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上天注定》小样吧你

10、第九章

　　在季庭木的面前，我连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拿着文件夹仓皇离开。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程佳橙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会跟他那样说，回头看看，其实20岁的我们总是在不知不觉中犯着错。
　　更何况对于那样的一个她，我根本就产生不了一丝一星的怨念。
　　“程佳果，你就好好养病吧，我扮你扮的特别像，店长还有和你最要好的陈星都没有觉察出来。”
　　我仿佛又看见了20岁的她，奔跑在雨中，就像天空初晴我见过的最华丽的彩虹。

　　外头依然在下着雨，我举着赵婧的小花伞站在小区门口，等了十几分钟都不见一辆出租车经过，大雨伴着大风已经打湿了我的裤子，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好不难受。
　　我一手撑了伞，一手拿着手机，准备向友人求救。
　　“赵婧，帮我叫辆出租车，我在花苑口边。”电话一接通，我就哀嚎着说。
　　“可怜的孩子，我们要去吃午饭了。”
　　我可没听出来她话里头有一丁点儿同情我的意思，只叫道：“出租车，我要出租车。”
　　赵婧咯咯笑了起来，“知道了，知道了，我会给最靠谱的出租车公司打电话，还会给你带一份辣子鸡饭。”
　　“再要一个草莓冰淇淋。”这样一来，再阴霾的心情也会随之飘散。
　　“哎呀，要求还真高。”
　　我正准备和她再调笑几句，小区的大门突然开了，一辆黑色的宝马溅起了无数的水花，从我身边快速驶过。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季庭木的车，再看看自己现在快赶上落汤鸡的境遇，不免更加的气闷起来。

　　我回到公司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草莓冰淇淋已经融化的叫人下不去口，辣子鸡饭……算了，此时的我只觉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其实更想喝一杯热水。
　　可是热水刚刚下了肚，一阵更不好的感觉就袭了上来。
　　我慌忙就跑去了卫生间，“哇哇”地又将热水呕了出来。
　　白瑞和赵婧一个人倒水给我漱口，一个人站在我的背后轻抚着我的后背想让我舒服一些。
　　“谢谢。”我由衷地说。
　　“你需要请假。”赵婧的口吻不容人反驳。
　　白瑞打趣：“是啊，赶紧走吧，再多吐几次，明天肯定有许多人要恭喜你未婚先孕了。”
　　我倒是想笑啊，可这会儿就是能笑的出来，也多半是苦笑，因为实在是太难受了。

　　我不常生病，或许就是因此，稍稍有一些病痛的时候，总是难受的让我错觉这就是痛不欲生。
　　李东俞正在参加半月一次的高管会议，我写了张请假条拜托白瑞一会儿交给他，赵婧本来是要送我的。可是她手里的策划项目已经接近尾声，忙的恨不得自己有三头六臂。别说她了，哪个公司会养闲人，是以整个策划部根本就找不出一个相对闲一点儿的人。
　　再说了，我了不起也就是个肠胃感冒，又不是断了腿，不被搀扶走不了路。
　　我果断拒绝了她，一个人蔫蔫的往楼下去了。

　　我一走出电梯，就看见行色匆匆的季庭木刚刚踏进公司的大门。
　　自己开车，还比我晚到公司，我恶毒地想一定是汽车坏在了半道。
　　他面无表情地从我身边走过，我也乐得装作根本没有看见他，撑开了雨伞，正要冲进雨里，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眩晕了起来，摇晃了两下，向台阶下栽去。
　　我下意识松开了伞，用手挡了一下重重趴在地上的身体，可我仍旧听见了自己的头磕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我想一定溅起了一片水花，还想自己会不会刚好栽在了水洼里，万一要是淹死了，这种死法光想想就让人憋屈的无法承受。
　　我也不知道我在晕之前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想法，而且都很奇葩。
　　总之，下一刻，我真的什么都不能想了。

　　我醒来的时候，实际上还在发蒙，一面想着我今年是不是流年不利，额头破皮的地方还没有好透，这就又舔了新伤。又一面想着，咦，我好像在车上。
　　再一回头，就看见了季庭木很是严肃的脸。
　　“季总？！我有没有把公司的停车场砸出一个坑来！”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黑沉的脸，我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奇怪极了，我解读不出他想表达什么，实际上也根本不想知道。
　　他又转回了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默地开着车。
　　人在沉默无言的时候，往往是在自己跟自己较劲，可能现在的季庭木就是这样的。而我的沉默，不光是额头疼，还因为浑身上下的不适感。

　　汽车很快就拐进了市中心医院，我已有七年不曾来过医院，看见它的那一刹那，我似乎一下子就闻到了它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还有一种可以震撼人的肃静，虽然它一直都是喧嚣的。
　　季庭木给我挂了两个专家号，一个是头颈外科，还有一个是西医内科。

　　我的额头除了磕破一块，至少外观看起来问题不大，医生给我做了简单的处理，只交代我若是有恶心呕吐的现象要及时到医院来。
　　紧接着我就去了西医内科，这期间季庭木一直都跟在我的身后，却始终无话。
　　西医内科坐诊的是一位四十几岁的女医生，一见我就亲切地问：“孩子，怎么了？”
　　“我可能有些肠胃感冒，有点儿发冷，还有点儿呕吐。”我说。
　　“突然晕倒。”
　　怔了一下，我才理会过来这是站在我身后的季庭木在说话。
　　医生给我量了量体温，居然是正常的，又仔细看了看我才说：“这样吧，你先去查个心电图和心肌酶。”
　　我点了点头。
　　“很严重吗？”季庭木略显低沉的声音又从我的背后传来。
　　医生下意识看了看他说：“可能有些轻微的心肌炎，并不是无法治愈的病。当然，这只是我的初步诊断，一切还是以心电图为准。”
　　他没什么表情地接过医生开的单子，转身去交费。

　　我是挺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的，可我并不矫情，一名普通的员工病倒，作为总经理任劳任怨地跑前跑后，虽然不常见，但也并不是特别罕见。我就当他是想笼络我的心为他卖命工作。
　　心电图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还真的是心肌炎，不过比较轻微。医生给开了五天的吊瓶，又给开了一堆的药，还特别嘱咐必须卧床休养一周。
　　我谢过医生就要离开，却听见季庭木问她：“她为什么会得这个病？”
　　医生顿下了正写病历的手，温和地说：“孩子，你是不是经常不吃早饭啊？”
　　我一怔，点点头，一个星期里头我可能只有哪天心血来潮了会吃一顿早饭，如此的生活状态已经持续了七年。
　　“这就对了，一般人诱发心肌炎的罪魁祸首是病毒或者细菌，可你这个是营养不良，长期不吃早餐，熬夜晚睡，饮酒醉酒都可能导致此病。想要身体好，先改掉那些不良的生活习惯。”
　　“好的，谢谢医生。”我笑笑，推门出去，也不再管季庭木还会问她什么问题。

　　五天的吊瓶，要是每天都往医院跑实在是太麻烦，我索性将针剂全部拿好，到时直接带着药去家门口的社区门诊中心会方便许多。
　　盘算好了，我拎着所有的药品，立在医院的门口呆了呆，这雨居然越下越大了，我随手将药放在了地上，然后去撑伞。
　　季庭木大步从我身边走过，拎起了我的药，又大步冲进了雨里。
　　我“哎”了一下，不见他停留，无奈跟在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