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断，难了》藤守守

2、第 2 章

　　好苦，好痛。

　　如果这就是爱，那么，他宁可不要。

　　全部，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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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声悠悠，案上香炉伴着乐音悠扬，轻烟邈邈，绕得满室檀香。

　　室内金发少年熟练的以指拨弄银丝般琴弦，指波转流间，犹似人也随那时高时低的旋律，天上人间走了一遭。

　　如此绝妙琴艺，就连窗外鸟儿也不由停下了脚步，和着琴音，啾啾的啼唱起来。

　　「兄长，你这次真的太过份了！！」

　　半掩门扉被人一脚踹开，入门少女一声轻叱，抚琴少年停下动作，。

　　「小棠...？」

　　「我知道你心肠好，出门都会顺手带上几只受伤的动物回来。上个月断了腿的白兔、前周裂了壳的乌龟、还有大前天折了一边翅膀的鸟儿，这些我都还可以理解，可是你这次、你这次.....」

　　像是想到什么，小棠忽然激动的抽起腰间利剑，顺手往右一劈－－右边门扇应声断成两半。

　　「这次怎么了吗？」

　　不能理解胞妹忽然其来的动作，雅瑟风流起身问道。

　　「人！！你这次竟来带回了个活生生的人耶！！性别没看清就不要乱把人丢过来呀，你不知道我在帮他更衣的时候，有多、多......」

　　俏脸一红，冀小棠忍不住又扬起无瑕剑一挥。

　　利落一剑引得身前雅瑟风流留下了丝冷汗，剑锋削过肩侧，几丝金黄发丝飘飘落下。

　　「小棠，冷静点，有话慢慢说无妨－－」

　　还没把”为兄会静静听你说”这句话说出，余悸未消的雅瑟风流便被冀小棠揪住衣领，往客房的方向拖了过去。

　　「我、唉呀，直接带你过去看比较快啦！」

　　冀小棠支唔着，快步的拖着兄长，两人一下子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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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蓝历境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雅瑟风流房间距离客房虽有一段距离，但在小棠的疾行下原本一刻钟的距离竟只花了半分不到的时间就到达。

　　客房，不意外的亦以雅致取胜，白纱为帐的桃木雕花卧床上，依稀得见躺于其上的纤纤人影。

　　小棠拖着雅瑟风流，走至床旁掀开纱帐。

　　「你自己看。」

　　卧于床榻的人儿，眉似远山眼如画，睫毛像两片羽扇服贴贴的在眼睑构成弧度完美的阴影，艳艳唇瓣犹如红花儿颤颤开在盈白犹胜冬雪几分的面容，身体也是同样的白皙光滑，鬓间垂落的许丝酒红发丝更衬的肤色润白无双。

　　「是个很美丽的姑娘。」

　　看了看，雅瑟风流下了如此定论。

　　「不是姑娘！你再仔细看些～～！！」

　　小棠指了指喉间，又比比胸前。

　　雅瑟风流这才发现那人并非女子，而是神态甚媚的男儿郎。

　　「好端端作甚把这么一个人给捡了回来？」

　　小棠叉着腰，盘问起终于进入状况的兄长。

　　「那天我路经──」

　　就在雅瑟风流讲着那天情况时，床上的人有了反应。

　　「唔......」

　　呻吟几声，俪人缓缓张开了眼。

　　「水......」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在床旁的雅瑟兄妹。

　　虚弱的撑起身子，又软软摊下，眼睛直看着装上的茶具。

　　「喔喔～～要水呀，我拿给你～～！！」

　　小棠旋身，斟了满满一杯茶，就塞到他手上。

　　「谢......呃－－」

　　昏睡数日的人儿，连日未进食，这么手一滑，杯子整个摔到了床下。

　　「对不起......」

　　浅绿色的茶液从落点迅速的扩散成不规则的大圆，看着不自己弄脏的被褥，那人沮丧的道歉。

　　「把这个弄脏了，真的很对不起。」

　　「没关系，换一个就好了。倒是你，上衣也沾湿了一大片，幸好茶已经放凉了，我来帮你把衣服换了吧。」

　　本想叫小棠拿替换衣物，回头一看，东西放在桌上，人早已跑得老远。

　　这个小棠，别人老说她粗鲁，可除却打架时的应战对象，在日常对于男子的接触，女儿家的羞拗，可一分也不别别人少的。

　　「谢谢.......」

　　红发人儿垂下眼睑，不好意思，又忍不住地偷瞧坐在眼前玉雕般的少年。

　　好漂亮的人啊......白皙的皮肤还有金黄色的头发，在光线之下感觉好澄澈，青绿色眼睛咪起来笑着的时候，让人也想对着他笑，声音也、声音也好温柔，整体看起来，周身散发出温和的光晕，好像以前也有类似的感觉......

　　以前.....

　　以前......是什么时候呢......

　　听着雅瑟风流在旁边温柔的嗓音，他暗暗逡巡脑中的记忆。

　　却是，一片......空白！？

　　自己的名字父母朋友住所，什么都想不起来。

　　为什么，对自己的过去，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知道，我是谁吗？」

　　拉着眼前人的衣袖，体认到目前状态的他，希望能得到关于自己过去的线索。

　　「我不知道。」

　　歉然的握住揪住自己衣袖，神色无助的手，雅瑟风流开口。

　　「是我不好，未经询问就用弦音帮你医治。」

　　「弦音？」

　　「我所习之琴艺，可以运化内力转为伤人之音，反之，也可以换化为愈伤之曲。只是疗伤并非全无代价，治愈的后遗症，是听了乐曲的人在洗去病痛的同时，过往记忆，也会一并洗去。」

　　「连记忆也......」

　　「初见你时，你已经入气无多；倒在泥地，神色看起来很是哀伤，行经路过的我不忍心一个生命就在我眼前这样消失，而那时的你早已神志迷离，不得已，只好……」

　　雅瑟风流苦笑着说。

　　平常的自己对于救人，并没有那么热心，只是看到他这样躺在泞地之中，十指血淋的样子，徒地却生出怎样都想救活他的念头……

　　才这样违背自己原则的不问伤者意愿就使用了禁忌之弦。

　　虽是挽回了性命，却让他从此断失过去……

　　「不要皱眉，笑起来比较好看。」

　　手，触上雅瑟风流纠结的眉心。

　　泛着金色温暖柔光的人呀，还是微笑适合他，忧郁的表情，不好。

　　「你帮我起个名字吧，没有姓名好像也不太方便呢。」

　　「你的头发颜色偏红，不如......叫赭..嗯...赭儿，如何？」

　　「嗯，好呀，就叫赭儿！」

　　「我叫雅瑟风流，刚刚端水给你的那个女孩儿是我妹妹，叫冀小棠。」

　　又想起小棠方才仓皇跑开的模样，雅瑟风流心底淡笑。

　　「从今天起，你就跟我们一起生活吧，赭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