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的葬礼》火恋

8、⒎ Was something I didn’t say

　　临放假前，我看到殷凯和杉瑚一起出现在教学楼里，依然是甜蜜恩爱的样子，紧紧粘在一起。

　　我已经玩疯了。频繁的有人约我出去吃饭，唱歌或是逛街。我开始习惯和同学三五成群的乱晃，开着或真或假的玩笑。

　　三个人向我表白。我跟卫岚提起过，他一本正经的说如果在本校找男朋友还是要在篮球队找，够高也够眩。

　　我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我和殷凯还是同桌，不过几乎见不到面，他来学校时我跑出去玩，而我回来时，他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他只是让卫岚告诉我他的手机号---我从没给他打过电话。

　　“小银子。”殷凯看到了我，他对我挥手。

　　“最近你忙什么？”他说着松开杉瑚伸手揉我的头发：“头发长了好多。”

　　“没忙什么。倒是你们开始办出国的事了吧？”他围着一条深蓝色的长围巾，又让我联想到张佑赫。

　　“过完年就正式办了。银子，你准备去哪个国家？”杉瑚问我，一双手占有似的搂着武雷的腰。

　　“再说吧。”肯定不和你去一个地方。我在心里这样补充一句。

　　“放假你就回去么？”

　　“我哥今年要回来过年，我跟学校请了假后天就走。”

　　“一会你去上课吧？晚点再说。”那边有人在喊殷凯和杉瑚，他对我说完转身离开---其实我已经跟人约好去逛街的，不过还是决定去上课。很久没见到殷凯，很想和他聊几句。

　　卫岚也在班级，今天在阶梯教室上大课，他带着刚追到手的其他班的女孩坐在最后一排。他一见到我就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然后从背后抬起手指了指那个女孩----看来那个学姐已经正式成为他的过去式了！

　　我坐在靠墙中间的位置，拿书包为殷凯占了座，他比我晚到了差不多十分钟。

　　“你跟杉瑚粘得还真紧呢，身上都是她的香水味。”我向右靠了靠和他划清距离，这味道闻了就讨厌---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讨厌这味道还是散发这种香气的那个人。

　　“刚看到我就开口讽刺？” 殷凯笑了，头低下几乎埋进高领毛衣中。

　　“请你吃顿饭吧，再见面就得是明年了。”他说着拿出笔在我的笔记本上写下一组号码：“给你一个□□号，下面的是密码，这个□□卫岚已经把我和他加进去了。”

　　卫岚还挺细心呢，他答应过我放假前给我一个□□号果然没有食言。我回过头对他感激的一笑，他没有看到，正吐沫横飞的和那个女孩说着什么，那女孩笑得直往他的怀中靠---

　　“你看那小子幸福的！”我拽了拽殷凯，让他也回头看卫岚：“你们都这么幸福，看来我也得赶紧找个人疼我咯！”

　　殷凯皱眉，但没说什么---教授进来，我打开课本开始麻木的记录着教授写在黑板上的东西。

　　“一会放学，咱们出去玩。”他小声说。

　　“有杉瑚没？有她我不去，省得都不愉快。”这句话我说得合情合理，杉瑚每次看到我的时候都是表面上平静，其实心中早就张牙舞爪。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成了她心中的假想敌，学院里漂亮的女生那么多，干嘛看我不顺眼？

　　“行。不带她。” 殷凯干脆的回答，然后拿出手机发短信---

　　一节三个多小时的大课，再和我讨论完下午的去向后，他余下的时间就是趴在桌上睡觉。他肯定又是在网吧玩了一夜，真不知道那些网络游戏到底有什么吸引力。

　　下午果然没看到杉瑚的身影，卫岚和他的新女友，殷凯还有我，我们四个在远大六楼玩游戏机---那女孩挺矫情，故意在玩射击时放声尖叫，然后马上跳到卫岚的怀中寻求一声小宝贝，小乖乖之类的安慰。

