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花的葬礼》火恋

5、⒋风暴中心点

　　紧锣密鼓的忙碌了一个月，舞蹈的事总算安排妥当---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现在就等着下礼拜的演出和挑选服装的事了.关于服装的颜色，我和卫明杰的观点到是出奇的统一，异口同声的说出白色.

　　借着挑选服装的理由我有了大把时间在外面闲逛.

　　我自在的拿着可乐穿梭在远大六楼的游戏场里，口袋里的铜币叮当作响.赛车玩过了，DJ机玩够了----我的眼睛瞄向另一边角落处一排格斗游戏的街机.

　　反正也是打发时间.我漫不经心的溜达过去，蓦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殷凯穿着一件宽大的天蓝色球服专注的玩着拳皇97.我靠近他，发现他的表情跟着游戏瞬息万变.

　　这个月没怎么见过他.也很少看到卫岚.从那晚在楼道中向卫岚发了脾气后，我跟他再没有说过话.见了面也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划清界线，他还是那副表情，看不出到底再想些什么.

　　“银子，你怎么在这呢?”殷凯头也没抬，手还是不停的动着，却准确的喊出我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是我?”我惊奇的坐在他身边.

　　“感觉.”他抿着嘴，皱着眉似乎陷入了苦战---我的眼睛看着四周，没见到卫岚.

　　安静的等了几分钟，他转头看我很自然的一笑:“你怎么翘课了?”

　　“我可是‘公出’啊!你才是逃课了---怎么没见杉瑚?”殷凯似乎清瘦了些，看起来有些疲惫.

　　“她回家去了.”

　　“卫岚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我的印象里，他们两个就像是连体儿，几乎没有分开的时候.

　　殷凯打了个哈欠:“他还在网吧呢---我可熬不住了，快两天没睡觉了.”原来他们两个也迷上了网络游戏.怪不得快从学校消失了.

　　“你快回去休息吧?看你这样子像要死了似的.”他的脸色太差，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现在根本进不了寝室---我回你家了.”

　　“啊---哦，知道了.”迟疑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的‘我家’就是老房子.

　　殷凯按着我的肩膀站起来:“要不要过去?你还没回去过吧?”

　　“好啊.”那栋老房子我可有几年没有回去过了，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反正也无聊，索性跟他随他去看看.

　　我们打车回去，经过记忆里熟悉的街道，原来没什么改变----很窄的院子，肮脏的尘土地面，大铁门上小时候淘气刮出的图案还很清晰的摆在那.

　　“你原来一直住在这吗?”殷凯的问话打断我的回忆.

　　“小学，初中，住了差不多十年.”

　　“挺不错的地方.”

　　沉浸在回忆中，他说的话我未多留意---车停在3-11，我的家在4楼----当他拿着钥匙把房门打开时，顿时思绪如潮.

　　还是那些摆设，搬家时这里的家具电器都没动，殷凯他们将这进行过大扫除，整个房子没有霉晦的气息.我的卧室里铺着崭新的米色床单，桌子上摆着几样零食.隐约有些香气---我知道这是杉瑚的香水味，和她人一样甜腻的味道.

　　殷凯疲惫的倒在床上:“你随意吧.我太累了---”

　　“睡吧.我呆一会就走.”

　　我坐在沙发上，被熟悉的地方包围的感觉真好!

　　“喂，银子，你和岚吵架了吗?”他的声音从卧室传来，略微有些沙哑.

　　“没有.怎么问这个?”

　　“感觉.我的第六感很准.”

　　“跟他有什么好吵的?”

　　殷凯没在说话，不一会卧室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轻手轻脚的起身站在卧室门口，他睡的像个婴儿.我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察他---真是个好看的男生.他……应该很爱杉瑚吧?他们在一起时总是贴得很近.又想起来那一次打架的情形，被这样的人搂紧，感觉异常安心.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站了多久，几声敲门声让我回过神来.

　　“谁---?”打开门，是卫岚.

　　“诶?银子，你怎么在这?”他惊讶的抽了口气.

　　“这是我家，我不能回来吗?”我不准备多理他:“正好我要走了，你小声点，雷在睡觉.”

　　“你们一起过来的?”

　　“在远大遇见了.你是查户口的吗?问这么多干什么?”瞪了他一眼，我推开门向外走---

　　“银子，那天我该问你的，对不起.”他拉住我诚恳的说.

　　“卫岚，很多事不是yousaysorry，Isayok就可以解决的.算了，我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改天再说吧.”

　　“这样吧，你先别走了，晚上我请你吃饭当赔罪.”他眯着狭长的眼睛撒娇般的放低声音:“小银子，别生气了---”

　　“晚上我要去排练.这顿饭我先记着了.”平心而论，我根本没生气.我想卫岚和杉瑚应该也是很好的朋友，他替自己的朋友问出那样的话并没什么错.

　　“好吧.”他绅士的替我打开门:“回头见.”

　　从老房子走出来，我深吸一大口气.还是甩掉妄想的念头去挑衣服吧---

　　哈尔滨的天气就像女人无情变换的脸色.一夜之间寒冷袭来，我和花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都患了重感冒.

　　花花躺在寝室休息，可我必须参加舞蹈的排练.发着低烧，扁条体发炎外加呼吸道感染，我现在摇摇晃晃的状态去‘跳大神’肯定很形象.

