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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危机转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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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件事,你有必要知道。”
秦约桐刚刚走,关好的门就被推开,其他人的声音隋鸢不怎么认得,可潘许的声音,她一直都认得。
“你回来了!”隋鸢说着,扶着着桌子站了起来,嘴角挂着笑意,眼睛被秦约桐用纱蒙着,眼角的朱砂泪痣透过素纱,烙在潘许眼中,“什么事?”
“戚南的事,约桐和你说过么?”潘许问。
“戚南……他,怎么了?”隋鸢不知。
避过太皇太后的事,只将戚南和孟瑶冬的遭遇告诉了隋鸢,顺便提了一下那两人的缘,隋鸢方忆起多年前,自己偷偷拉着孟瑶冬出门,学着哥哥们打猎,可惜只有天上的大雁能打,不过后来遇到什么人,她已经不记得了。
“六姐姐还好么?”隋鸢问,从前在王府的时候,众多的庶姐都不喜欢她,她也不愿意和她们多接触,唯有自小养在太后身边的庶长女和一个不怎么受宠的庶六女和她能说的上几句话。
“只是被你大哥禁在宫里,这件事外头一无所知,也不过是为你皇家颜面,但却苦了戚南那个傻子!”潘许说道,他和隋鸢关心的人不同,孟瑶冬他见过一次,知道戚南那么喜欢她,她却无动于衷,对孟瑶冬,潘许一直不喜欢,这次因为她害得戚南如此,更加生出不少的厌恶。
“多亏按下来了,不然,六姐姐今后还怎么嫁人!戚南怎么会出现在宫里?他难道不知道六姐姐和他根本不可能么?”隋鸢问,秋绝尘那一招,潘许并没有提及,只说他们被人陷害。
“这件事没有任何翻案的余地,唯一的办法就是偷梁换柱,只是,为了你的六姐姐,戚南死活不肯出来,我只有把你六姐姐也弄出来,才能让他出来。”潘许说,他也考虑过强行带走戚南,可依戚南犟牛的脾气,难保不会自投罗网。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要救戚南,直接让他身在周国的父亲过来,两国的关系从来都是和睦的,戚家家主给大哥道个歉,这件事也就揭过了,你再去和大哥说,这件事是有人用了巫术……呃……好像你们巫族没有什么人了。”隋鸢说着。她还是不愿意因为一个戚南而赔上孟瑶冬的一生。
“戚南在戚家根本没有任何分量,要不然他也不会混迹江湖了。他家中的嫡兄都是人中龙凤,如果你大哥真的因为这件事迁怒道周国戚氏,凭戚氏家主的脾气,牺牲一个不成器的儿子,不过是解决一个麻烦。为了戚南道歉,根本不可能。不过你倒是聪明,这件事的确是和你想的差不多,但是,不是巫术,而是姒人秘术。”潘许说。
“那你到底要怎么做?”隋鸢问,要怎么样通过将孟瑶冬弄出来去解决戚南的危机?
“你的无故失踪,嫁祸给一个垂涎六长公主的江湖人,用你去换六长公主,你大哥一定会换,没有六长公主这个顾虑,戚南一定会和我们走,届时,弄一个死囚,扮成戚南的样子死在廷尉衙门,也算是完事了。”潘许说,秋绝尘为戚南想好的退路,于戚南而言并没有多大的委屈,反正他都不会再回家,反倒很容易成全戚南的一片痴情。孟瑶冬换隋鸢后,赵帝必然会出动暗人追杀始作俑者,届时他会再让孟瑶冬“死”于误杀,这样,孟瑶冬就不再属于大赵宫,戚南对她的真心,时间久了,她也一定会记在心里。
“所以,我还是有利用价值的?”隋鸢顿时觉得仿佛跌入谷底,她心中反问自己,当时潘许来救她,路上遇到那么多的围杀,那样的生死与共以后,她以为自己和潘许之间,虽然没有像戏文里说的那样,至少,这段时间里,没有任何的心机算计。
察觉到隋鸢的误会,潘许心头一紧:“我去找你的时候,并不知道戚南出事了,你回宫后可以去查,那件事是发生在我找到你之后!”
听到潘许急切的解释,隋鸢心中突然释然,笑道:“我愿意帮你救戚南,可你要怎么保证六姐姐不会有危险?把她换出来以后,你有没有想过,她是一国长公主?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她日后的夫婿知道这件事,很可能她就是下一个如眉。”
“如果,她是喜欢戚南的呢?”潘许避重就轻。
“我要去问问她,如果她果然愿意为了戚南如此,任你作为!”隋鸢说道,正要抬步离开,却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眼睛看不见,又将脚缩了回去。
潘许思索了一番,说:“我现在带你去。”
隋鸢一愣,旋即欣喜的笑起来,眼角下的朱砂泪痣似乎也跟着透出喜悦。
大赵宫中的六长公主孟瑶冬当下正在廊下乘凉,虽然是被禁足,自己所在的宫苑还是可以自由走动的。
暝着眼,端和淑静的脸颊上露出近几天来的消瘦之色,夜色之下,恍若西子捧心。
脑子里,那个突然在上御园出现的人,那样错愕的眼神中居然会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心,而现在想起来,只有担心和痛心。
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就像影子一样阴魂不散?
