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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第一百三十七章 病逝 ...

  •   这天临近中午,白玉堂等人来了夏家营镇。
      展昭听到声音,便从屋里出来。
      白玉堂见到展昭的时候,把他吓了一跳。
      一段时间没见展昭,现在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一脸的疲倦之色,下颌更是冒出了胡渣。
      “乖乖!”白玉堂道:“这还是猫儿吗?”这人整个快脱相了。
      因为有茉花村的百姓帮忙,丁府的工程十分顺利,眼看离竣工不远了。丁兆兰见他奔前走后的十分劳累,就让他带着其他四鼠回来休息休息,丁兆兰自己则仍在工地监工。
      徐庆把阿东也拉了回来,其实不用他拉,阿东的心早飞回来了,徐庆不说,阿东也非回来不可。
      因为阿东已经知道水寄萍生了孩子,他实在放心不下。
      阿东看见展昭,有些吃惊,前几天看见他,还是精神奕奕,怎么隔了几天,他的展大哥就变得如此憔悴不堪呢?难道是姐姐……
      阿东不敢往下想,对展昭道:“展大哥,姐姐她怎么样了?”
      展昭看着他道:“她很好。”
      阿东听他声音嘶哑,有些难过的道:“展大哥,你要好好休息啊。”
      展昭看了看五鼠与阿东,道:“你们辛苦了。”
      白玉堂道:“我们多辛苦也没变成你这种呆样,你这是怎么了?”说着指了指他的下颌。
      展昭摸了摸下颌,道:“没事。”
      卢方与蒋平心细,见他眉宇之间的忧郁神情,互看一眼,拉了拉白玉堂的衣袖,不让他再往下说。
      展昭说了声抱歉,就回房去了。
      这两天里,水寄萍时睡时醒,渐渐地睡着的时候比醒的时候还多。
      展昭的眼里慢慢的没有了神采。
      该来的还会来,该面对的总还是要面对,但绝不是现在。
      他欠水寄萍的太多,无法补偿。
      白玉堂从街上买了当地最好的酒,敲了敲展昭的房门。
      展昭开了门,白玉堂二话不说,拉着他就走。
      展昭用力甩开他,道:“你这是做什么?”
      白玉堂道:“请你喝酒!别不识抬举啊,我难得有这闲心。”
      展昭道:“白玉堂,你也不看看眼前是什么情形。”
      白玉堂道:“再不拉你出来晒晒太阳,我看你就闷死在屋子里了。”
      展昭道:“萍萍她……”
      白玉堂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就一个时辰,我不多耽搁,行不行?走走走!”用力拉扯展昭的手臂。
      展昭无奈,只得答应。他担心水寄萍有什么意外,叫来丁月华守着她。
      白玉堂无奈苦笑。
      这眼前婆婆妈妈的人还是展昭吗?
      丁月华本要骂白玉堂,转念一想,展昭这些天也的确太压抑,不如让白玉堂拉他出去喝喝酒,聊聊天,说不定心情能好些。
      今天还算暖和,外面的阳光很足。一束光线照从半敞开的大门进灰暗的屋内,地面被撒上一片白茫茫的光。
      丁月华小心翼翼的进去,撩开帷帐,坐在床畔。
      光芒便照在水寄萍的身上,她的肌肤被衬得惨白,映着一圈淡淡的光晕。

      这样的水寄萍,如要化去一般,看得丁月华一阵鼻酸。
      水寄萍睡梦中觉得身边有人,便醒了过来。
      见是丁月华,微微一笑,向她伸出手来。
      丁月华立刻拉住她的手,笑道:“感觉怎么样?”
      水寄萍动了动身体,道:“我觉得 ……好些了。”
      丁月华见她精神不错,十分高兴,道:“水姐姐,我扶你坐起来,咱们说说话好么?”
      正巧丁府家丁送来汤药,丁月华将水寄萍扶起来,靠在床头,给她拢好被子,再接过药碗,给她喂药。
      水寄萍道:“我自己来吧。”
      丁月华道:“不,我来。”
      水寄萍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月华妹妹。”
      丁月华笑着摇头,道:“只要你好起来啊,我再辛苦都值了。”
      她一口一口的喂水寄萍将药喝尽,随手放下药碗,想扶着水寄萍重新躺下,水寄萍摇头,拉住她的手,道:“妹妹,今天,你给我说说心里话,你……你……”
      丁月华笑道:“什么啊?”
      水寄萍斟酌着怎么说接下来的话,想了半天,她小心翼翼的道:“如果我让你嫁给昭哥,你愿不愿意?”