　　“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做了个发抖的姿势，殷凯若有所思的站在栏杆边上来回扔着手中的游戏币，在听到我的话时笑了。

　　“习惯就好了---”他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薯片：“晚上去唱歌吧？”

　　“行。反正我跟学校都打好招呼了，回不回去都没事。”

　　“喂，你们站在那干什么？过来一起玩！” 卫岚大声嚷着，我跟殷凯走过去时看到他单手握着控制杆，另一只手不安分的在女孩身上游移。

　　我冷哼一声挑了个离他最远的地方坐下：“没节操！”

　　殷凯也无意靠他太近，我们继续闲聊---“听说你最近很受欢迎，好多人都在追你。”

　　“你别听卫岚乱说。”我失口否认：“都很无聊所以总凑在一起玩而已。”

　　“哦---”他的声音拖得很长。

　　“你跟杉瑚相处得还好吧？”闲聊就是没话找话说，虽然我知道自己找的话题并不太恰当。

　　“还行。”殷凯并没像原来那样回避这个问题：“相处一年多了，都习惯了。”

　　“她那么漂亮，你一定追求的很辛苦咯？”心中有些刺痛，但我还是笑着调侃他：“你还真有本事呢！”

　　他没有说话，脸上本来平和的表情甚至在一秒钟内冷淡下来。不赞同就皱眉，不想说话时就干脆的闭嘴，他这个人有时候直率的可怕。

　　我觉得无趣，随手投了枚硬币玩拳皇97，从没玩过，一开始就手忙脚乱---

　　“按红色的。” 殷凯白皙的手握住我的手腕，附身站在我背后。他的脸贴在我的耳朵旁---我心中本已平复的感情翻起了涟漪。他很专心的玩游戏，我却红着脸手足无措。

　　“哎呦呦，还说我呢---你看你们多肉麻！” 卫岚乱笑一气，我和殷凯在他的笑声中迅速划清距离。

　　看着他那恶心的笑容，我的脑中忽然想起了我曾经的‘美丽计划’。

　　“美女，你知道卫岚之前的事吗？我讲些给你听怎么样？”我露出100%友好的笑容并轻柔的拉住那女孩的手。

　　“好啊。毕竟我刚认识他还没多久---对他也不是很了解……”果然她一听我这样说就来了兴致，傻傻的点头。

　　我开始添油加醋的将殷凯友情提供给我的事讲给她听---卫岚的脸色越来越差，殷凯体贴的给我递上可乐，虽然他不说话，但用欲言又止的表情增加了所有事件的真实性。我们两个配合得不错，那女孩已经摩拳擦掌并频频回头怒视卫岚。

　　“不好意思，请你们在这等我下可以吗？”终于，她有礼貌的止住了我的声音，然后转身捏住本想逃跑的卫岚---

　　“没事，你们要聊多久随便！”我在卫岚向我投来幽怨的目光时对他同情的摆摆手---看到他那可怜的样子，我和殷凯不顾旁人的目光大笑起来，他很自然的伸手环住我，头轻轻抵在我的肩膀。

　　“我有一年没看到卫岚这么惊慌了。”他慢慢止住笑：“太有意思了。”

　　“从没见你这么笑过。”我偏头看他，因为大笑的关系他本来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

　　“确实，我很久没这样了。”说完他松开我：“很久没这么放松了。”

　　我不知道殷凯到底有什么压力。卫岚知道，但他绝不会说给我听---我对此也并不好奇，每个人都有自己要承受别人代替不了的事情，既然没人能替他解决，那不如不知道的好。

　　卫岚回来时脸上的表情可不只用凄惨能形容。看样子那女孩一定狠狠的修理了他一番。

　　晚上在好乐迪的小包房中，卫岚丝毫不在乎我和殷凯，热情的搂着他的新女友亲热，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看得我心惊肉跳。

　　殷凯也不觉得多尴尬，仿佛习以为常。他从容的拿着啤酒按遥控器点歌：“银子，你想唱什么歌？”

　　“你想唱一首吧。”

