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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什么什么天魔乱舞。 ...

  •   此时仍然在高邮苦苦据守的张士诚,内忧外患不断,情势十分危急。他整日整夜与部下商讨守城之法,朱马二人走后不过月余,他已是大为清减憔悴不堪,当真是为百姓殚精竭虑为天下鞠躬尽瘁,不辜负身边一众兄弟的拥护,城中万千百姓的期盼。
      徐达谨遵朱元璋吩咐,听从张士诚调遣,尽心尽力,但是毕竟是客,也为了避免军中诸将猜测,他倒是常在后院,与安容善柔呆在一起。
      “徐达!”安容插着小蛮腰一声高呼,徐小受连跑带爬从房中窜出。
      “安姑娘,徐达表字天德,姑娘还是唤我的字吧,毕竟......毕竟你我相识不久,更无深交。”徐达扭扭捏捏站在气势十足的安容身边,红着脸辩解。
      “什么天德地德的?你哪来这么多迂腐的规矩,再敢提这件事,我就和小姐一样叫你徐小受!”安容恶狠狠地在肩上给了他一巴掌。
      堂堂一个练武之人,徐达竟然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
      “你......!”安容瞧着他那副窝囊样子就来气,这人怎么就跟个大姑娘一样,说不得碰不得呢?不管朱元璋脾气如何,那也是赫赫威名治军有方的一员猛将,怎么手底下会有这样烂泥扶不上墙的人物?
      “看见小柔了没?”她气得够呛,也没那力气再与他计较,直接说自己找他的原因。
      “没,没有。”徐达小心翼翼地回答。其实他也很冤枉,就算平时性格有些懦弱,也不至于如此害怕一个姑娘家,就算是马二小姐,他也只是敬畏。可是面对安容,他常常连看着她眼睛的勇气都没有,那双活灵活现的大眼睛,他一看就觉得心跳加快,再也记不得要说的话。
      这样一来,安容更是生他的气,久而久之,两人一见面,基本上都是安容在骂他,他不敢还嘴也就罢了,还连句正常话都说不完整。幸亏郭英那小子不在,否则自己肯定要被取笑死了。
      “这个善柔,不会又是给诚王送茶去了吧,还真是闲不住!害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敢情安容是一个人没意思了,这才来找徐达出气。
      说来也奇怪,自马青禾走后,安容就安安生生呆在后院等着她回来,善柔却总是得空就到张士诚的书房或者议事厅服侍,端茶送水,打扫整理,简直事无巨细。安容问过一次,她说是替小姐多为诚王做些事,也好减轻她心里的内疚感。
      安容觉得在理也就没有多想,可是时间一久,她一个人无聊,也只能来找徐达的麻烦了。
      两人正在说话,善柔提着篮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凝重。
      “小柔,刚提到你你就回来了,我正绣花呢,有一处错了,你帮我看看。”安容兴高采烈地上前拉住她的手,可是善柔却兴致不高的样子。
      “怎么了?”安容察觉到了她的担忧。
      “刚刚探子来报,元兵已经又发兵六合了,看来他们此战确实有必胜的信心。”
      徐达闻言眸光一闪,面上多了几分严肃之色,但也只是稍纵即逝。
      “放心,等小姐办好那件事,管叫他们不论多大的信心,也都土崩瓦解!”安容倒是个乐观性子,而且十分信任自家小姐。
      善柔微微点头,但是紧蹙的秀眉仍然不展。
      这天夜里,诚王府后门,一道矫健身影飞身一跃,便出了院墙,沿着略显荒凉的街道一直向城门口奔去。
      次日,安容又来找徐达的麻烦,却是任她怎么叫也不见人影,显然不在房中。
      “这傻小子,跑哪里去了,不知道外面正在围城吗?万一被抓了,就那两下子,还有命在吗?”安容跺着脚骂他,但是语气里却是难掩的焦急和担忧,一双明眸也是愁色渐深。
      一直到傍晚,才见徐达从房中走出,安容不解询问,他却是一贯的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安容只得作罢,再嘟囔几句有的没的,又拉着他给自己耍把式去了。
      唉,有丫鬟如此,马青禾也算是偿了当初要徐达露几手的心愿。
      大都城西月老庙中,马青禾和朱元璋已经取得了这里教众的信任,他们对两人要做的事也一力支持,毕竟是与元军作对,不管是不是帮张士诚,至少要先保住高邮的百姓,振奋起义军的士气。
      刘通详细地告诉了他们自己所知道的大都城中的情况,哈麻一直受脱脱挤兑,他领兵出城,哈麻自然会趁机重夺权势。
      投元顺帝所好,他弄了一些所谓善秘法的西域僧人,到处掠夺良家妇女,行演揲儿法,荒淫无度,草菅人命,早已是引得一片怨声载道。现在又在搜集花样年华的少女,让她们练什么舞,来取悦元顺帝。
      “十六天魔舞。”马青禾在古诗书和纪录片中看到过有关这个元朝最著名歌舞艺术的事,但是毕竟是皇室秘辛,所以尚未流传出宫。
      “什么是十六天魔舞?”朱元璋果然是个勤学好问的主儿,问了个仔仔细细。
      “就是你们男人最喜欢的淫曲艳舞咯!”马青禾翻了个白眼,在场的除了他都是男人,脸上露出一抹赧色,几个豪爽的还哈哈大笑。
      朱元璋却正襟危坐,毫无羞愧之色,他向来不好此风,即使日渐位高权重,也是洁身自好,从不做此等败坏品性丧失斗志之事。
      “自古国亡缘女祸,天魔直舞到天涯。这十六天魔舞,正如南朝陈后主《玉树□□花》一般,是靡靡亡国之音啊!”马青禾一声长叹,“有哈麻这样为君主“煞费苦心”的人,元朝焉能不亡?”
