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之神都龙王] [狄尉] 龙凤地》桃花寺卿

19、第 19 章

　　旷照在外整顿好回程粮草马匹后便返回帐内，只是他一进门便立刻察觉到一丝异常，尉迟大人一身紫袍端坐在榻边，身形微微有些颤动，气息攒动，待要向前询问，只见一旁的案几竟被生生劈成碎片！顿时大惊，这帐内只有尉迟大人一人没有第二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旷照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这里慑人的氛围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得楞在原地不敢妄动。
　　“旷照，本座只问你一句话，如果敢说错半字，便是死罪!”
　　“是！” 盛怒中的大理寺卿就像是一头被困的饿狼，似乎能听见獠牙在厮磨铁锁的声响。旷照知道这次是出大事了，点点冷汗从额头滑落。
　　“那七日是否只有狄仁杰一人守在这里？”
　　“回大人，当时狄仁杰坚持留在大人身边日夜守护,属下觉得并无......”
　　话音未落，尉迟真金似一阵风从旷照面前闪过，须臾间已走出帐内，只听见”喝”的一声竟是一路狂奔而去。由不得细想，旷照立刻冲出帐外大声催促所有随行人员上马启程回京，就在这时，大理寺卿及坐骑已变成了远处的一个黑点。
　　马背上的尉迟真金双眼圆睁，口中有力地喝叱着马匹，耳边风声呼啸，狂风席卷着黄沙，砂砾不断地飞入眼帘，带着冰冷与刺痛，那对明亮的蓝眸瞬间变得黯淡充满血丝，视线渐渐模糊，看不到前方的路，他伸手往脸上一抹，留下几道红印夹杂着淡淡的水渍。他知道自己无法制止心中的狂怒，只得不停地挥动手中的鞭子狠命地抽打着坐骑，每一下都像是抽在心尖上，那种被碾碎的痛楚充斥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人生在世无非就是得到，失去，到来，离去，记住，忘记，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切同时降临在自己身上，老天爷似乎给他开了一个荒谬至极的玩笑，他忍不住想笑，想放肆的笑，无人的荒漠中响起了阵阵长啸，如泣似哀。
　　这支队伍马不停蹄不眠不休的驰骋了五日，不知死了多少马匹。一回到京城的尉迟真金没有歇息半刻，便立刻上殿面圣。一见武后便双膝落地重重的一跪，朗声道：”请天后赐臣死罪!”
　　武后看着爱将风尘仆仆地赶回京城，脸上尽是路途的风霜，竟然开口就是死字，怕是和这次废帝之事有关，心中顿生不悦:
　　“怎么？你也要造反吗？”
　　“木已成舟之事，臣无心插手，臣是来向皇后就虎符被盗一事请罪！”
　　“甚么？！！！！”武后凤眼怒睁，神色大变。
　　底下的尉迟真金双唇紧闭，双手抱拳，全身绷得僵直，继续说道：
　　“臣一时疏忽，被人乘虚而入，恳请皇后降罪！”
　　看着平日傲气的臣子一幅破斧成舟的样子，武后暗自压下心中的怒火，眯着眼睛幽幽问道：
　　”是狄仁杰吗？？”
　　只见尉迟真金跪在堂下，低头不语。
　　“愚蠢！！！他当时主动请旨去运送粮草本宫便觉得蹊跷。原来是去给你下迷魂药的!”
　　“你还真是听他的话，将虎符双手奉上!”
　　“他此番与那群老臣私闯内殿，已是谋反，如今加上盗兵符，更是罪无可赦!”
　　“求死？我看你是想为他求情，是不是？！！你说！！”
　　面对武后的声声叱责，尉迟真金缓缓地抬起头，瞳中宛如一片死寂的湖水，”不，臣只求皇后给臣一个机会，让臣问出兵符的下落，只要查出真相，不管是谁！臣绝不手软！”
　　“好！你去审，如果审不出，你就跟他连坐！”武后甩袖在侍者们的簇拥下走进内殿。
　　只剩下尉迟真金独自一人跪在殿中央，他慢慢起身，静静地走出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