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很多灰姑娘》布里个布

7、第七章 生日快乐

　　接到了菲尔和PETER的电话，对菲尔，我直截了当地要求她把十四年前的事情讲给我听，开始她有些不情愿，我告诉她，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很容易穿帮的时候，她才忙不迭地把她所知道的一切告诉了我，而我，在印证了自己的想法的同时，也获得了一些令人惊讶的信息；至于PETER，他告诉我菲尔的身体有些异常，他可能要多留一阵，算日期，大约是在下月六号也就是苏家大哥的生日前后回来，叫我一切小心。放下电话，我的心安稳了许多，我并不算有多大好奇心的人，起码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鲜少特意去打听，若不是为了这一年能顺利过去，我自觉对苏家，知道的越少越好，不过现在，有些事情似乎已经明朗。
　　在老宅闲晃了两日，我喜欢窝在书房里看书，因为好多都是曾经心仪，可是无缘拥有的，有机会，自然要好好地读一读。苏辰尧虽然出院，可是身体还是很虚弱，禁不起太大的运动，这两日，也只在房间里休息，而我只偶尔和孙洁过去看望一眼，自己一人决不单独去。
　　两天之后，突然觉得身子有点懒了，便从书房出来，决定出去走走。照例找孙伯叫车，我直奔市区，去“青青子衿”，找曾子墨，怀念他真实的笑颜。
　　“HELLO！”看见他，我不自觉地想笑，心情也飞扬了起来。
　　“菲尔，是你！”曾子墨看见我，眼神一亮，也弯起了嘴角。
　　“你有客人？”我瞧见柜台边坐着一男一女，似是情侣。
　　“你坐，尝尝我新制的点心。”他边招呼我坐下，边将手上的蛋糕放在那对情侣的桌上。
　　“好。”我欣然应着，又坐在上次的那个角落。子墨端过来一碟小点，星星形状，精致且香气四溢。
　　“好吃。”我拈起一块入口，皮脆内软，很香甜，便毫不客气地夸奖。
　　“谢谢。”他笑，脸颊微微的红，坐在我的对面，也拈起一个，送入口中，“会不会有些甜腻？”他虚心地问。
　　“女孩子喜欢甜腻的东西，特别是情话。”我嘻嘻地笑，扫了一眼那对情侣，果然那女孩羞红了脸，不看我们这边。
　　“菲尔，怎么今天这么高兴？”子墨也有些脸红，忙转移了话题。
　　“子墨，见到你就很高兴啊！”我依旧满脸的笑容，面对着如此单纯可爱的男孩，不动心也就罢了，如果连开心都不成，岂不是罪过！
　　“真的？”子墨笑得温暖，眼神明亮。
　　“当然。”我点头，还不忘往嘴里放点心。
　　“我很开心你这么说。”他的笑容更浓，像得了糖果的孩子，满足且愉悦。
　　“子墨，一会儿去哪儿吃饭？”我突然放下点心，正经地问他。
　　“诶？”他愣住，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说过下次过来，请你吃饭的呀！”我冲他眯眯笑，试图唤醒他的记忆。
　　“有么？”他皱着眉头想，其实从翘起的嘴角看得出，他已经想起了，只不过故意逗我。
　　“想不起就算啦！”和我斗，他还没到火候呢！我作势起身，被他急急地拉住。
　　“记得记得，我记得。”他连声地说，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子墨，你真的是个宝！”我忍俊不禁地看着他的糗样，心中却渐渐柔软。这么纯的人呵！
　　“......”子墨想板起脸生气，可还是被我鼓起腮帮的模样逗乐。“好吧，一会儿去哪儿吃？”
　　“你说。”我推给他。
　　“菲尔请客，菲尔说吧。”他又推给我。
　　“那，要不这样，”我想了想，有了个主意，“拿两张纸来，你和我各写一种菜系，如果一样，自然最好，如果不同，就我来选其一，如何？”
　　“好。”子墨爽快答应，也配合地拿来纸和笔。我和子墨各执一端，神神秘秘地写起来。写好之后，子墨把纸条递给我，我接过，与我写的那张一起掀开，好惊讶，竟然一样，两张纸上都写着两个字：川菜。
