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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五章 回家 ...

  •   第二天,天还是蒙蒙亮,张夕颜就起床了。

      她心里有某种东西,使她心绪不宁。她把还是去年秋天,带来的一床单薄的被子叠好后,又把其他人的床铺整理齐整,接着把宿舍打扫干净。

      她向宿舍扫视了一周,觉得很满意,可是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得意的笑容。门确保锁好后,她走出了校门。

      太阳的光芒,将远处的景物镀上了一层金黄色。

      张夕颜的心情无比的沉重,她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致,贪恋周围美丽的景色。现在,她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赶快回家。他走的是一条近路,这条路人迹罕至,是由伐木工人从茂密的树林里开出来的。

      这一带,群山环绕,野兽出没频繁,有野狗,野猪,獐鹿和各种小动物。鸟在深山里鸣叫,很少能看到它们的仙踪。

      张夕颜手里拿着一根干枯的树干,一路上,她就用它拂开挡在前面的树枝,伸展到路上的带刺的花和一些有锯齿的草。她由于急着赶路,白皙的脸庞和柔荑似的手被划开了道道裂口,血迹残留在上面。

      当太阳处于张夕颜正头顶的位置时,她到家了。她摸出钥匙,打开了门。

      “妈妈,我回来了。”她亲切地喊道。

      “妈妈—妈妈”

      她推开房门,见没有人,又跑到厨房去找,那里也没有人。

      妈妈一定还在玉米地底干活。她寻思道。

      出了栅栏门,她转过石磨,就飞速跑向玉米地。跑过木桥后,在一块大石头上趴了下来。

      她已疲惫不堪,脚彻底酥软了,而且胃有点疼痛。

      “我就在这里等她。”她喃喃自语地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她妈妈还没有回来。她太累了,不知不觉的在石头上睡着了。

      流水继续向下游流去,仿佛无休无止。

      张夕颜醒来后,月亮已高挂在了天空。她揉了揉眼眸,河水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该死的,我怎么睡着了。”她拍打着她的后脑勺说。

      “我妈妈还没回来吗?”她迷惑不解的说。“按道理她早就应该回来了,难不成她要借着月光继续留在玉米地底干活。”一想到这儿,她心里一酸,泪如雨下。

      “我要不要去找她。”她犯难的说。“哎,还是回家等吧。”晚风吹来,她开始抽搐。上嘴唇和下嘴唇,时不时发出咯吱的声音。

      走到栅栏边时,突然,空中发出两声哀婉的叫声。张夕颜朝天上望去,只见两个黑魆魆的影子,飞进了山中的蓊郁的树林里。

      “不会是不祥的预兆吧?不可能。一定没事的。张夕颜……不许胡思乱想。”

      房子里,没有一丝亮光。只有荷塘里的水,映衬在墙上的银白色的光。风吹过荷塘,墙上的白光发散成无数个光点,就像舞台上的闪光灯。
      她看到这种景象,不由的向后退了几步。

      她愣怔了一会儿,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屋子。屋子里如死水一般平静,她打开了灯。

      每个可疑的地方,她都细心检查过了。有充分的的根据证明,她妈妈没有回家。

      “时间还早呢?再等等吧。说不定妈妈一会儿就会回来。”她耸了耸肩,自信地说。

      肚子里有点响声。她噗嗤地笑了。

      厨房在房子的后面,厨房到房子有个狭窄的走廊,两边有竹栏杆。厨房是依荷塘修建的。冬季,荷塘只剩下残荷一片,水源是从山谷倾泻下来的泉水。由于当地人和一些商人对山上的树木,进行掠夺式和摧残式的开发,导致荷塘里的水渐渐变的混浊起来。

      厨房里简陋的不能在简陋了,我们也只能强之谓曰:“厨房”。厨房是四面敞开式的结构,是不避风霜雪雨的。靠近一根很粗的柱子旁边,有一口大锅,架在用石头垒好的灶台上。在灶台的右边,一个酷似东北的土炕上,整洁的放置着:陶罐,搪瓷碗,竹筷子和各种厨房用具,我们看不到一点现代文明的东西。

      张夕颜就蹲在灶台后面生火,她很会做饭,正印证了那句俗语:“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吃完饭后,她把饭菜保温在锅里。等她妈妈回来吃。

      过了深夜,温度骤降。张夕颜在房间里独自徘徊着,仿佛一团阴火在近地面漂浮来漂浮去。

      她实在忍受不住,就上床睡了。被子刚被她的身体捂热,她又要起来添柴火,好让饭菜保温。

      翌日,天下起了雨。张夕颜坐在床上,眼睛盯着窗外,两眼无神,眼珠子向上翻起,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地。倏然,她用手背揩了揩眼睑的泪水,就穿衣下床了。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了。张夕颜飞快的朝玉米地跑去,雨点在高空蓄积了力量之后,像箭镞一样愤怒的宣泄在她的面颊上。到达玉米地的土埂边时,她秀美的长头发盖在了脑袋上,白色的棉绒裤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泥点,活像艺术家的作品。

      “妈妈——妈妈。”她站在土埂上踮起脚尖大声喊道。

      “妈妈——妈妈。”她沿着土埂边走边喊道。她时不时用手抹去脸上的雨水。

      张夕颜声嘶力竭地喊着,而从玉米地底传来的只是无尽的沉默。长空万里听雨声,而有谁能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颤抖的哭泣。

      外在的痛苦是可以治愈的,而内心的创伤却是绵长久远的。此时,张夕颜的内心凄楚无限,如果我们把她放大到无穷大的话,她的生命已趋向了死亡。

      带着满脸的忧伤,张夕颜回到了冷漠的家中。

      冬天里,人最大的温暖是风尘仆仆地回到家中,有人为你披来厚厚的棉衣。夜晚,人最大的慰藉是有人为你铺好了棉被,等着你一享温床的舒心。此时此刻,张夕颜已没有了这种感觉,那感觉离了她的妈妈,就已变得遥远而不知期期了。

      两天电光火石般过去了,张夕颜回到了学校。在临走前,她写下了一张简短的字条:

      妈妈,你到哪去了。我想你。这两天没见到你,我吃不下,睡不香,仿佛到了世界末日。

      妈妈,你是不是有事出去了。我相信一定是的。我回学校了,我放心不下你。你回来,一定要来学校找我。我见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夕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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