　　“好。”他点了一首赵传的‘深海’。

　　“就让我沉溺海深不见底，抵抗痛苦没有力气----” 殷凯的歌唱得很好。随着歌声，我隐约听出他心中的无奈。我专注的看着他的侧脸，他是鹰勾鼻，轮廓像混血儿---这些细节原来从没发现，也没什么机会让我去注意到。

　　再一次问自己，喜欢他什么呢？---已经在心中问过无数次了，没有答案。

　　他的歌唱完时卫岚空出手大力鼓掌：“好哦---我最喜欢听你唱这首歌了！”

　　“凯，给我点一首歌---”

　　殷凯给卫岚放了一首很适合他的歌---‘饿狼传说’。

　　卫岚在强劲的节奏中扭腰摆臀，像一只被开水烫了的八爪鱼，唱的倒不错，歌曲在他一声惟妙惟肖的狼嚎中结束。

　　“银子唱一首吧。”他拿起啤酒猛的灌了一大口，随后立刻又跑去跟那女孩亲亲我我。

　　“我喜欢听，现在不想唱。”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坐着，殷凯有些倦意，他点了歌，是我很喜欢的一首英文歌---‘CLOSE TO YOU’。

　　我感觉这场面挺尴尬的，我和殷凯相对无言，那边的两个热情如火---卫岚这混蛋也太不注意场合了！

　　殷凯从衣兜里拿出扑克---他到哪都忘不了扑克牌。

　　“反正无聊，我们玩‘抽王八’，输的喝酒。”我们只玩了两局，卫岚他们也加入进来。这哪是来唱歌？分明就是找个地方玩扑克牌。

　　喝光了十五瓶啤酒，一瓶红酒，我们四个都有了醉意。‘抽王八’这种游戏想作弊太难，公平的竞争下每个人输的次数都差不多。酒精刺激着神经，我感觉自己笑的声音比平时大，说话的音调也提高了许多。我靠着殷凯，专心的看他和卫岚进行最后的‘决斗’。

　　殷凯已良好的心理素质赢了卫岚，卫岚在未来一个月都要被叫做‘卫王八’。

　　除了卫岚，我们三人笑成一团，殷凯搂住我，他的下颌抵在我的头上---我果然是醉了，贪恋着他拥抱中的暖意。他也无意松开我，卫岚只顾得乱跳乱叫，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走---跳舞去！” 卫岚来了兴致走过来一把拽起我，这才注意到我和殷凯的姿势，但他只是微怔一下，随即搂着他的女朋友率先离开。

　　或许在他看来与很要好的朋友拥抱没什么不对。

　　殷凯的心情特别好，他一直在笑---舞池中拥挤的人流将卫岚和我们冲散，我又可以毫无顾忌的看着他。

　　我喜欢看他跳舞，他的动作幅度并不夸张，但节奏感特别好，各色的灯光来回转换，他的表情有些痞痞的坏，这里所有音乐仿佛都是为他准备似的。

　　“Aaliyah。”殷凯叫我的英文名，三个音节从他嘴里说出来十分动听。我仰起头看他，他的表情在昏暗中恍惚得不真实---“Aaliyah---”

　　“什么？”

　　他低头贴近我的右耳：“我不会忘记……”

　　什么叫做不会忘记？不会忘记什么？我不解的抬头看他，他却不在理会我，专心的随着音乐摇摆---奇怪的男生，说着摸不着边际的话。

　　我一直在琢磨这句话，回到寝室花花和刘霖都睡了，我搬了张椅子坐在桌前借着床头灯的光在日记本上写下这五个字---我不会忘记。

　　我知道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另一半只能留给我猜测---

　　我就这样带着猜测踏上回家的列车。离开时卫岚来送我，他说杉瑚患了感冒殷凯在照顾她。还告诉我殷凯让我到家后给他打电话报平安。

　　乱想有什么用？我嘲笑自己多心---回家就好了，恢复到原来那个小太妹似的我，什么殷凯，什么杉瑚---都去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