      丁月华一听,吓得忙站起身,双手乱摆的道:“我绝没那个心思……”
      水寄萍急道:“不,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月华!”她一着急,心口又有些发闷,她捂着心口不停喘息。
      丁月华忙给她拍背,道:“水姐姐,你别急。”
      水寄萍慢慢平静下来,紧紧攥住丁月华的手,道:“月华,你应该知道,我没多少天好活了。”
      丁月华哭道:“不会的,不会的,你会好的。”
      水寄萍道:“轩辕老人对谁都没说我的身体情况,可是我知道,我真的不成了,这两天,我越来越害怕,如果我走了,骥儿怎么办?谁能照顾他啊,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昭哥,我相信你也会真心待骥儿好。我求你,好好照顾他们,好好照顾他们……” 说罢大哭起来。
      丁月华道:“水姐姐,我心里好难受,我看到你们这样,好难受。”
      水寄萍道:“答应我!”
      丁月华哭着用力点头,道:“我答应,我答应!”用力抱住水寄萍。
      两个人就这样,抱头痛哭,不能自已。
      展昭随着白玉堂去了酒馆。
      这间酒馆不大,白玉堂找这里喝酒,也是为了这里清静,方便说话。
      白玉堂端着酒杯,打量着展昭。
      展昭仰头一口喝酒杯中酒,嘴里发苦,这酒都变成了苦酒。
      白玉堂道:“怎么回事?”
      展昭头也不抬的道:“什么怎么回事。”
      白玉堂道:“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成这样了。”
      展昭只道:“我没事。”自己又斟了一杯酒,仰头喝干。
      白玉堂摁住他斟酒的手,道:“这种喝法,几杯就得醉。”
      展昭道:“醉了也好。”甩开他的手,再次斟酒,仰头一饮而尽。
      白玉堂道:“我是来陪你散心的,不是来看你喝闷酒的,是兄弟的,把心里话掏出来,就算我白玉堂不能替你分担,总好过你自己闷着,憋出病来。”
      展昭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墩,道:“是兄弟的就什么都别问,你只管陪我喝酒就是了。”
      白玉堂道:“嘿?我说猫儿,你……”见他眼中竟隐隐的有泪光,白玉堂有些发蒙,惊讶看着他,下边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展昭就这么一杯接一杯的喝,壶里的酒喝光了,他又让酒保上来一大坛。
      白玉堂吐了口气,也只得陪着他一杯接一杯的猛灌。
      展昭这人,不想说的事,谁都撬不开他的嘴。
      一坛酒都喝干净,展昭还想再要,酒保劝道:“这位爷,您这么喝法,对身体不好,别喝了。”
      展昭回头看了看他,道:“多谢你。我知道了。”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道:“再来一坛子酒,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吧。”
      酒保为难的拿着银子,看了看白玉堂。
      白玉堂道:“你去拿酒吧。”
      这两个人从中午一直喝到了黄昏。
      都说空腹喝酒易醉,满腹愁事更易醉。
      展昭真的是醉了,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桌上。
      不过,他很安静,简直没有任何动静,只是脸上全是眼泪。
      白玉堂心里憋着一股火,想发作,看他这个样子却发作不出来。
      他看着展昭,自言自语道:“展昭啊展昭,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这种没理智,易贪杯的人啊?”
      没办法,白玉堂只得架起展昭,扶着他回住处。
      一路上,就听展昭说着醉话,白玉堂仔细听,只听他断断续续的道:“你死了,我怎么办……”
      白玉堂皱眉,道:“谁要死了?”心里也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回到住所,白玉堂直接去了轩辕老人那里,心道先给他灌点儿解酒汤,省得让人看见他这副熊样。
      敲了敲轩辕老人的房门,丁月影开了门。
      见白玉堂扶着展昭,丁月影吓了一跳,道:“展大哥怎么了?受伤了?”
      白玉堂没好气儿的看看展昭,对丁月影道:“你闻见了吗?这么大的酒味儿,这小子心里有事想不开,拼命灌自己酒,喝多了。”
      丁月影让他们进屋。
      白玉堂道:“先给弄点解酒汤吧。”
      丁月影答应了,去弄了解酒汤,白玉堂给展昭把汤灌下肚去,松了口气,道:“从来没见他这样过,这是怎么了?你知道吗?”看向丁月影。
      丁月影叹了口气,道:“师父还没对大家说这事,看来展大哥已经知道了。”
      白玉堂道:“什么事啊?”
