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祝我生日快乐（然） 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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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我，就算全世界都反对，你也能坚定地牵紧我的手，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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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我心中的一根弦骤然断裂，急救室的红灯暗了下来。医生走出病室，满目担忧，最后终是狠心将头左右一摇，如同宣判了我的死刑。眼前一片漆黑。
我冲上前，揪住医生的衣领口，吼着，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医生好不容易从我手上挣脱，说道，实在非常抱歉，因为伤者被送来的时候情势太过严重，身上多处地方骨折加上失血过多，略微脑震荡，脏腑受损，所以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节哀顺变，还是尽快准备后事吧。
我再次死扯住医生，“你他妈什么都没做，怎么说他死了！你还是不是个医生！他怎么可以死！！！”
医生手忙脚乱安慰我，你冷静一点，先……先放开我再说……我快……喘不过气了。
我将他狠狠甩到地上，冲进急救室，医院里刺鼻的消毒药水的气味令我无比难受，难受到我想吐，想哭。
床上有一具身躯上静静盖着白色的被单，不声张。
我颤抖着手揭开被单，是他，真的是他！为什么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人是他？？？！！！
我送给他两耳光，妄图打醒他。
你这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人，凭什么这么轻易地死去？！
你还不醒，我再打，打到你睁开眼睛为止！！！
手触碰到的是温度渐失的皮肤，这个男人，不能死！他还不能死！他还不能死……
黎安把我的头按入怀中，柔声道，没事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真的没事的。
满脸都是眼泪的感觉真的很糟糕，尤其是为了这个不值得的男人。
他的葬礼办得朴素简单，我左肩戴着一朵黑色的纸花，在《哀歌》的灰色乐曲中，接受众人的慰问。有抹着眼泪走掉的人，有哭到昏过去的人，假惺惺的，比比皆是。
我在心里默默说，看吧，世界上的人都是如此的，自己身边的人全都丑陋不堪。
在葬礼快要正式开始的时候，我用淡然的口气问着我身边站立的猴子和肥牛：“是谁杀了他？”
医生说，他是被人殴打致死的。
啊？两人稍稍一愣，然后都扭过头去不看我。
我说，如果你们还当我是朋友，知情的就告诉我。
猴子犹豫了很久，才缓缓说道，是“小坏”。他们知道你不会乖乖去给他道歉，就从校长办公室窃看到了你的家庭地址，就想守在你家门口，给你一个教训。等了好半天都不见你的人，正好你爸回家，他有气没地方撒，就把你爸拖到一个空旷的地方揍了一顿，一时没注意，下手太重，才……
我说，谢谢，我知道了。
他们两人没有阻拦我离去的脚步，亦无力阻拦。接下来我要做的事，若我不做，将会后悔终生。
我向肥牛一个认识“小坏”的铁哥们儿索要了“小坏”的手机号码，拨通后，那边响起了他不耐烦的声音：“谁啊？”
“我是黎然。”我说。
他似乎对我的来电一点也不惊讶：“有事？”
“你出来一趟，到学校，我在那里等你，关于很多事，你必须有个交代。”我说。
他和他身边的人讨论了一会儿，说，好，不过你要一个人来？
我说，没问题。
我平淡地面对着校门口的那副巨大的牌匾，上面写着：爱校，会学，做人，成才。
爱校？这样的学校有资格让我爱么？
会学？学什么？坑蒙拐骗？吃喝嫖赌？杀人放火？
做人？做什么人？差劲的人？垃圾的人？
成才？成为新一代的败类积极分子？
“黎然！”“小坏”对着我的背，气焰嚣张。还带了十几个人，这人真自私，要我只身前往，自己却携着一票人马奔赴。还要给我难堪么？
我转过身，说道，我爸是你杀的么？
他挑挑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么大的事，我不相信他还没有听说。
所以我重复着问，我爸是你杀的么？
他总算承认，是又怎样？难不成你还杀了我？
我忽然冷笑道，如果我说是呢？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刀尖闪亮锋利，面色狰狞一步一步朝他靠近。猛然把军刀对准他的胸口刺去，他尖叫起来，幸运地躲过我的攻击。人却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他周围的兄弟也为我的举动骇然，谁会突然拿把刀就刺过来呢？所以他们选择沉默，纹丝不动地看着，甚至开始往后退。
看吧，这就是兄弟啊。
我蹲下身，和他恐惧的双眼对视。
我说，杀了你，脏了我的手，也是亵渎我爸的灵魂。
我说，废了你就足够了。
手起刀落，刀尖准确无误扎进他的右边大腿里，接着再连刺几刀，直到军刀上沾满鲜血，我的身上也血迹斑斑。
他痛苦地哀号，脸色苍白。
我说，这也痛么？怎么比得上你赐予我爸的痛。
在众人惊愕的眼神洗礼下，我从容地走了。
慢步回到家，换下血衣，穿上干净的衣服，又前往葬礼现场。在葬礼接近结束时，我等到了呼啸而至的警车。
走之前，我又回头望了望那个遗照中的男人一眼。原来我，不但没有逃出这禁锢我十八年还差三天的空旷牢笼，此刻，还主动在牢笼外加了一把沉重的枷锁。
明明只有三天了，就是我的生日。
亲爱的黎然，祝我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祝我生日快乐（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