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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Q8 四个人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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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纲吉做了一个梦,在一个能够透进阳光的大教堂里,脚下弥漫的是好莱坞爱情剧里才能见到的凭空出现的白色烟雾,从地底升起粉红色的类似少女爱情漫画中的心形泡泡,走廊里围满了人群,每个人的手里都拉着一个颜色各异的气球。明明是全封闭的场所,那些气球却像小时候读过的童话书里写的那样无风自动,场景恶俗地让他自己都有些头皮发麻。
但是,就是在那样的情境里,他看见了穿着纯白色镶有蕾丝边婚纱的笹川京子,正迈着优雅地步子朝这边走来,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白色的笔挺西装,左胸口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牌子,上面写着“新郎泽田纲吉一年A班”
自己和京子结婚了?!太过于惊讶的纲吉完全忽略了众多不算细节的纰漏还有那内容诡异的新郎礼牌。
笹川京子走到纲吉旁边,依然是那样温柔纯真的笑容,褐色的瞳孔里泛着莹莹水光,她伸出戴着白色真丝手套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颗钻石戒指闪闪发光。
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什么,仿佛按照什么指示一样,纲吉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挽住京子,却被突然插入的另一只手制止了。
那只手修长白皙,透着古旧白玉的光泽,隐约可见肤底青色的血管,乍一看有点恐怖片的味道。但是泽田纲吉却觉得这只手看起来相当眼熟。
他抬头看向那手的主人,穿着一身与自己同款式的黑色西装,但是颜色却完全相反,身形纤细但却不显得瘦弱,扎着的奇怪凤梨发型,后背束着飘逸的长发,红蓝异色的瞳孔,还有妖艳漂亮的脸蛋,还有那仰视地让人脖子发酸的身高。
———简直像是成人版的六道骸!!!
成人六道骸此刻正含情脉脉地望着纲吉,同时握紧了纲吉的手,就像童话里从恶魔手中拯救公主的王子一样,呃…虽然他此刻更想吐槽骸你是不是握错手了,还有含情脉脉这个词是谁用的真是恶心巴拉的。
“Kufufu~纲吉,我是不会允许你娶那个女人的。”
“哎?为什么?”哥哥结婚你应该祝福吧!
可惜他没能听到答案。眼前的场景急速变换,周围的影子高速移动,上演着真人版的爱因斯坦相对论,让人产生了只有自己静止的错觉。直到变换结束,眼前的景物才渐渐清晰起来。
笹川京子站在神父面前,旁边站着另外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从背影完全认不出来,但全身上下散发着冷峻的气息让纲吉很是敏感,他望向自己的胸前,发现那个牌子还在,只是上面的“新郎”二字不见了,只剩下了“泽田纲吉一年A班”的字样。
从心底萌生的不好的预感让纲吉迈开步子,急切地想要知道站在京子旁边的男人是谁,无奈手臂被旁边的六道骸死死拉住动弹不得。
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那个男子回过了头,然后就像是施瓦辛格拍的动作电影一样放慢了镜头,慢到纲吉恨不得有个遥控让他快进快进再快进。
梦境的最后,那个男子转过了头,对泽田纲吉说了七个字。
「草食动物,咬杀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鬼叫什么!”
一大早就被尖叫声吵醒的六道骸自然很是生气,况且他还有极其严重的起床气,泽田纲吉立马噤声,小声地怯懦着想要解释。
“那个…我做梦梦见…那个京子还有”
一听京子这两个字六道骸就更火大了,纲吉话还没说完他就直接打断了:“你做什么梦关我什么事。”发泄完了就又倒在床上继续睡,泽田纲吉食指挠着脸颊不知道该说什么。
啊,果然吵到骸睡觉下场好惨啊。
不过,这真是泽田纲吉有史以来做过的最糟糕的梦,乱七八糟的没有头绪,言情穿越科幻最后还惊悚!他想起云雀学长看着自己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说出的那七个字就浑身发抖。
甩甩脑袋决定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反正只是一场梦而已吧。时间还早才五点半,反正睡也是睡不着了,纲吉起身准备下床,他刚有了一个动作就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比贞子随意出没的恐怖片和云雀恭弥本人说咬杀还惊悚的事。
这种事情不是不知道,以前白痴老爸有讲过,生物课本上也提到过———没错,正如你想的那样,今年十四岁的单纯无知少年泽田纲吉,就在昨天晚上
———梦遗了。
啊啊啊啊啊啊!!
