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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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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大雨,市内的好几条路都出现了内涝的情况,又有车恰好打不着火,不幸的我们就被堵在了车龙的中间位置,进退不得。
恰如我进退不得的人生。
我和季庭木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更没有力气再和他纠结过往的种种,索性闭上了眼睛。
“……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进门,转多少身,过几次门,虚掷青春。小小的誓言还不稳,小小的泪水还在撑,稚嫩的唇,在说离分,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
突兀的歌声传进了我闭不住的耳里,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歌词,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首歌的名字,可眼眶莫名的一热,差点儿滚出了泪来。便一伸手,关掉了季庭木刚刚才打开的音乐。
昏昏沉沉的,在雨停的时候终于到了家。
“谢谢季总,慢走不送。”我下了车,轻轻地说着话。
可是季庭木强盗一样抢过了我的包,从包里摸出了钥匙就去开铁门,动作简直就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连拒绝的话都还没有整理出,已经听见他进了屋放下钥匙的声音。
我慢吞吞地跟了进去,木木地坐在沙发上,“我很累,没有吵架的力气。”
他正在电视机前翻找着什么,回头看了我一眼,继续埋头寻找,最后拿了把剪刀,又把立在墙角的落地挂衣架挪到了我的面前。
很让人意外,他扎针的熟练程度居然一点儿都不损色于专业人士。
他给我挂上了吊瓶,一转身又去了厨房。
厨房里头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声音,而我居然在如此杂乱的氛围下,睡得几乎不省人事。
也不知过了有多久,我只觉手背上微微一麻,睁开眼睛一看,季庭木正在收捡着扎针的皮管。
我翻身坐了起来,“你还没走!”
他闻若未闻,将落地挂衣架放回了原处,而后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碗粥。
我实在不适应这样对我的季庭木,我可以坦然面对他的怒火,此刻却对着一碗白粥惴惴不安着。
好在他什么都没有说,拿了放在玄关的车钥匙,转身就离开了。
我松了一口气,再一次重重地砸在了沙发上面。
我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才被李东俞不管不顾的敲门声给彻底闹醒。
我不解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先是将我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才抬脚进了屋。
“打了你20几遍电话都没人接听,我实在放心不下。”他说。
我惊讶坏了,“20几遍电话?我一个也没听到啊!”
我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居然是真的,一共有36个未接来电,看来李东俞说的20几遍完全是保守统计。
我不可能睡的那么死,仔细看了看,原来手机设置的是无声。
但我从来没有将手机设置成无声的习惯,那就很可能是放在包里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像这种小概率发生事件,我并不是多上心,将手机调回了原有的设置,这才对李东俞说:“我得请一周的假。”
“到底是什么病?”他的眼中闪烁着关切。
“不是什么大病,医生说我生活作息不好,我准备花一周的时间彻底调整生活作息。”我并不想小题大做,尽量将话说的轻松。
李东俞看见了垃圾桶里的空药瓶和一次性针管,指着问我:“你自己给自己输液?”
我不想让他知道季庭木来过的事情,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哦,是社区医生□□。”
他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问我:“你还没吃早饭吧,我可以给你展示一下我的厨艺。”
就在这时候,我家的铁门又“咣当”了一下。谁会有我家的钥匙?我慌忙出门去看,李东俞就跟在我的身后。
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拎着两大口袋食品的季庭木走了进来。
“李经理不上班吗?”他越过了我们,像回自己家一样,将需要冷藏的食品整整齐齐地放进冰箱,并且似乎一点儿都不意外李东俞会在此。
李东俞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觉得此刻不管怎么解释,也说不清楚我和季庭木的关系,一生气就不顾一切地说:“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
季庭木很平静地看了我一眼说:“门口的第二盆茉莉花下。”
我哑然,顿时明白一定是程佳橙告诉过他。
可我没办法和李东俞解释任何有关程佳橙的事情,而目前的状态任谁看了都会想到其他的地方去。
季庭木害人不浅,却犹如不知。他又像昨天那样将落地挂衣架放到了沙发旁边,还特意推了我一下,示意我坐过去。
我烦躁地瞪了他一下,然后对李东俞说:“咱们出去吃早饭吧!”