　　卫明杰想了很多偏方，比如说喝蜂蜜吃仙人掌啊，喝醋之类的，但都没什么效果.这两天我只好白天上课，下午排练，晚上在寝室或是附近的医院打吊瓶.

　　真是辛苦了刘霖，两头跑着照顾我和花花.

　　今天星期五，下午老师全部放假，医务室的校医也不在学校.裹着厚厚的外套去医院挂吊瓶---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头疼欲裂，无法呼吸.

　　“我当是TD熊呢，原来是小银子啊---”我正痛苦挪步的时候，不知谁在背后拍了我一下，这一巴掌并没用力，但对于现在虚弱的我来说也够受了---我向前一个踉跄跪在地上.

　　“喂，银子，你怎么了?”殷凯有力的手将我搀扶起来:“你正发烧呢!”

　　我现在没力气说话，只好狠狠瞪了卫岚一眼.拜他所赐，估计我的膝盖肯定要青紫几天.

　　卫岚见我这副样子，撇开身边的女孩走过来:“你得去医院.”

　　“废话，我这不正要去吗!”话说完我开始咳嗽---该死的感冒!

　　殷凯单手搂着我，轻轻拍打着我的后背:“你怎么没告诉我们?几天了?”

　　你们天天来无影去无踪，我上哪找去啊!---我在心里嘀咕着，实在不愿意在开口说话.

　　“走，我送你去医院.岚，你跟PAPA和杉瑚说我迟些过去.”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转身对卫岚说.

　　“好.你一会在医院给我打个电话，实在不行我先过来.”卫岚将棒球帽摘下来扣到我脑袋上:“不要再着凉了.”

　　生病时有人照顾的感觉真好!迷糊的看着殷凯，他很悉心的坐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打吊瓶的手:“你睡一会，我帮你暖暖手.”

　　“我没事.你去忙吧---他们都在等你呢.”虽然眷恋温暖的触感，但我还是推开他的手.

　　“我不是主角.今天岚过生日.”殷凯说着替我盖上被子:“才几天没见，怎么病的这么厉害?”

　　“今天卫岚过生日?---那你更应该去了.我真的没事，一会刘霖会来看我的.”

　　殷凯不再和我废话，他只是安静的握着我的手.他应该经常锻炼吧?手掌有薄薄的茧子.他留在这陪我，杉瑚如果知道了----意识渐渐模糊，我抱着这样那样的疑惑睡熟.

　　醒来时殷凯依然握着我的手，卫岚坐在床边.杉瑚也在，她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书，看得出她的心情不太好.

　　“醒了?”殷凯松开手抚摩我的额头:“不错，退烧了.”

　　“好点了么?”卫岚递过了矿泉水，我一口气喝下了半瓶.

　　“恩---好多了.太麻烦你们了.连生日也没让你过好。”我觉得十分过意不去:“等我好了给你补给生日.”

　　“这都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卫岚说完话刻意的咳了一声.殷凯松开我的手，回头看了看杉瑚.

　　“明天我也感冒好了.银子，把你的感冒传染给我吧.”杉瑚不咸不淡的说完，将脸扭到一边。无论是谁，看到男朋友在自己面前细心照顾另一个生病的女孩都不是太痛快的事情.所以即便听出她的不友善，我只能一声不吭.

　　“闹什么!”殷凯提高了声音，冷冷的说了一句.

　　“她又不是没人照顾!刚才她的室友不是来了吗!你---”杉瑚的话没说完就被殷凯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她委屈的抿起嘴，眼中微有泪光.

　　刚才刘霖来了?她又回去了?气氛有些古怪，我也不敢开口说话了---

　　卫岚拍拍殷凯的肩膀:“得了，你凶她干什么?小姑娘不懂事，你还跟她一般见识?快去哄哄吧----”

　　“都是我的错.杉瑚你别生气了.”我也加入了圆场的行列.总不能因为我的事让他们吵起来啊!

　　殷凯不发一言起身离开，杉瑚抹着眼泪跟着走了出去---

　　“得了，一会准没事.”卫岚说完坐在刚才殷凯坐的位置上，像是自言自语的说:“这小子---也难怪杉瑚多心啊……”

　　我怔住，随即打消心中冒出的期翼---什么跟什么?肯定不会有其他的意思---但卫岚的话自然让我产生许多联想.

　　我也想到走出去的殷凯或许会立刻抱住受了委屈的杉瑚，然后温柔的百般诱哄直到她展露笑颜。

　　但这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我毕竟不是殷凯的什么人。

　　“饿么？要不我们吃点东西去？”卫岚递给我外套：“你不是要给我补个生日吗？”

　　“现在？”

　　“是啊。走吧。”不由分说他拎着我出门----

　　学院附近有一家生日餐厅，我为他点了一个六寸的小蛋糕，开了一瓶红酒。

　　“生日快乐。”我举起杯诚心的祝福他。

　　“恩---唱个生日歌吧。”卫岚一手托腮笑着看我：“唱首生日歌，就当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了。”

　　翻了个白眼，这混蛋，不知道我嗓子哑着吗？我喝了一口酒清清喉咙：“好，既然你要听，那我就唱---”

　　听过公鸭子唱生日快乐吗？估计就跟我现在的声音一样。卫岚倒是听的津津有味，一脸满足----我估计这小子肯定忘不了我，就算忘了我这个人也肯定记得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