当然了,以上只是内心发音,借他十个狗胆也不敢在六道骸刚发完火以后就往枪口上撞。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大床上蹦下来,笨脑袋瓜子滴溜溜地转着,想着如何才能在不惊醒六道骸的情况下把他下面的床单抽出来然后毁尸灭迹。在使出浑身解数都宣告无效后,那蠢孩子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忍着内心的悲痛把自己最爱的这条海绵宝宝床单分尸了,只剩下六道骸下面的派大星还一脸傻相鼓着脸。
六道骸起床的时候,刚揉了揉眼就发现身下的床单少了一半,不仅如此,连平时那个总是睡得跟死猪一样雷打不动的人也不见了。反正六道骸一直很嫌弃这条床单总说它幼稚什么的,也就没太在意,只是对于纲吉的早起嘟囔了一句“又抽什么疯”就进了卫生间洗漱。
而且他本人好像完全忘记了清晨纲吉的尖叫和自己发怒的事。
《
因为受到了惊吓,泽田纲吉起得特别早,在泽田奈奈还在做饭的时候就凑在她旁边说着什么,那架势在六道骸眼里就跟黏上去了一样。
然后在吃饭的时候笨蛋哥哥一改平时的聒噪,只是一直闷着头扒拉饭。
“骸君啊,从今天开始和纲君分开睡吧。”
六道骸本来低着吃饭的脑袋没有抬起,只是漂亮的眼睛往上提了提,不咸不淡的语气开口问着:“为什么。”
依旧是一副漠不关心的口气,但是那表情颇有一种“你敢这么干再说”的意思。
但可惜泽田奈奈向来迟钝,这次也不负众望。
“纲君已经是国中生了,需要有自己的房间啊,骸君也是,那样的话自由的空间比较大哦。”
泽田纲吉听了一直在旁边小鸡啄米般地猛点头,表示自己的强烈赞成,说实话发生了早上那种事实在很丢脸啊,骸还小呢千万不要带坏他让他早熟什么的,虽然小不点看起来好像已经很熟了。
六道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纲吉就老老实实地不敢有动作了。
“随便。”只是这么说了一句就放下筷子上楼了,留给纲吉和奈奈一个莫名其妙的背影。不一会儿就背着书包从楼上下来了,路过纲吉的时候朝他看了一眼,吓得纲吉一哆嗦,六道骸的眼神像是发射着伽马射线,生生要把对方的五脏六腑给射穿。
“骸君这么早就要走吗?学校还没开门吧。”奈奈关切地问着。
“没什么,我把作业忘在同学家了。”
骗人!泽田纲吉在心底吐槽着。他可从来没见过六道骸写过作业!
还有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以前不是嫌弃自己睡觉不老实总是吵醒他,吵吵嚷嚷着要跟我分开睡吗?他以为小不点会觉得高兴呢,真是搞不明白。
把盘子里的煎蛋大口吞下去,向来缺根筋的孩子就又该干嘛干嘛去了。
话说…今天京子会穿什么衣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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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时光总是过于绵远和悠长,甚至到了即使一整天浑浑噩噩地度过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对于泽田纲吉这种没有朋友的人来说,每天要做的事就是顶着京子护卫队的压力和旁边的京子搭讪以及替同学打扫卫生。
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好像从出生到现在生命里的所有光阴都是这样漫天地覆盖过来的,就像有的人生来就光鲜亮丽,有的人注定一生碌碌无为。
打扫完卫生以后天色已经微微的发黑了,纲吉才意识到夏天已经走远了,虽然开学的时间是在10月,不过前几天意外的有些热,让他一度产生自己还身处夏日的错觉。
街边的路灯还没有亮起来,为了在天黑之前早点回家,泽田纲吉决定从一个小巷子里抄近道。
事实证明只要他一想抄近路就没有好事情发生,上次是这次也一样。
漆黑的巷子里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纲吉直觉有些不妙连忙后退几步,不小心碰倒了墙边的垃圾桶,铁桶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在寂静的黑巷子里格外诡异,更加诡异的是明明四下无人却突然传来的声音。
“谁在那里。”清冷的没有起伏的声线,在一般人的听觉里就像中国神话故事里威风凛凛的神将,但在纲吉的耳朵里那就是午夜幽灵里从电视机中爬出来的男版贞子!
不会那么倒霉吧?!
