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的葬礼》火恋

6、⒌最后一支舞和你一起跳

　　校庆的演出如预想般成功。我跟卫明杰理所当然成了今天的焦点人物。

　　感冒没有痊愈，刚从舞台上下来我就再也抑制不住，大声的咳着，那感觉仿佛要将五脏全部呕出来。

　　“没事吧？”卫明杰和其他队员围了过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欣喜的笑容，辛苦了一个多月就为了这短短三分钟。现在看来似乎值得了。

　　我摆摆手：“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后台休息室外是块空地，卫岚跟我约好在这见面。从他过完生日后我就再没见过他，当然也没看到到殷凯。

　　杉瑚就在我的隔壁班，她对我已经表现出明显的敌意。我想殷凯和她还应该相处的很好，经常在下课时看见她和那个学姐站在一起聊天，有时会露出害羞而甜蜜的笑容。

　　卫岚果然站在那等我，殷凯也在，他们两个气喘吁吁，看样子是刚从礼堂里赶过来。

　　“哎，没想到你挺本事的。我本来准备看场群魔乱舞的---” 卫岚对我伸出拇指，他要是说话不那么刻薄似乎还挺找人喜欢的。殷凯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略有些腼腆的样子总是让我想到某个CF中的张佑赫。

　　“今天晚上集体去狂欢，你知道吧？” 卫岚抬手看表：“我先来通知你，免得你被舞蹈部的人拖走。”

　　“咱们班的都去？---好吧，我等会跟他们说一声。”本来已经和卫明杰说好和队员们出去喝酒的，还是班级比较重要---喝酒的事改天再说吧。

　　“那行，晚上见吧。我们去那边了。”想都不用想，他们肯定是和杉瑚还有那个学姐一起来的。

　　下午的时候我独自在医院打吊瓶，校庆的事总算是忙完了，感觉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刘霖今天带了一个大二的男生来看我，暗地里向我挤眉弄眼---看来她也准备恋爱咯。时间真快，再过一个多月上半学期就结束了。我知道班级里有些同学下学期都不会再来，他们大多是为了等签证才随便找个学上的。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正式考虑过留学的事，看来过几天也得留心去拿些资料了。

　　两瓶吊针打完，已经是七点多。我揉着僵硬的胳膊返回学校---怎么也是第一次和同学一起狂欢，换上了前天跟花花一起逛街时买的行头---黑天鹅绒的吊带，深蓝色的牛仔裤，破天荒的穿上了细跟凉鞋，画了淡妆。

　　头发的长度刚好可以弄的稍微蓬松些，镜子里的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再是假小子。披上一件黑色的大衣，我在花花的赞叹声中走出寝室。她一直‘恭送’我到门口，不停的说着加油之类的话----她早看出我的心事，知道我对殷凯似有似无的情愫。

　　打车到‘步行者’门口时正好八点。同学几乎都在，三三两两的说着闲话，见到我纷纷围上来---今天的我算是当之无愧的名人，这一身打扮也彻底颠覆了大家平时对我的印象。

　　我扬扬自得的点了根烟。没抽几口便被抢下----一回头看到殷凯皱起眉，手中捏着那半支烟，第一次看他穿除了休闲装外的衣服，他穿一件浅粉色的衬衫，黑色西裤，身材比例很完美---

　　“你咳嗽还没好，别抽烟。”他将烟随手扔掉，然后仔细的看着我笑着说：“银子，今天你真漂亮。”

　　他在班级属于缄默型的人物，听到他这样毫不掩饰的夸奖，周围的同学开始起哄，打着响亮的口哨。

　　“杉瑚呢---她没来么？”我还真怕有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侧过身望向他身后。

　　“我们班的活动，当然没有其他班的事了。”说话的是卫岚，他不知道从哪跳出来，穿着一身眩目的白。他扳过我的身体怪叫一声：“哇—你这丫头还挺有‘料’的—我现在正式收回曾说过你是男人婆的话！”

　　我狠狠的捶了他一下：“你长舌头干什么，割了算了！”

　　8：30PUB的门打开，我们陆续走进去---穿过长长的昏暗走廊来到舞池旁。殷凯和卫岚在我身边，即使穿着高跟鞋我似乎也只到他们肩膀的高度。

　　舞池左上方，DJ正播放着今晚的第一只曲子，节奏不强但很欢快。整场的灯光是荧光蓝。班里的同学都各自找地方坐下，我们三个人各自点了啤酒，站在原地闲聊，十分钟左右，PUB里慢慢热闹起来。