      丁月影道:“水姐姐……快不行了……”
      白玉堂差点没跳起来,道:“怎么会?”
      丁月影道:“她中了毒,一直没好。师父说,她为了保住腹内的孩子,一直不肯吃拔毒的药,现在那些毒开始反噬她的经脉,已经回天乏术了。”
      白玉堂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丁月影摇了摇头,道:“但凡有半点希望,师父是不会放弃的。”
      白玉堂叹息,道:“我看他折腾够了,我送他回去吧,你好好休息。”
      他扶起展昭要走,丁月影却叫住他:“白大哥!”
      白玉堂已走到门边,回头看她。
      丁月影咬了咬嘴唇,半天才道:“好好劝劝展大哥吧。”
      白玉堂对她笑着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展昭软趴趴的倚在白玉堂肩头,白玉堂简直无奈了,心想这么送去水寄萍的房间,恐怕让水寄萍担心。所以权衡了一下,就把他带到自己屋里。
      好在他喝了解酒汤,睡得平稳。
      白玉堂索性在旁边打了地铺,和衣而眠。
      水寄萍和丁月华已经不哭了,两人并头躺在床上,同衾共枕,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丁月华道:“展大哥跟那个白老鼠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水寄萍笑了笑,没说话。
      丁月华道:“水姐姐,其实我一直想问,却不好意思问,展大哥小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水寄萍想了想,道:“他小时候……我都快忘了。”
      丁月华道:“他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一般正经的呢?”
      水寄萍笑了笑,道:“他小时候也很淘气。”
      丁月华来了兴致,道:“你跟我说说吧。”
      水寄萍道:“好啊。他小时是在江南住着的,他父亲和兄长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客,也有些产业的,只是后来不知为什么,他们家里败落了。昭哥几岁大的时候,父母就都亡故了,他哥哥大他很多,就带着他回来江州老家投奔亲戚。谁知道他的亲戚早也不在了。不久之后,他的哥哥也死了,他好像不愿意提他哥哥的事情,后来的事我也就不太清楚,从那时候起昭哥流落江湖,和一些习武买艺的人一起讨生活,过得很苦。我爹爹那时候在街上遇见他,就把他带回家里,让他吃了一顿饭……”
      丁月华道:“那时候是不是你们第一次见面?”
      水寄萍羞涩的笑道:“那时候我才五岁,记不得当时是什么情形了。只是后来我们总在一处玩儿,他也总帮我父亲做些事情。”
      丁月华道:“这么小的年纪,真是太不容易了。你们就这样定了终身了吗?”
      水寄萍道:“他什么都没对我说过,我也没要求他说过什么。可是我知道他对我好,总是让着我,我想要什么,他想尽办法也替我弄到。我以为,我和他可以这么过一辈子,可是我父亲说过一句话,他说:‘阿萍啊,我看展昭绝非池中之鱼,将来他一定是个做大事的人,你却是个命苦之人,你还是放下那些心思,否则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丁月华道:“伯父怎么这样说啊。”
      水寄萍道:“不怪我爹爹这么说,当时我也不明白那些道理,只觉得,我和他平平淡淡的过日子,为什么会没有好结果?后来发生这么多事,我总算明白了。”
      丁月华侧过身,搂着她道:“明白什么?”
      水寄萍苦涩一笑,道:“十三岁那年,我被恶霸欺负,昭哥替我出头,结果惹来杀身大祸,逼得他不得不逃走。再后来,就没了他的音讯。我一直等他,直到十七岁那年,我父亲病逝,我没钱安葬他,只得将自己卖入李家。我本来已经死了心,打算带着阿东过一辈子,可谁知道,他又回了江州。”
      丁月华不说话,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她。
      水寄萍又落泪了,她道:“再见到他,他已经学了一身本领,还成了公门中人。可从那开始,我就一直在连累他,我不想这样,可是昭哥对我尽心尽力,一片赤诚,我实在放不下……”
      她看向丁月华道:“我配不上他!我一直内疚,可能就是因为我贪心,老天爷才惩罚我,让我命不久长,让他为我难过。”
      丁月华道:“水姐姐,在我心里,这世上只有你才配得起展大哥,也只有展大哥才能配得上你。”
      水寄萍道:“不,我配不上他,他该有更好的人去照顾他。月华,你是个有福气的人,你一定能给他带来幸运的。”
      丁月华道:“那有什么用?展大哥心里没有我……”
      水寄萍道:“他心里有你,只是,他不愿意承认。”
      丁月华道:“可是……”她紧紧抱住水寄萍道:“水姐姐,我不想你死。”
      水寄萍道:“人都有一死,你别难过了。”

      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水寄萍不行了。
      阿东在院子里哭得像个泪人。
      展昭拍拍他肩头。
      阿东一头扎进他怀里放声痛哭。
      展昭劝道:“别哭了,一会儿去见见你姐姐,你这么哭,她会跟着难过的。”
      阿东抽抽噎噎的擦掉眼泪,道:“好……好……我不哭……不哭……”
      十天之后,水寄萍的眉心显出一股紫黑之气。
      轩辕老人来看了,连脉都没诊,直接出了门,对丁月影道:“告诉他们,准备后事吧。”
      丁月影哭着将这话当着自己大哥和五鼠说了。
      展昭心里虽早有准备,乍听到这个消息,仍是眼前一阵发黑。
      他身躯摇晃了两下,被身边的人扶住。
      他回头一看,是丁月华,便撤开手。
      水寄萍醒来,气若游丝的道:“昭……哥……”
      展昭道:“我在!”忙俯身过去。
      水寄萍又道:“月……华……”她无力的抬手,丁月华忙伸手握住。
      展昭将她抱进怀里,道:“你要说什么?”