泽田纲吉用他一贯富足的想象力,发挥了体育考试都没有达到过的超级水平,迅速跳离了身后的垃圾桶,然后站在五米多远的地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要爬出来。
“你在看哪里,草食动物。”
……
这并盛中学人人耳熟能详的独特称呼…
泽田纲吉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看着那个从不远处墙角颤巍巍站起来的人,黑色的校服披在身上在黑黢黢的环境里完美的掩去了他的存在,但是袖口的红色袖章很是扎眼。
就算看不清脸也能猜出来是谁吧?!
遇见云雀恭弥是比遇见贞子还恐怖的事情啊!
“那个…是云雀学长?”
“……”
对方没有说话,但是泽田纲吉知道这是默认。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打扰你的!谁知道你会在这种黑不拉几…”见黑影缓缓地朝自己走过来,纲吉很识相地闭上了嘴,同时还在计算着往哪边跑活下去的几率更大,他真是从没觉得自己的脑袋这么灵光过。
“哇哦,刚刚在这里咬杀了几十只惹人烦的浮游生物,现在又送上来一只?”云雀在纲吉面前站定,提起锃光瓦亮的拐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应该客气一点啊!
还没有想出应对策略的泽田纲吉只好反射性地闭上了眼睛,算了,打就打吧,也不是没少被揍过,大不了明天顶着绷带去学校被北川岛嘲笑一顿就好了。
疼痛并没有如期而来,反而是一声咣当拐子落地的音响让纲吉发觉事态怪异。偷偷眯起一只眼睛瞧了瞧,云雀恭弥正坐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在漆黑的巷子里只有两双亮晶晶的眼睛是唯一的可视点。
“云雀学长?你怎么了?”
泽田纲吉承认自己稍稍有些愚蠢了,这么好的机会不是选择赶紧逃跑,还傻乎乎地试图跟对方搭上讪。
那可是云雀恭弥啊!是周围十八条大街的野狗远远闻见了气味都会躲得连毛都不剩的云雀恭弥啊!!!
这个时候街边的路灯突然亮了,顺带着也把这漆黑的巷子也照亮,云雀恭弥正一脸恶狠狠地瞪着纲吉,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同时也因为角度的关系注意到了云雀敞开的校服里沾染血渍的白色衬衫。
按照他们委员长的作风断然不肯把被咬杀的人的脏东西留在自己身上,那种一拐一个精准还能躲过飞溅血液的身姿曾经让纲吉叹服了很久。
所以说这八成就是云雀自己的血。
“云雀学长…受伤了?”
那边的云雀冷哼了一声,即使坐在地上看着纲吉也能让人顿生一种自己才是被俯视的错觉,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再次提起拐子,那样子颇有一种被轻视的愤怒,恨不得立刻就让眼前的人血溅五步。
“那又如何,我照样还能咬杀你。”勉强的行动牵扯起伤口裂开,更多的红色将腹部的衬衫再一次浸染,看得泽田纲吉心惊胆战。
“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云雀学长想咬杀我的话随时都可以,但是”纲吉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云雀流血的位置:“先把伤口处理一下不是更好吗,在流血啊,会很疼吧。”
泽田纲吉最见不得有人受伤了,尤其是骸小的时候总是四处打架带着一身淤青回来,虽然他有的时候什么也没说也没有责怪的意思,但还是会细心地帮六道骸处理伤口,久而久之就成了一种对待任何人都无差别的习惯,只要是看见受伤的人总能想起六道骸然后不由自主地提供帮助。这一点估计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天生不善于防范,奈奈妈妈的普爱论教导又让他觉得每个人的本性都不坏,即使有时候做错了事也是可以原谅的,能拉上正途当然是更好不过的事情。
当然“云雀恭弥一直行走在人生的岔路上”这种话他断然不敢说出口。
“我家就在附近,如果云雀学长不介意可以到我家处理伤口,我有一个弟弟很调皮总是打架,所以我很有经验的。”说完还露出大大的人畜无害可爱到爆的笑容。
云雀用略带怀疑的眼神打量了一下对方,又思忖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身上的伤实在是有点
严重,虽然这种原因根本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但就是鬼使神差地放下了拐子,算是默许了纲吉的提议。
泽田纲吉喜滋滋地走过去想扶住云雀,但却被对方闪开了,只好有些尴尬地在前边带路。因为云雀的伤两个人几乎是忽悠到家的,到家的时间已经不早了,又正好赶上晚饭的点,路上的行人相当的少,气氛过于冷清两个人虽然一路上也没有说什么话,走在前面的泽田纲吉却能感觉到后面的人一直盯着自己的灼热视线。
纲吉总感觉那视线表明主人恨不得冲上来揍你一顿一样。
“云雀学长进来吧。”纲吉打开门对身后的云雀说,声音里还有一点抖。
云雀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房子,半晌才有些不耐烦地开口:“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啊除了我,还有妈妈和一个弟弟。”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的纲吉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啧———本来就冰冷的俊脸更冷了。
这么多人,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群聚啊。
“算了,我走了。”云雀转身就要离开,纲吉这才想起来他们的委员长大人最厌恶群聚了。
“那个,云雀学长可以在外面等一下,我拿完药立刻就下来!”
