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GL）》孟嗲

12、搁浅(安) 回

　　回到家，意外地发现多日不见的母亲端坐在客厅里。我问，妈，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微笑很美，一如当年的风采。她说，我这么久不回家，有点想念你。我的女儿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我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有，妈，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小然的十八岁生日。你和爸都回来为她庆生么？
　　她说，不知道，看情况吧。
　　她又说，安，你花太多心思在你妹身上，也该替自己想想。比如说毕业以后找工作，或者男朋友什么的。
　　我说，妈，不用担心我，不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母亲四顾了一下，问，小然呢？怎么不见她？
　　我将事情的始末原本告诉给了她，她长叹一口气道，你们也长大了，做事应该有分寸才对。安，千万别委屈了自己，妈会心疼的。再怎么说，你才是妈的亲生女儿，妈还是偏向你的。明白么？
　　我点头说，我明白。
　　她看了一眼手表，说，我又得走了，今天我要值夜班。
　　我说，我送送你吧。
　　她摆手说不用，说，你还是等小然回家。
　　我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大衣交到她手上，“妈，天冷了，你多穿点，当心感冒！”
　　然后我听了她的话，耐心地等。
　　一直等。
　　可是凌晨两点到了，门终究仍未被敲响。我迷迷糊糊快睡着时，电话铃声大作。我一个激灵，拎起电话张口就问，是然么？
　　但电话那头明显是个男人的声音，他说，我是肥牛。
　　我很是奇怪，这么晚了，他还打电话来干什么。于是我问道，肥牛？有事么？
　　他的语气激动，然……然在家么？
　　我说，她不在，跑出家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说，然的手机落在我这里了，刚才医院打电话，你爸出事了！在医院抢救，第一医院！赶快去！
　　我呼吸加快，那小然怎么办？
　　肥牛说，你先去，我知道她在哪儿。
　　等我赶到医院，然已经在了。我走过去，她神色淡漠，没有丝毫表情。
　　医院急诊室的红灯大亮，分外刺眼。
　　她的目光没有焦距，如同失去线的木偶娃娃，不能动弹。
　　红灯一直亮着，不愿熄灭。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
　　我伸出手，握紧了然的手。冰凉如铁，不带温度。她的冷，笔直达到我的心脏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