　　“高霜，拿出今天在舞台上的劲头，跳一个！”班里的同学围成圆圈大声叫着我。我也感染了他们的情绪脱下外套扔给卫岚，自己跑到他们中间--- 一曲接一曲，直到口干舌燥。

　　跳舞真好，可以让情绪自由的随着音乐高涨。

　　“好了，今晚才刚开始，先别玩得太疯了---” 卫岚走过来拉住亢奋的我：“那边武雷开了包房，别在这跟他们闹腾了。”

　　我点点头随他走向靠东的包房中。看起来像不锈钢的墙原来是魔术玻璃，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情形。

　　“你们怎么不出去？”我接过啤酒喝了一大口，酒的香气安慰了我快要烧着的喉咙。

　　“晚点在说吧。” 殷凯悠闲的靠在沙发上，他手上拿着扑克牌---“咱们先玩一会吧。”

　　又是扑克牌---真是败给他了！照例又是斗地主，不过卫岚不太专心，总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吧？”武雷忽然问了一句。

　　“对。”卫岚站起来，大手在我的头上重重一按：“你们先玩，我得走了。”

　　“干嘛去，已经这么晚了？”我好奇的问

　　“接机。我爸今天从加拿大回来----半夜才到呢。”他拉开门，带进了舞池中吵闹的音乐：“你们玩的尽兴点。”

　　卫岚一走，我跟殷凯也没兴趣在玩扑克了。他似乎很疲惫，估计这几天又是在玩游戏。我们陷入沉默中---这个人，在他的身边总是感觉不到时间流动。

　　“你---你跟杉瑚是怎么认识的？从哪里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问。

　　他抬眼看我皱起眉，似乎这是一个让他苦恼的问题---“就那么认识的。喜欢，就再一起了。”

　　“你准备去哪个国家呢？”

　　“英国。杉瑚也会去。”他说完又看我：“别说这些了---手伸来。”

　　“干嘛？”

　　“帮你看手相。”他拉过我的右手颇为专业的左看右看。这样子十分搞笑，可看他认真的神态我又不敢笑出声。

　　“小银子，你的感情线真乱---不过却始终有一条很明显的主线。你……”他忽然住嘴，直直的看着我。他的眸子中有奇异的闪光。

　　“说的跟真的似的。”我别开眼睛，掩饰自己的慌乱。这样与他对视，我会心跳加快---

　　殷凯起身，没有松开我的手：“走，我们出去吧。”

　　同班的同学早已都不知道哪去了，我毫无顾忌的围着他跳舞。这时才发现他的舞跳的十分专业，简直和卫明杰有的一拼。灯光在他的脸上来回游梭，他始终握着我的右手。平时看到的他总是很内缄文静，想不到这样的人狂野起来魅力更是惊人，我已经发现几个女孩向他投来关注的目光---我很贪恋这一刻，不用顾及杉瑚，仿佛自己可以彻底的拥有他。

　　“今天可以午夜前归校，时间差不多了。”我看了看时间，已快11点。

　　“现在走？”音乐太过吵闹，他不得不附在我的耳朵旁问话。

　　“我想再跟你跳支舞。”我的鼻子碰到他的脸，很细腻的皮肤---想再跟他跳一曲，才刚听到他说杉瑚会随他去英国，我想一切都清楚明了，我不该在让自己胡思乱想了。就让我对他的单恋截止在这一曲终了吧，然后继续当个普通朋友，偶尔凑在一起打牌闲聊----这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殷凯当然不会明白我的想法，他只当我还没有玩够。他伸手揽住我的腰---这或许是他的一个习惯，我总见他这样拥着杉瑚，我终于也知道了被他拥住的滋味，跟想象的一样安心甜美。

　　可是这个怀抱不属于我。

　　关注他的目光不在闪躲，我仰起头看殷凯，贴的这么近，他身上的古龙水的味道让人迷醉。时间似乎一下子变缓，他的一举一动都成了慢动作。每个细节，每根发丝的飘扬都看得那么清晰。

　　“银子，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今天的你很不一样---” 殷凯的手轻抚我的头发：“发什么呆？”