本来已经走出院子的云雀又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没有了其他的动作,但是也没有任何言语上的表示。
泽田纲吉见状蹬蹬蹬就跑上楼了。
“哎?纲君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去哪里啊…”正在厨房里做饭的奈奈奇怪的看着绝尘而去的纲吉跑上楼。
不过奈奈妈妈的办事效率真的很高,纲吉早上才对奈奈提出要求只是一天的时间新卧室就布置好了,之前是一间客房,现在添置了简单的家具,作为纲吉的房间。
纲吉像无头苍蝇一样搜寻了一阵什么也没有找到,想着急救箱大概还在原来的房间里。他风风火火连门也没敲就冲了进去,正在看书的六道骸不悦地皱了皱眉。
不是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分了房间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显然这别扭的小不点还在气头上。
“我只是拿一下东西,打扰了!”冲到柜子前拿起急救箱就飞奔出去了。
这白痴拿急救箱干嘛,受伤了?不过看对方活蹦乱跳的样子也没什么事,六道骸瞥了一眼还在晃动的门就又看书去了。
泽田纲吉跑到门口的时候还担心云雀会等得不耐烦提前走了,直到看见那抹黑色的身影才放下心来,十五岁的云雀还有很明显的少年的特征,个头不算很高但在同龄人之中绝对算是出众的,可以想见再过几年能够窜到怎样一个挺拔的高度。周身散发着清冷的气息,即使在温暖的路灯下也没有什么缓和。
“抱歉,让你久等了。”蹭到云雀旁边,示意他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云雀也出乎意料的配合。小心翼翼地解开对方衬衫的纽扣,在看到腹部触目惊心的伤口时纲吉倒吸一口凉气。
一道刀伤几乎横跨半个腰长,而且深度也达到差点致命的程度,怪不得刚刚会流那么多血,真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忍过来的,竟然还能面无表情也不喊疼。
“这么重的伤应该去医院啊!”虽然嘴上这样责怪着,纲吉还是很细心蹲在云雀前面为他清理腹部的伤口。
“不需要。”云雀只是冷冷的回了这么三个字,对于他来说这种伤以前已经是司空见惯了,而且这一次还是被对方用龌龊的招式给算计了才会受伤,虽然最后还是他打赢了但就是很不爽,每一想起来就觉得全身血脉倒涌,也不能怪他在刚看见泽田纲吉的时候就想把对方当做出气筒咬杀一顿。
缠完最后一圈绷带,纲吉还不放心地叮嘱着云雀一定要去医院再做一些处理,以免伤口恶化。
“你太啰嗦了,草食动物。”云雀现在觉得自己刚刚答应这只草食动物的治疗就很难以理解了,现在竟然还能耐下心来听对方没完没了的唠叨真是奇迹。
纲吉在给云雀处理伤口的时候还见到了其他许多大小不一的旧疤,连带着想起了自己家那同样有暴力倾向的弟弟,总是让自己担惊受怕,不免又啰嗦了起来。
“云雀学长也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吧,这样家里人会担心的。”
云雀稍稍愣神了一下,很快就不耐烦地站起了身:“我要走了。”连一句谢谢也没有说。
嘛~~要是真的说了谢谢那还是并中人人畏惧的风纪委员长吗?纲吉撇了撇嘴有些无奈。
走了两步的云雀又停了下来,在纲吉诧异的眼神中转过了身,盯着纲吉看了好大一会似乎是要把这张脸给记住,末了那一直冷冰冰的脸竟然露出些许的微笑,嘴角微扬的弧度是纲吉从未见过的随性,看着看着自己的心脏竟然砰砰砰地跳了起来。
“草食动物,总有一天我会咬杀你的。”
泽田纲吉看着云雀越走越远的背阴有些恍惚,真是搞不懂这家伙在想什么。
笔直的街道带着不明显的上下起伏的高度,还有街道边等差分布的暖黄色路灯,云雀恭弥就在一个又一个路灯的光圈里穿梭,明暗交替,步调缓慢,生生让人有一种孤寂的荒凉感。
好像云雀学长除了那群飞机头手下,就没有什么朋友吧,虽然跟自己很像,但是学长明明是很帅气很优秀的人,那样不会觉得孤单吗?还有,从来都没有听人提起过云雀学长的家人什么的,一直都是一个人吧。
