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之神都龙王] [狄尉] 龙凤地》桃花寺卿

20、第 20 章

　　狄仁杰并未立即送至大牢，只是暂时被囚于自己的府衙中听候吊审，当尉迟真金率领金吾卫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脸上没有惊讶之情。随着大理寺卿的一声喝令，身后的金吾卫顷刻间蜂涌而出，顿时整个侍郎府被搜个天翻地覆，撞击声，落地声，撕扯声，不绝于耳。大堂内只剩下狄仁杰与尉迟真金，两人默然相视，对尉迟真金来说与狄仁杰这般面对面就像发生在昨日，只是昨日已逝，他俩之间隔着的何止是万重山？这都是命。时间缓缓流过，喧闹声渐渐逼近，一名金吾卫走至尉迟真金身侧，神色凝重，摇了摇头。
　　“都退下！在门口守着！”那声音锐如利刃，金吾卫们皆纷纷退出屋外。大堂内再次剩下狄尉二人，尉迟真金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就像从未识得此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油然而生，明知这一切都是幻影，却偏要甘之若饴，他第一次打心里承认自己的失败，之前满腔的愤怒也化作无力的苦涩。
　　“狄仁杰......” 不带情绪的声音透着一丝冷寂。”我虽然很想亲眼看着你如何逃脱此劫，只可惜，这次连老天爷都没有站在你这边.”
　　狄仁杰的脸上露出灿灿的冷笑：“太子即位即遭变故，唐氏宗族遭人迫害，先帝在天之灵怎可安心？狄某所做的皆是分内之事，绝不后悔。倒是尉迟大人，你持掌一国律法，如何眼睁睁地看着大唐落入篡位者的手中？”
　　“落入他人之手的不是大唐，而是你们这些被表象迷惑了双眼的人!”大理寺卿的目光清澈坚定， “狄仁杰，这些年你走访了不少地方，也遇到过各色人种族群，我不知对着他们的你是怎样的心情？对我而言，他们就像是路边的一草一木，孤立无助，而正是他们的存在，才铸成大唐的坚不可摧！只要他们还在，大唐就不会被夺走！而你我要做的就是为了他们守护住这片土地，不是吗？”
　　狄仁杰看着尉迟真金，似乎并不反击之意，他只是淡淡答道：“君臣之道，恩义为报！狄某觉得如今的大唐终将成为一个遗憾。”
　　尉迟真金眼中有过挣扎，却不免最终颓了下来，像旧友重逢般轻轻道来：
　　“你知不知道，沙陀回来了”
　　这个消息让狄仁杰变得有些焦躁，
　　“尉迟！沙陀他什么都不知道！”
　　“想不到无所不能的狄仁杰也没有料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傻到成了别人的工具还不自知.”
　　狄仁杰抿着薄唇暗自压着情绪。
　　“药是你叫沙陀配的，人是武承嗣抓的，就因为他是你的挚友，如今他被押在刑部，狄仁杰，你像是一艘船的锚，不管有意无意，你都会将你身边关心你的人拖下水。”
　　狄仁杰的神情变得愤怒与焦虑，
　　“沙陀是你大理寺的人，难道你就不顾旧日情谊？”
　　“你为了窃取虎符，布下天罗地网，让我生生地往里跳，这就是你所谓的旧日情谊？”此时的尉迟真金眼中有愤怒，也夹杂着令人心碎的脆弱。面对尉迟真金的控叱，狄仁杰仿佛失去了往日的伶牙俐齿，他冰冷着一张脸，眼神空洞，让人忘记了他曾是一个多么温柔的人。这一刻对尉迟真金来说就像是一个噩梦，不知应该是悲哀还是庆幸，他叹了口气说到：
　　“也罢，就让整个大理寺为你陪葬吧！”
　　说完便转身向门外走去，在踏出房门的一瞬，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
　　“兵符藏于院中桂树下。”
　　待要回头，那冰冷的声音继续说道：
　　“尉迟真金，从此以后，你我互不相欠。”
　　面向屋外的大理寺卿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腰杆却挺得笔直，他轻轻地回了一声：
　　“好.......” 便立即消逝在视线内。
　　喧闹声远去，狄仁杰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气力，颓然坐倒在椅子上，将整个身躯蜷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