　　“没事，可能是累了，回去吧。”收回目光，收拾起心中的眷恋，我看起来平静如常。

　　“走，我送你上车。”他将我护在身前从拥挤的人群中离开---

　　外面的寒冷和PUB的热火朝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街道上空荡荡的，我们两个都穿得单薄瑟瑟发抖。

　　“回学校早点休息吧。”他将我送上出租车嘱咐了一句。

　　“你呢？不回学校？”问了这句话后我在心中骂自己是白痴，他肯定是去找杉瑚。

　　殷凯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车离开时我回头看他，他对我摆了摆手。

　　出租车上放着一首老歌。哈林的‘樱花LA TOYKO’---歌中蔓延的愁思感染了我。我将头靠在车窗上，很想流泪---这泪为谁落呢？怎么样都不值得。算了，何必为难自己？

　　几乎一夜没睡，我的左眼皮狂跳到凌晨，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于是早上我小心翼翼的洗脸刷牙，仔细的检查书包，甚至讨好的替刘霖和花花买好早餐。什么都没丢没少啊？她们也没对我有什么异常啊？

　　当我睡眼朦胧的踏进教学楼，就看到杉瑚大美女气势汹汹的站在那，杀人的目光直指向我。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

　　“昨天凯和你在步行者？”想忽略她都不行，她横在眼前挡住我的去路。

　　“我们班的都在。”我皱眉，她今天可不是一般的生气，应该是非常非常的生气，白皙的脸上几乎都要青筋暴露了。

　　“胡说，开始没多久就看不到你们了。”

　　“你亲眼看见了？”见她分明有些无理取闹的意味，我也不再客气：“问我干什么，你该去问殷凯。”

　　“他我自然会去问的。你先回答我。”美女就是不一样，快抓狂的样子也是这般迷人。

　　“我说我们班同学都在，当然也包括殷凯。”

　　杉瑚猛的伸手推了我一下，力道不大但引来无数的好奇的目光。经过昨天的公演，认识我的人也不在少数。杉瑚更不用说，从进校门那天起就倍受关注。这样的两个女生清晨在教学楼内对峙可是难得的好戏，几个人已经停下来窃窃私语起来。

　　“你要在这跟我动手也可以。我可不会让着你。”我向前一步，还是放下了握紧的拳头。杉瑚如果跟我打架绝对占不到任何便宜---我想这点她自己也很清楚。

　　“丑八怪，离雷远点。”从她嘴里吐出这么恶毒的话让我觉得好笑。好象看一个小孩子乱发脾气。

　　“那又怎么样呢？我也想离他远点，不过不好意思，我们还是同桌呢---”吵架我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既然她愿意闹，早上陪她磨磨嘴皮子也没什么不好。

　　杉瑚正要还嘴，却忽然不说话了。我回过头---原来是卫岚和殷凯。

　　殷凯仿佛也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他沉着脸快步走过来扣住杉瑚纤细的手腕：“come on。”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无意再引起更多的关注。

　　“抱歉。”殷凯对我说完这两个字后急急的拽着杉瑚离开。

　　“她对你动手了？” 卫岚低下头问：“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我苦笑着捶了他一下：“幸好那位学姐没在，不然我今天非被她们生吞活剥了不可。”

　　“杉瑚就是有点小姐脾气。”

　　“我以为昨天凯去找她了----”

　　“没，昨晚他在网吧来着。” 卫岚接过我的书包：“我拜托他去帮我练宠。”

　　“你有病吧卫岚？那你们没跟杉瑚解释清楚啊，让她大早上在我这发神经！”我对‘丑八怪’这三个字耿耿于怀，将所有怒气转移到了卫岚身上。

　　“骂吧，骂吧，骂完可得消气啊---不然就变丑了！”他嬉皮笑脸的在我眼前晃着，像一只舞动着的八爪鱼。

　　我抬腿踢了他一脚：“不许跟我提丑这个字。讨厌！”

　　“行---咱们不说丑了。改成U—G—L—Y 吧！哈---哈---”他还没有笑完就被我猛的一推撞到墙上，笑声便成了惨叫。我的心情也在他杀猪般的叫声中变得格外晴朗----

　　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想要将一个人完全占有，这似乎是杉瑚的爱情观吧？我无法评价，因为恋爱这个词似乎离我还有段距离。

　　距离有多远？也许就是一张桌子从左到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