　　“你也爱吃辣？”我挑挑眉，看着面前的人，怎么也没法相信。
　　“当然。”他也学我挑眉，虽然有些滑稽，可是不减清朗的容颜。
　　“好吧，那就川菜。”我一锤定音。
　　那对情侣几乎是在我和子墨的注视下落荒而逃，没想到子墨也有这么调皮的时候，也没想到在子墨的面前我可以毫不顾忌地捣蛋。随意收拾一下店铺，我和子墨直奔一家‘据说很美味’的川菜馆。
　　“你真的能吃诶！”我很惊讶，子墨竟然真的很能吃辣。川菜的辣不是单纯的辣，是麻辣混味交错，麻中辣，辣中麻，说实话，我也只是喜欢，却算不上吃辣高手，不一会的工夫，便泪水与汗水齐飞了，看着对面的子墨也没有停过口，却依旧是清爽宜人的模样，真是很气闷。
　　“家母中意吃辣，小时候便经常吃些辣椒当零食。”子墨笑笑，递给我一方纸巾。
　　“怪不得。”我讪讪地接过，擦擦泪水和汗水，坏心地给他夹了一块辣椒，“那尝尝零食是否依旧美味。”
　　“依旧，依旧。”子墨面不改色地吃下，还顺便给我一个微笑，换来我气馁的白眼，他笑呵呵地也给我夹了一块辣椒，而我可不敢逞强吞下，万一丢人，岂不是亏大了！
　　很愉快的一餐，子墨是一个很好的吃友，也是个很好的聊友，尤其喜欢他不染杂质的笑容，仿佛尘世的污垢都不曾沾染他分毫，虽然有些理想化了，可是子墨的存在，确实让我对这世界多热爱几分。
　　“好了，我要回去了。”买完单，我对子墨说道，虽然还意犹未尽，是因为出来的时候，已经已经过午，现在接近五点，我不是习惯晚归的人，虽然那算不上是我的家。
　　“好，那有空就到我这里坐坐。”子墨眼神暗了暗，还是笑着。
　　“好的，”我想了下，把手机的号码告诉了他，也要来了他的号码，“有新品出来的时候就给我电话吧，有时间我一定捧场。”
　　“好。”他暖暖地笑。
　　说是苏羲尔的生日PARTY，不过是变相的商务聚会罢了。我瞧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有种尚在梦中的感觉。虽然知道自己塑体成功，但是平日里只穿些很休闲的衣服，没有机会穿如此贴身的礼服，还是如此昂贵的礼服。
　　据说DIOR的一个设计师是苏遐尔的好友，我身上的这件便那好友的作品，没有现世的那种，倒让我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说实话，很符合我喜欢的风格，剪裁简约大方，没有过多的暴露，适时地露出肩膀，胳膊和一小块后背，只是那纯白的色调，有种身为白雪公主的错觉。我冲镜子里的自己勾勾嘴角，微微旋转，荡起裙角的波浪，漾起如梦如幻的美丽。我轻叹一声，面对如此美丽的自己，心中也是雀跃和骄傲的吧，再理智的人，恐怕也敌不过此刻美梦般的场景。
　　摸上颈上的项链，我有些恍惚。戴在我身上的这套首饰，是苏辰尧派孙伯送过来的，说是从菲尔十八岁开始送的生日礼物，一共四套，可惜都被退了回来，既然我已经回到老宅，这些礼物也自然要让我收好。打开那不大不小的首饰盒，我怔忪了半晌，不是被珠宝晃花了眼睛，而是被珠宝上挂着的小卡片给感动。
　　“菲尔十八岁的生日，第一颗钻石，祝永远快乐！”小巧的钥匙形状的钻石项链加一对钥匙形状的钻石耳坠，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菲尔，一个人生活太辛苦，回来吧！”精致的高跟鞋形状的钻石项链加一对高跟鞋形状的钻石耳坠，十九岁的生日礼物。
　　“请原谅爸爸，回来吧！”红宝石镶嵌小提包形状的项链加一对小提包形状的红宝石耳坠，二十岁的生日礼物。
　　“爸爸老了，只想再看看你，回来吧！”天使一样洁白的翅膀形状的钻石项链和翅膀形状的钻石耳坠，二十一岁的生日礼物。