“可是还有半个钟头就要上班了,李经理。”季庭木凉凉地说。
李东俞正视了他的眼睛,“季总,我从今天开始休年假。”
季庭木似为难地说:“可我昨天并没有看见你的休假申请。”
我觉得他实在幼稚的可笑,忍不住开口:“季总……”
“管理不好自己身体的女人没有插话的资格。”他不满地打断我。
“这是在家,不是公司,季总也没有要求她的资格。”
有季庭木在,连李东俞也变得幼稚了起来。
两个人互不相让地对视着,我烦不胜烦地说:“你们两个全都出去。”
我连推带搡地将两个人推到了大门外,毫不留情地拍上了大铁门。当然,在这之前我已经抢下了季庭木手里的我家大门的钥匙。
可是他们两个人并没有立时离开,我听见李东俞说:“季总,我不知道你对她报了什么样的想法,可我想告诉你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
我不知道李东俞说的那种女人到底是哪一种,贪慕虚荣?嫌贫爱富?
可是刚好,我在季庭木的眼里就是这种女人。
我想季庭木又找到了讥讽我的理由,但下一刻我却听见他说:“你认识她多久?”
“七年。”李东俞说。
“2007年认识的?”
“是的,2007年十月,程佳果进的公司。”
我听见季庭木笑了一声,然后说了一句连我都惊讶的话。
“可我是2007年6月认识的她,比你早了4个月。”
我的心猛跳了起来。
季庭木总是不停地让我出乎意料着,或许离他远远的,将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决定。
七天之后,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彻底痊愈,反正不头晕、不恶心,不影响正常生活,我就潜意识地认为自己已经全都好了。
然后我就滚回了公司上班。
不是我对工作认真积极,而是我着急着快点儿结束这一切。
白瑞和赵婧一看见我,就像看见久别的亲人,一个说:“佳果,你病好了?”
另一个说:“佳果,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这下好了,你一来,李经理只顾着折|磨你,很可能就会忽略了我!”
靠谱的那个永远都是赵婧,至于白瑞……我总是将她当做20 岁的程佳橙,可能是她笑的时候会莫名让人忽略烦恼。
我抱了抱她们,然后亮了亮袋子里的三瓶牛奶和三个面包,径直走进了茶水间,她们自然是紧随在我身后的。
分享是一种美德,连电视机里的大人都是这样教育小孩的。
我同她们分享了食物,她们同我分享了我不在的七天里流传的各种八卦传言。
据说,广告部的方导潜|规则了一个嫩模,被他老婆发现,闹到了公司。
还有一个拍摄平面广告的新人大胆自荐,效仿我闯了季庭木的办公室,结果却很悲惨,直接被下了一个正在拍摄的广告以儆效尤。
我暗自咂舌,原来季庭木还有比对我更冷酷的时刻。
看有关他的事情,我并不想评价什么,就说:“去年方导的老婆不是已经大闹过公司了!”
“前年也闹过。”赵婧补充道。
我笑:“这是一年一闹的节奏啊!”
白瑞却在这时候看了我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纠结模样。
我了然于心,“有……关于我的传言?”
她郑重点头,和盘托出的却是赵婧:“不少人看见季总抱着你上了汽车,都在传你……爬上了季总的床。”
我一愣,没有言语。
白瑞摇了摇我说:“佳果,那些人就是乱嚼舌根,你千万别气坏了自己。”
我勾勾嘴唇,轻嘲地笑:“没关系,七年前不是还传我爬了李东俞的床,后来李东俞把薛雪开了,才没人敢这么说。其实我腿这么短,他们的床我又怎么可能爬的上去!”
我率先出了茶水间,却意外看见了立在外面的李东俞。
我看了看他,说了声:“李经理,早。”
就绕过了他,朝自己的座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