从心底微微泛起的心疼连泽田纲吉自己也没有注意到,直到云雀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处他才回过神来,转身的时候下意识地往二楼的窗台望过去,刚刚好像看见有人站在那里。那是纲吉以前的房间也是六道骸现在的房间,半开的窗户内空无一人,只有淡蓝色的窗帘微微晃动着。
这几天又是考体育又要给同学买盒饭还要放学打扫卫生,果然最近太劳累了吧,都出现幻觉了。
深感身体状况不妙的泽田纲吉连晚饭都没有吃就上楼休息了,锁上门沾床就睡,隐约听见有人敲门但实在是太累了连眼都没有睁开就又昏睡过去。
最坏的结果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快要迟到了,纲吉匆忙收拾了一下就飞奔下楼,在还剩五个阶梯的时候很光荣的踩到稍长的校服裤脚滚下来跟大地接吻
也没顾上疼不疼,纲吉就立刻爬起来冲到餐桌狼吞虎咽,期间抬头看了一眼在对面吃的很淡定的小不点,有点奇怪他今天竟然没有抓住机会挖苦自己一顿,实属怪异。不过小不点昨天晚上好像没有睡好的样子,眼角下的黑眼圈也太重了吧
“骸没有睡好吗?还是熬夜打游戏了?”
六道骸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优雅地吃着自己的早餐,半晌才闷闷地回答:“我做什么和你无关吧,又不会影响到你休息。”
看来还在为分开房间的事生气啊。纲吉有些不解,他在骸这个年龄可是非常向往自由空间的,能有自己的卧室和生活空间该是多好的一件事啊。
没有理会小不点的别扭情绪,因为泽田纲吉现在都自身难保,最后看了一眼时间就出了家门,迟到是肯定的了,现在只有祈祷云雀学长今天不会在校门口查人,昨天受了那么重的伤,今天怎么也不可能出现了,他这样自我安慰着。
然而事实就是你永远不能以看待常人的眼光来度量云雀恭弥,他的精神力意志力和中二战斗力让你即使把他捧成大神供奉起来也远远不够。泽田纲吉到达学校的时候,云雀依旧披着那件黑色校服提着双拐威风凛凛,地上是一片躺尸的并中学生。
看来今天火气好大啊…完了肯定会死在这里的!
纲吉躲在电线杆后面想着到底要不要走过去,云雀恭弥却早已注意到了他,冷哼了一声就瞪着纲吉所在的方向:“出来。”
被抓包的人只好无奈地走出来:“云雀学长…”说了一半却不知道从哪开口,云雀也只是直直地盯着他看等着下文。
纲吉眨巴眨巴蜜色的大眼睛,磕磕巴巴了半天才挤出来那么一句话。
“伤口处理了没有?”
伤口?旁边的草壁一脸不明白的表情,哪里有伤口?委员长受伤了?他怎么不知道?
云雀只是又看了纲吉一眼,收起拐子就进了校门。这一举动把包括风纪委员会员、教学楼上看热闹的同学以及泽田纲吉自己本人在内的所有观众都吓坏了。
没、没被咬杀?!
泽田纲吉晕乎乎地回到教室里,班里的同学都围过来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给委员长送礼了什么的。纲吉只是傻笑了一下解释说只是运气好,赶上云雀心情不错而已。
大概是因为昨天帮了他所以才放过自己吧。当然这种理由他是不可能当众说出来的,以云雀争强好胜的性格想必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纲吉只好乖乖地装作什么不明所以,随便编了个借口。
可是明眼人哪个看不出来云雀恭弥今天一到校心情就很糟糕,所以才一大清早就在校门口上演浮尸遍野流血千里的大戏,可是当事人也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好奇心得不到满足使他们相当不满,非要揪着纲吉问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一旁的笹川京子解了围,大家才纷纷散去。
“刚刚我很担心纲君,如果被愤怒的委员长打了可就不是住院那么简单了。”
看着京子无害的笑容,纲吉觉得能在拐子之下活下来实在是太好了。
至于这天早上发生的事情,已经被永久的写进了并盛中学的校史里,无论是从前还是之后的很多年,都没有人超越过。
鬼之风纪委员长云雀恭弥执政的那些年,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天天迟到但是却从来没有被当众咬杀的人
———只此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