      水寄萍拉着丁月华的手,又拉起展昭的手,将两人的手放在一起,道:“昭……哥,我……死了……你娶了月……华,答应我……”
      展昭无法自已哭道:“你在胡说什么?你不会死。”紧紧搂住她。
      水寄萍无力的抬眼看他,道:“答应……我……你……不答应……我不会安心……”她忽然剧烈的咳嗽,咳出一大口黑血。
      展昭慌了,忙给她擦血,谁知血越流越多。
      水寄萍摇摇头,道:“答应我……”
      展昭道:“你……你这是做什么呀,萍萍……”
      水寄萍道:“只有月华……才能真心对你……答应我……”她哭了出来。
      展昭只得道:“我答应,你别哭,别哭。”说罢,伸手给她擦泪。
      水寄萍的血仍在流,展昭点住她的穴,想要给她止血,谁知也不管用。
      紫黑的血将两人染成血人。丁月华捂嘴大哭。
      阿东闯了进来,跪在她眼前,嚎啕大哭道:“姐姐,姐姐!”
      “阿东……”水寄萍泪眼模糊的看着他,颤声道:“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那个己字还未说完,水寄萍缓缓闭上眼睛。
      展昭只觉手里一沉,他的心也跟着沉下去,仿佛沉入一个黑洞。
      屋里的人哭作一团,展昭却呆呆怔怔的看着这一切。
      他总觉得眼前发生的事情那么不真实。
      水寄萍仿佛只是睡着了而已。
      他这么想着,将水寄萍放回床上,用衣袖给她擦干血迹。
      血终于不流了。
      他缓缓站起身,对丁月华道:“替萍萍找一件干净的衣服,给她换上吧。再给她擦擦身体。”
      说罢,迈步往外走去。
      丁月华回头喊道:“展大哥,你做什么去?”
      展昭道:“有很多东西要准备,这里就交给你了。”
      白玉堂和丁兆兰就在门外,丁月影站在他们身后。
      白玉堂伸手拦住他,道:“我去吧。”
      展昭道:“不用,我去吧,我要让她走得安心。”
      他神情格外平静,白玉堂却心惊肉跳。
      白玉堂一只手按在展昭肩头道:“你不会想不开吧,猫儿?”
