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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茗(9) 脑袋昏昏沉 ...

  •   脑袋昏昏沉沉的,月茗觉得连呼吸都钝了,眼睛一时间不能睁开,只能勉强感觉到有人的呼吸声。
      “仇姑娘,是醒了罢?”这声音,果然是珞寅。
      月茗缓缓睁开眼,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这是间貌似地牢的屋子,黑漆漆的,单左右两边各插了把火把。她的双手被绑在一起,低低的悬在半空,悄悄动了动手腕,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来。
      月茗沉默了小会儿,才说道:“不知珞寅姑娘如此费神的将我劫来究竟有何指教。”
      “仇姑娘,这不是明知故问了吗,那春江月夜图你交还是不交。”
      “春江月夜图?那就是你和苏楚的目的?呵,那当真不好意思,我不但没有,连听都未曾听过。”月茗斜眼瞥着珞寅,冷笑道。
      “仇姑娘,你可想清楚了。”珞寅依旧笑意盈盈,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没有便是没有。”
      “啪”的一声响,珞寅暴怒,拿出缠在腰间的赤鞭就向月茗脚下抽去。“贱人,别以为我是苏楚,我没那个心情和你慢慢磨。”
      鞭子并没有碰到月茗,只是重重的在脚下扫过,凌厉得带着一阵疾风,将她脚边的衣料微微带起。
      “你说还是不说。”
      “月茗不知那劳什子图。”
      珞寅神色愈发阴冷,冷笑一声道:“仇月茗,这是你自找的。”当即便扬起手中的赤鞭,向月茗抽去,去势之毒,三鞭抽下来,竟是虚弱得连意识都将要模糊了去,比较起来,她娘以前的那些鞭打当真算是挠痒痒了。
      看着月茗意识已开始涣散,珞寅却不打算停歇,反倒越发的起劲,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幽暗寂静的黑屋里,清脆的鞭苔声显得异常清晰,合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珞寅眼里隐隐透出几丝兴奋,更加不肯罢手,也不管月茗究竟是清醒的还是昏迷的,林林总总挥了二十多鞭。
      “主子,苏堂主来了。”一个下属模样的人走到珞寅跟前,弯着腰低低说了声。
      珞寅紧盯着月茗,嗤笑了声:“来得倒快。”
      月茗垂着头,看着像已经晕了过去。
      珞寅觉得不爽快,抬手便向月茗脸上抽去,顿时一道手指长的血痕出现在月茗的右脸。看着新鲜的血液慢慢顺着伤口滴落下来,这才满意的罢了手,将赤鞭重新缠回腰间。
      苏楚走进来第一眼便看见月茗右脸那道新鲜的伤痕,不动声色的扭过头看向珞寅,“图呢?”
      “没问出来。”珞寅错开他的眼睛,脸上稍稍有些不自然。
      “这就是郡主的手段?果然长了见识,想必左相大人看见了也必会十分惊喜。”
      珞寅脸又白了几分,“苏楚,我不用你来讽刺,父亲他自会体谅我的用意,而你,竟然眼巴巴的来救一枚棋子,你就不怕我爹将你们白玉堂给灭了吗。”
      苏楚淡淡一笑,“苏楚又不愚笨,岂会赶来救枚棋子,只是这枚棋子异常关键,苏楚不想让左相的大计断在他女儿手里。”
      珞寅冷哼:“那敢问苏堂主有何高招。”
      苏楚背过身看向月茗,“这就不劳烦郡主过问了,我自有办法,郡主只管收图便是。”
      “呵,最好如此。”
      慢慢走向月茗,苏楚轻手将她抱起,泠白的衣裳染上大片血迹,也不甚在意,径直走出了黑屋。
      强烈的阳光突然打在月茗脸上,即使是在昏迷中也让她不自觉哼了几声。苏楚低头看了眼怀中的月茗,神色不变。
      待到月茗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头仍旧晕沉沉的,想要起身,一种被撕裂的疼痛感立刻便及全身,随着她的动作扯得生疼,最终只得放轻身子重新躺了回去,不过片刻已是冷汗淋漓。
      月茗躺在床上,捋了捋自己的思绪,抛开对这个屋子的疑问,仔细的回忆起当时的情形来。
      她一开始是在被珞寅鞭打,后来……似乎晕了过去,再后来模模糊糊的感觉有人抱着她,在后来,便是在这儿了。
      那人的怀抱有种异常的熟悉感,有些……有些像苏楚的。
      月茗扭过头冷哼了声,苏楚,她怎会想到苏楚,他只会利用她而已,哪里会救她。
      “呲啦”一声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是个相貌平平的女子,虽然年龄看着小,但从她的步伐就能看出,这姑娘多少会些武。
      “仇姑娘,是醒了罢,这儿熬了碗清粥,你受的本是皮外伤,可那伤口处带有毒素,如今毒素还未清理干净,吃不得油荤的,只有委屈姑娘先喝些清粥了。”
      月茗看着她,不做言语。
      “仇姑娘?”
      “多谢姑娘,敢问主上是何人,好让月茗一报救命之恩。”
      那女子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笑道:“姑娘聪慧,至于主子是谁,随后便会知晓,姑娘还是先将这清粥喝了罢。”
      见她言语闪烁,知其有意不说,月茗也不欲继续问下去,想到这人虽不肯透露其姓名,但既然救了自己,想必也不会再加害,便放心的吃起粥来。
      这女子也是个极会服侍人的,知道她身上有伤,不便动手,还细心的扶起月茗,将手里清粥吹凉些方才一勺勺的送入口中。
      “姑娘怎么称呼?”
      “小楼,仇姑娘,你便唤我小楼罢。”小楼对着月茗微微一笑,倒是有几分可爱。
      月茗点点头,“小楼,不要叫我仇姑娘了,叫我月茗就好。”
      小楼低着头笑了笑,“仇姑娘是主上的客人,小楼是不可逾越的。”
      月茗看了她两眼,也不再强求。
      由于伤势尚未痊愈,月茗足足在床上待了五日,第六日才勉强能走动几步。
      这五日内除了小楼,也不见他人,她口中的主上更是从未出现过。
      月茗推开门,愣了一下。
      这是个极大的院子,院子里多为松竹,偶尔有几株桃树,少见弱柳娇花。院子里除了零散走过的一些下人,也不见他人,月茗走过去时,他们并不惊讶,单是鞠个躬又做其他事去了。
      不知是走到了哪里,周围愈发寂静起来,面前是朱红色的长廊,长廊西面有间屋子的门半掩着,月茗能隐隐看见屋子里的袅袅青烟。
      或许是人家里私设的佛堂吧,月茗这样想着,轻轻推开门,还是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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