      “姑娘所言甚是!”她的话在反元志士听来,自然是拍手称快。
      “你们可知他们如何选人?”马青禾突然问了刘通这个问题,众人都是一愣。
      “你要去应选?”朱元璋岂能不知她的用意。
      “我们既然要用计中计,就一定要有合适的机会和条件,看今日那队人马着急的情况,一定是最近宫中会有佛事,需要表演此舞。吴直方和哈麻必定同时在场,到时只要我故意与吴直方扯上关系,引得哈麻注意,再露出书信,必定无人不信,甚至都不用哈麻回府细细思索,便能直接上呈皇帝,岂不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马青禾早在朱元璋说要用计中计时,就动了这个念头,能直接将书信送到元惠宗的身边,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枝节,也能以最快的速度撤回脱脱,解了高邮之危,张士诚之困。
      “那姑娘不是会很危险吗?”没有太多时间,所以马青禾没有完全告知刘通等他们详细的计划,刘通虽然听了个一知半解,但也知道这样一来,马青禾就会身陷其中。
      朱元璋没有说话,剑眉却微微皱了起来。他心里其实正波澜四起,一直对这丫头没什么好感,就是因为在这乱世之中,她毫无悲天悯人之心,只知胡闹玩耍,不像她姐姐一样,替父分忧,为军劳累,可是听她如今所说,竟然为了高邮百姓,不惜以命相搏,当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抬头间突然瞥到马青禾手上的玉镯,出发之前她和张士诚拥抱的那一幕浮现在朱元璋眼前,难道,她是为了张士诚,才如此义无返顾不惜性命吗?
      朱元璋看着马青禾的眼神,渐渐深邃起来。
      “放心,我会些拳脚功夫,随机应变的本领也不差,会尽力保全我自己的。”马青禾很感激刘通的关心,但她的话也说明她主意已定,不容更改。
      “那是元朝皇宫。”朱元璋淡淡开口,没有表示同不同意。
      “我知道。”马青禾自然懂他的意思,“可是时间不多,你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吗?”
      朱元璋沉默,的确,他们没有充分的时间来筹谋一切,这是最危险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我去。”就在马青禾准备继续问刘通哈麻如何找人的时候,朱元璋突然开口。
      “什么?”她吃了一惊,“你去?去做什么,扮成舞女跳舞?”她上下打量了朱元璋一下,这可行性不大啊,除非元顺帝和一班朝臣近视到八百度,否则还不一眼就看出这是个男人。
      朱元璋见她又开始胡言乱语,狠狠瞪了她一眼,才说出自己的意思:“我潜入元宫,找到吴直方将信交给他,再故意被哈麻发现。这样也可以。”
      “不行!你不能去!”马青禾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几乎是抢了朱元璋后面的话。
      朱元璋微微惊诧于她的过度反应,但是心中突然有一个念头闪过。他沉了脸色冷笑开口。
      “哼,怎么,二小姐不信我吗?”
      马青禾被他气得够呛,你这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姑奶奶我不信你,吃错药了千里迢迢陪你来这儿送死啊?真不愧是心狠手辣多疑善猜忌的明成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让你去,是因为确实危险,我一个穿越过来的纨绔小姐,死不死没什么关系,可你是未来的天下之主,身上系着的,是以后几百年百姓安居乐业的希望,是将来朝代正常更迭的根本,我他妈的抽风了,才会让你以身犯险!
      “不错,我不信你!”可是这些话她不能说,她只能让朱元璋这样以为,自然也就不会再拿自己冒险。这和来大都送信不同,孤身闯入重兵包围的皇城,也只有张无忌那样集九阳神功乾坤大挪移太极剑等盖世武功为一体的人才办得到了。
      “哼!”朱元璋的确不知道她心里所想,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他站起身,冷哼一声便拂袖出去了。
      “朱公子!”刘通自然唤他。
      “别叫他,刘通,你还是先告诉我,那只□□什么时候选人,又什么时候进宫?”
      刘通无奈,还是解决元兵围城之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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