      展昭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丁兆兰道:“你守着她吧,我们去,我们会让展夫人走好的。”
      展昭摇头道:“不用了。”甩开两人,快步离去。
      一个多时辰后,展昭回来了,果然该置办的东西全都置办了。
      众人帮着将灵堂搭起来,院子里到处飘荡着白色的帷幔。
      展昭看着棺材铺的伙计将一口上等的棺材抬进院子,安放在灵堂中央。
      水寄萍已经被换过衣服,脸也洗干净了,眉间的黑紫色也用白粉盖住,不那么显眼。
      一如生时的美好。
      她的身体已开始慢慢变冷。
      这次与上次不同,这次她是真的不在了。
      看着众人将水寄萍放入棺内,缓缓的合上棺盖。
      展昭心口一阵发闷,喉头发咸,一张嘴吐出一口血来。
      他眼前一阵发黑,身子摇晃了两下,栽倒在地。
      众人大吃一惊,忙抬他回房休息。
      轩辕老人给他诊脉,只道:“他原本就伤了心脉,此刻忧伤过度,旧伤复发而已。”
      无奈之下,五鼠与丁兆兰只得轮流替展昭给水寄萍守灵。

      展昭昏迷,直睡了两天两夜才醒,丁月华一直守在他身边,给他喂水喂药,寸步不离的照顾着。
      停灵三天,这天,水寄萍该下葬了,展昭强打精神,起身打理好自己,腰间系了根白布,与阿东走在送葬队伍的最前面。
      丁月华,丁月影和白玉堂都跟在他身后。丁兆兰则率领其他人跟在最后。
      丁府家丁抬着棺材,队伍走到郊外,这里是轩辕老人选的地方,说是风水不错,可以入葬。
      众人便将水寄萍葬于此处。
      展昭神情木然的看着棺材被黄土掩埋,一声不响。
      入葬之后,阿东与丁月华在坟前痛哭,丁月影默默的流泪,连五鼠与丁兆兰都唏嘘不已。
      展昭还是漠然的站在那。
      白玉堂走过来,拍拍他手臂,算是安慰。
      丁兆兰也道:“展兄,别难过,展夫人她……走得很平静……”眼见展昭没什么情绪,他却劝不下去了,转身走开。
      其他四鼠也过来劝,丁兆兰则派家丁将阿东和丁月华搀扶起来。
      众人回了住所,展昭还是不发一言,别人劝无可劝,也都默不作声。
      只有阿东搂着展昭哭道:“展大哥,我想姐姐……”
      展昭道:“阿东,展大哥好累……”说罢,轻轻将他推开,慢慢走回水寄萍的房间。
      他坐在床头,看着水寄萍盖过的锦被,那上面还沾染着血迹。
      他抚摸那些血迹,怔怔出神。
      丁月华走了进来,看到这情形,道:“展大哥,你,你别太难过。”
      展昭道:“我想自己静一静。”
      丁月华知道他不想别人打扰,便捂着嘴,忍着哭声出去了。
      展昭在水寄萍的房里带了三天三夜,别人给他送来的饭,他几乎没怎么吃过。
      第四天早晨,丁月华过来看他,却见他一早起床,打了热水洗头洗脸剃须,换过一身干净的衣服,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丁月华呆呆的看着他。
      展昭道:“辛苦你了。”
      丁月华道:“展大哥,你……你没事吧?”
      展昭道:“没事,月华,我要回开封府了。”
      听他叫自己月华,终于不是什么丁姑娘,或者月华姑娘了,她大喜过望,忽然反应过来他的话,便道:“回开封府?”
      她仔细打量展昭,见他神情如常,丝毫不像疯了的样子,便安心不少。
      展昭道:“我有些饿了,能给我弄点吃的吗?”
      丁月华有些反应不过来,怔了怔道:“好,好,我去弄。”
      展昭吃了饭,便去和丁兆兰与白玉堂等人辞行。
      丁兆兰道:“为何如此急着走?”
      展昭道:“贺兰泓庭仍未伏法,我不放心,如果有人劫牢,只凭一队御林军是不抵用的。”
      丁兆兰点点头道:“是该回去。一路小心。”
      展昭对白玉堂道:“白兄可回去?”
      白玉堂想了想道:“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等事情了结,我同几位哥哥一起进京。”
      展昭道:“如此,展昭告辞!诸位不必相送!”说罢,一抱拳,转身就走出院子大门。
      他刚迈步出大门,就听到身后急匆匆的脚步声。
      他回头去看,见是丁月华,便道:“怎么?”
      丁月华道:“展大哥,你……骥儿还小,能不能放在这里。”
      展昭道:“我回去路途遥远,正要牢你们帮忙照看。”
      丁月华低了头,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展昭叹了口气,忽然伸手扶住她的双肩,柔声道:“能等我三年吗?”
      丁月华闻言错愕的抬头看着他,不知他是什么意思。
      展昭道:“ 三年后,我来丁府提亲。”
      丁月华脑中轰轰作响,已然不知该怎么回答。
      展昭又道:“我先回开封府,之后我会派人来接骥儿……”
      丁月华忙道:“不行,你一个大男人,又时常忙来忙去,你照顾不好骥儿的,他留在丁府是最好的办法。”
      展昭叹气道:“你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不能如此。”
      丁月华道:“我丁月华就是这样的人,认准的事无论如何也不回头,展大哥,水姐姐生前已将骥儿托付给我,我自当尽心尽责,你尽管放心。我会一直等你,三年后,你来,我便欢欢喜喜的嫁给你,你若不来,我也绝不再嫁给别人,我会一直等你。”说罢,转头就跑进院里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第一百三十七章 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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