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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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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进酒,杯莫停-16
TT0459
有一首西江月,单道着酒色财气四样不可沾惹:
酒是烧身硝焰,色为割肉钢刀。财多招忌损人苗,气是无烟火药。
四件将来合就,相当不久分毫。劝君莫恋最为高,才是修身正道。
说得虽高,只是能依此行事的从古来便没有几个,因此又有人道:
饮酒不醉最为高,好色不乱乃英豪。无义之财君莫取,忍气饶人祸自消。
若能依此行事,也可免塌天大祸,得保身家。从公而论,虽说酒色财气一般有过,细看起来,酒也有不会饮的,气也有耐得的,无如财色二字害事。但是贪财好色的又免不得吃几杯酒,兔不得淘几场气,酒气二者又总括在财色里面了。故人生一世,若能于财色上谨慎,自当少却无数纷争。
书接上回,智通和尚被逼无奈,只得答应与飞烟比试。这一日,大早起来,万般地不情愿,周身结束了,被众人簇拥到寨子中央一片空地上,且是宽阔,早被人围堵得里三层外三层。不一时,飞烟亦至。智通和尚举目观看,那女孩儿穿扮得不同往日,一身鲜红色裤褂,手腕脚腕处扎紧了,腰间一条鹅黄汗巾子,头上使红头巾包了头发,越显得干净利落、英气勃勃。智通和尚暗赞了一声,道:“贤妹,你我兄妹,又何必一定要分个高低?”
飞烟道:“你我的话,各人心照,何必多说。且分了高低再看。”旁边众人齐声喝彩。智通和尚无奈,只得请问谢爷比试些什么手段。谢爷道:“自然是比你两个人的长处,都是我一般的兄弟和妹子,总不能叫谁吃了亏去。就比三场,我妹子轻功,不是我说,其实是好;二弟的袖箭,大伙也都知道,那是没的说,算是一绝。因此,头一场比轻功,二一场就比暗器的功夫。第三场么,你两个就比试一下身手,比比刀法吧。”这一番话,看似公正,却向着妹子的多。原来飞烟曾和智通和尚学过暗器,智通和尚却不曾向他兄妹讨教过轻功。谢家的轻功原是家传绝艺,智通和尚性情又与此不合,故尔待了这几个月,不曾问过他兄妹其中关窍。
智通和尚虽明知大哥偏袒,也只得应战。第一场,却是飞烟轻轻巧巧赢了。众人采声雷动,智通和尚观其身形步法,远在自己之上,也暗暗喝彩。到了第二场,谢爷令人于百步之外设了五个箭靶,叫他二人一人射三只袖箭,先射中三个靶子的算赢。话音未落,飞烟已连珠价射出三箭。这本是兄妹二人昨夜商量好的,只攻智通和尚一个措手不及。果然,飞烟连射三箭,智通和尚一箭尚未发出。只听噗噗两声,接连两箭已中靶心,第三只亦是必中,飞烟含笑而立。就这一刹那,耳边风声急劲,智通和尚已射了一箭。飞烟心内道:“你就都射中了,不过中两只,还是我胜。”正思量,只听一声轻响,智通和尚的袖箭在半空中碰落了自己的袖箭,稳稳向前,直中靶心。飞烟目瞪口呆,智通和尚早又发出二箭,都打在靶心。
谢爷连同众人无不惊骇,刹时间安静下来,人人张口结舌。智通和尚微笑道:“贤妹,承让了。”飞烟的脸红得赛过身上的衣服,狠狠瞪了智通和尚一眼,一语不发。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只听有人喊了声“好!”大众都拼命鼓起掌来。
谢爷咳嗽一声,道:“这场是二弟胜了,你两个平手了。下一场,你两个都使刀,就比刀法吧。”飞烟道:“怎么算赢?总不成要挂了彩。”谢爷道:“这却简单。我划个圈子,你两个谁出了圈子就算输,谁伤着了对方也算输。二弟你看怎样?”智通和尚明知他兄妹同心,也不好说别的,只得应了。
当下飞烟拿了自己常使的鸳鸯双刀,智通和尚取了自己随身的单刀,在谢爷划的圈中站定。这圈子大小只有七尺左右,摆明了是欺智通和尚轻功不敌飞烟,叫飞烟以小巧功夫进逼,智通和尚又不能伤她,只得退避,一退再退,就退出圈外了。智通和尚自然一眼看出其中奥秘,只好随机应变罢了。
飞烟横刀使个起手势,不待智通和尚回礼,便一刀劈下。两人你来我往,打到一处。飞烟果然近身缠斗,智通和尚也只好权且闪避,每每将到圈子边缘。在外人看来,飞烟大占上风,只要再加半分气力,便可将智通和尚逼出圈外,不料却屡见智通和尚险中逃脱。遂有人悄悄议论道:“飞烟姑娘一番好心,怕智爷这么快输了难看,故尔拖延的。”听者也都以为然,大家不觉唇齿含笑。殊不知,飞烟正是暗暗叫苦。原来这智通和尚轻功虽不及她,气力却大得多,每到紧要关头,单刀上力道增大,压制了双刀,飞烟竟不能进逼半步。
谢爷初时也怪妹子手下留情,时间稍长,便看出门道,心里亦觉焦躁。正当此时,只见飞烟又将智通和尚逼到险地,那飞烟右手刀斜刺向智通和尚左肋,智通和尚将单刀架住,飞烟却将左手刀返回,直向自己咽喉便刎。在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谢爷急冲过来,已是来不及了。智通和尚丢了单刀,急伸手捏住飞烟左手内的刀,用力便夺。不料飞烟忽然撒手,智通和尚使力过大,就是一个趔趄。飞烟飞起一脚,正中智通和尚肩头,智通和尚向后便倒,可可地跌出圈外。
谢爷此时赶到身边,扶起智通和尚,哈哈大笑,道:“兄弟你可服输么?”智通和尚丢了刀,脸色发白,一语不发。谢爷此时只觉得心中无比畅快,对飞烟道:“妹子,哥哥却要谢谢你,替我留下这个好兄弟。众兄弟如今都在这里,大家便是媒证,你两个今晚便成亲!”飞烟飞红了脸,直走到自己内院去了。寨子里各头领喽罗无不欢欣雀跃,谁顾得那智通和尚愁锁双眉。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