数月前被困帝都,若非那人倾力,自己恐怕早就死了。当孟瑶冬知道嫡兄要利用自己去招揽那个人的时候,她心头莫名的愁况,那个时候,只以为是为了自己而愁。
后来呢?
自己私下绣好的香囊被八妹妹发现,她素来与八长公主不合,八长公主知悉后,使了手段,就想看孟瑶冬出丑,那个香囊最后竟然通过嫡兄孟铭的手到了那个人手中,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了。
当知道自己被人陷害而连累那个人的时候,她懊悔不已,自己为什么要听八妹妹的话,去上御园看什么牡丹?最后不清不楚、衣冠不整地和那个人抱在一起,现在想想,又是羞恼,又是担忧。
那个人,是不是已经死在廷尉衙门了?
孟瑶冬这样想着,竟然越想越害怕,原本燥热地空气越来越冷,后背冷汗直流,手心也湿了。
不平静的心一瞬间猛地一震,眼睛倏然睁开,竟然看见两个身影站在面前,一面惊异,一面害怕。
两天后,桑阳城漕司暗里和赵帝通信,赵帝接到信,捏着心中夹带的信物,一拳打碎了上好的紫檀木条案,一阵发落之后,冷鸷的眼盯着窗外的月色,身后跪着领命的人眉头一皱,顿觉此事不可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隋鸢回到大赵宫的时候,孟瑶冬已经被秦约桐按着原来的计划,安排了一个替身,死在混乱之中。
至于戚南,还在廷尉衙门,没有半点营救的意思。
碧水楼内,孟瑶冬焦急地问秦约桐,为什么不救出戚南,秦约桐抬了抬眉,调皮地一笑:“你别担心,戚南自由他的出路,且耐心等着,有我们在,也不会让他死在里头。”
然而,孟瑶冬紧锁的眉头却没有半分松弛,只垂目离开,不再打扰贪玩的秦约桐。
十天后,早朝之时,赵帝登基时晋国派来的使节也该回国复命,临行前,问赵帝:“赵国陛下容禀,此次来贵国,敝国陛下吩咐若看到霁松侯,便让小臣请霁松侯回国,原早数十日前已经见着,现在却突然不见了数十日,小臣甚是担心,恐霁松侯出了什么差错,有负敝国陛下之托,故恳请赵国陛下,看在两国交情之上,能替敝国查探查探。”
赵帝似有疑虑,这个霁松侯根本就是个没听过的人物,晋国使节临走之时提出这个要求,不知意欲何为:“哦?众卿可知悉?”
下面臣工纷纷摇头。
使节再奏:“赵国陛下恐是不知霁松侯是何许人,是小臣唐突了,赵国陛下请恕罪!这原也是敝国陛下暗里封的爵位,因其身份特殊,加之其志不在朝堂,却与敝国陛下私交甚笃……”
“说了半日,这位霁松侯究竟是谁?”安亲王孟铮问。
使节朝孟铮拱手:“回王爷,霁松侯正是周国世家戚氏家主之十二之,单名南。”
“原来是戚家的公子,朕立刻命人去查,使节暂可宽心!”赵帝抬袖示意使节勿要忧心,心头却盘算着,这样的变数是怎么回事。
不过最后,戚南还是在帝都郊外的一座荒野被兵部的人马找到,当使节看着奄奄一息的霁松侯,噗通一声跪下去,喊了声自己愧对晋帝,面露担忧地将戚南抬到了驿馆。
戚南身上的伤也都“换”成了江湖惯有的伤法,一点也没有廷尉衙门的痕迹。虽是如此,戚南仍旧在床上躺了十来天才能下床行走,而此时,也恰好是使节回程的日子。
辞别的赵帝,使节的马车浩浩荡荡地出了帝都,当然,也带上了他们的“霁松侯”。使节料定赵帝会会派人尾随,以探虚实,故这一路都谨小慎微,眼睛比猎鹰还利,心思比针孔还细,总算是将这件事顺利地揭过。
而真正的戚南离开驿馆去向赵帝谢恩之后,就被掉包,一直在碧水楼静养。
大赵宫临江殿的隋鸢原本想着,只要传出廷尉衙门被劫一事,她就出面为潘许拖延时间,可这件事迟迟没有下文,后来打探到廷尉衙门已经没有戚南的影子才放下心来,却也疑惑,赵帝为何将此事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