　　看着这些首饰，我的心中多了种偷窃般的心虚，仿佛是在偷走菲尔的父爱一般，无端地占有这些爱的礼物。紧张地给菲尔一通电话，我呐呐地跟她说明，反而换来她一阵大笑，笑过，她认真地跟我说，她从不担心我会占有她的爱，因为在她看来，我拥有的爱比她要多得多。听完，我终于释然，是啊，我拥有的爱，并不算少，何况，我不是那种重视物质生活高于精神生活的人，这番考量，真的是多虑了。
　　选择了那套天使系列的项链和耳坠，奇异地很贴合我这身衣服。随意地上些淡妆，看到镜子里已经准备完毕的自己，突然有些恐惧。今晚是‘菲尔’成年后，第一次参加苏家组织的PARTY，虽说名义上是给大哥过生日，这刻意扩大的阵势，很难不是在给我创造机会与大家见面。如果只是以叶琳琅的身份出席，我只需要做我自己就好了，可是，我正饰演着‘菲尔’这个角色，自然要以她的立场去亮相。
　　“菲尔，好了么？可以出发了。”孙洁在门外唤我，也打破了我一时间的惶恐不安。
　　“就来。”我应了一声，深呼吸，再次检查一下，然后对自己说：叶琳琅，加油！
　　打开门，孙洁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很端庄的模样，她惊叹地上下打量着我，弄得我的脸有些微微发烫。
　　“遐尔果然了解你，颜色，款式，都很合适。”孙洁笑着边点头，边夸赞。
　　“大嫂，走吧。”我颇不好意思地扯扯裙子，拉着孙洁往楼下走去。先去苏辰尧的房间知会一声，因为他尚未痊愈，所以这样的场合还是少去才好，此次，也只是在老宅休息。本来这场生日PARTY也是想在老宅里办的，可是为了让苏辰尧可以静养，便将地点改在希尔顿酒店的顶楼宴会厅里。
　　“你戴上了？喜欢么”苏辰尧一看见我颈上的项链，眼睛一亮。
　　“嗯。”我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便和孙洁退了出来。走出主宅的大门，苏家两兄弟已经在车门边等着了。看见我们出来，迎了一步，苏遐尔的眼光落在我身上，闪闪发亮；苏羲尔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也停顿了一下，闪过了一丝我没来得及抓住的思绪。
　　“大哥，生日快乐！”我微笑着看向苏羲尔，递给他一个包装过的精巧盒子。“生日礼物。”我不知道在苏家过生日应该怎样，只是在逛街的时候挑了个挺别致的领夹，权当是生日礼物送给了苏羲尔。
　　“谢谢。”苏羲尔没有想到我会有这样的动作，愣了一下，才接过盒子，拿在手中看着，没有打开的意思。
　　“小妹送的礼物，让我这个二哥都有些嫉妒了。大哥，打开看看吧。”苏遐尔在一旁开口，眼睛瞟了我一眼，转而看着苏羲尔。
　　“......好。”他犹豫了一下，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小心地顺着包装纸的边缘将盒子拆开，打开盒子，是一只造型流畅，气质稳重的黑钢领夹，虽然没有什么钻石之类的装饰，也不会显得小家子气。
　　“很漂亮，谢谢！”苏羲尔又说了声谢谢，并拿起领夹，取下原本的领夹而换上我送的那个。
　　“大哥喜欢就好。”我真诚地笑，比起苏遐尔，我更喜欢稳重成熟的苏羲尔，虽然他也清楚我是代替品，却从没恶意的试探或者表现出怀疑的态度，也许他已经将我的历史调查的清清楚楚，所以才会如此笃定，不过单看他不经意时流露出的关心，我便对他多几分好感。虽说在婚姻这个问题上，他的处理方式不够好，可这毕竟是人家的家务事，与我无干。
　　“走吧。”苏遐尔突然开口，我们四人上车，目的地希尔顿酒店。
　　“大嫂，你送的什么礼物？”车里的气氛太沉闷，我便没话找话地问孙洁。
　　“喏，你大哥现在戴的领带。”孙洁笑笑，扬扬下颌，让我看苏羲尔的领带。
　　“哇，幸好我没买领带，不然大哥得有两个脖子才够呢！”我假势惊讶，笑嘻嘻地说。此刻，我是苏菲尔，明朗快乐的苏菲尔.....
　　“鬼丫头！”孙洁剜了我一眼，也笑了。苏羲尔虽然表情没变，可是眼中带出点点笑意，而苏遐尔也迎合地笑着，可是眸中分明藏着一丝戏谑。
　　我不理他，既然已经说清楚我的立场，便没什么顾忌的。